人惊,好似好温和,甚至有点软弱,但是又严厉得好恐怖,死都不肯随随便便地对待一件事。就算现在弄成这样子,我都不知道为甚么,你还要理会我这样的衰人。(喂,不准再这样说,要不我就走了。) 好,好。唔该。喉咙好干。昨晚到现在都没有食过东西。躺在这里好似死了一样,一直在想,我跟他为甚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照计是没有可能的嘛。对唔住,你会不会不想听这些东西?如果不想,我就不讲。(没关系,想讲就讲,讲出来会舒服点。)……其实我欠你一个理由,我知道这样讲好多余,但是,我在想,他有甚么吸引我。他其实绝对不是我锺意的类型,初时都没有特别好感,尤其是他跟那个姓韦这么熟,我应该好反感才是。但是,那次讲到化石,在卡拉OK那次呢,大家好似有些甚么触发了。我们后来有倾谈,讲到最开心其实都是关于这东西。我跟他讲我的梦想,这东西其实我好少跟人讲,自从高荣走了之后,我就决定以后都不会再相信。我知道一个人一讲到梦想就好危险,这代表他的防卫能力已经减到最低,因为他会变得好幼稚,好白痴。在那些工作时认识的朋友面前,我只是一个超无聊的女仔,那种得闲沟下仔,又懒又烂玩那种人。我其实都没所谓,或者我真的是个这样的人都未定。但是好衰唔衰,给我遇到你和政。你知不知道,你们都是白痴。你们在这点上面是相同的人。你们硬是要迫自己和别人去想,究竟自己在做甚么。你们都不愿意接受一种白痴的人生,于是你们就变得加倍白痴。和你一齐,或者和政一齐,潜伏在我心里面的白痴就统统都走出来,几乎占据了我整个人。所以我可以好不怕丑好白痴地跟他说,我相信自己的能力,而且有一日会成为杰出的歌手,是本地乐坛从未见过的强劲歌手,把现在的那些低B友统统砌低,我话我一出来,那些又不懂音乐又不懂唱歌只是得个样的笨蛋统统都要行埋一边。讲到好自大呢!你说是不是好白痴?但是我不怕在你们面前讲,好似你们是来自一个讲一种高等的外星白痴话的地方,正常人听不懂的东西你们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政都有他讲的白痴话,这种话我一半听得懂一半听不懂,但是就算不懂都知道是白痴。对,怎么说呢,老套点讲就是觉得他这个人有追求,好不满意这个世界里面的东西,好想做些事去改变它。这样想不单好不时兴,而且是超级戆居,但是好奇怪,当白痴遇到白痴,竟然会产生一种类似希望的幻觉。我好怕用这么正面的词语,硬是觉得听来好假,但是,这一刻我想不到其它讲法。是希望。其实如果我要颓,大把理由,没有人有我那种不断给人抛弃的经历,我这样的人应该死了很久,去跳楼,或者变了人渣,或者发癫,拿刀去插人或者拿枪去学校狂扫那种人,但是音乐救了我,真的,我不似政那样会想到音乐有甚么改变世界的作用,我没有想到那么大那么远,我只知道这东西是我喜欢的,令我有生存的力量。政好想在大学搞音乐,好似跟政治有关,用来冲击甚么甚么。我不是好同意他这样利用音乐去做其它事,但是我隐约觉得他的目的是为了别人好。就好似化石那样,将他们不满意的东西表达出来,令人思考多一点,令人想做些甚么。所以呢,我和他在这一点上面可以认同,而且觉得好难得。(嗯,我明白,但是不止这样吧,是不是?不会只是认同。)……我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在找借口,讲些动听的大话来掩饰自己做的事情……。(怎会呢?想讲下去就讲啦。)……你讲得对,还有其它东西。
苹果变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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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有一半是因为政,另一半,因为我自己。我给你迫到问了自己好多次,究竟自己在做甚么?但是,我真的无办法。你知不知道?我以前遇到的男仔都不是这样的。没有人会这样对我,不,不可以说是好这么简单,我都不是没有遇过细心的人,温柔的人,而这种人我反而一直不是好锺意,觉得好烦。所以,我不会用好来形容政。不过,有些甚么好不同。以前的人,都是当我跟其它女仔一样,是用来沟的,我都不想用这个字,但是实情就是这样,没有爱,得个沟字,沟完就松人。女仔都可以沟返转头,整天就是这样你沟我我沟你,沟到乱晒。总之,没有人真正将我当做一个有意思的人,有主张,有自我的人看待。男仔都当我是白痴。包括高荣。我知道,他对我好是因为想保护我,还有因为他自己的空虚,想找人去填补。想来真的老套。只是因为那个人刚巧是我吧。我一直好努力学,好用心机做一些事,但是从来没有一个锺意我的人是因为这原因。但是,他,我知道他好欣赏我,是真正地觉得我有我的生存价值。我又要用这些字,真是邪,好似给你们传染了甚么怪病似的。他给我这种感觉,知道我不是因为其它人,因为他,而成为我,我是因为自己而成为自己。我不敢说我完全相信他,但是我好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这样,想知道一男一女之间是不是真的有这种关系。好老实讲,我不觉得这是爱情,我根本不知道甚么是爱情,这东西不要问我。但是我好想知道一个好似政这样的人,会是怎么样的对象,甚至,会是个怎么样的性对手。一个本住这样的心对我的人,跟他上床会有怎样的感觉?我不想评论政在这方面的东西这么可耻,但是,性不单是一件肉体的事。我的意思不是想讲性是精神或者爱情的表现之类的废话,我是说,跟一个好似政这样的人*,跟同我以前认识的那种人*有甚么分别。结果呢?我不知道怎么讲。我已经不可以好纯粹地去判断,因为还加入了你的关系。所以我觉得有另外一半跟政没有关系,而是跟我自己,跟你有关。所以我才觉得你这个人好难明。我不是想推卸责任,但是你应该难以否认,你差不多从一开始就默许政跟我亲近。我不知道你心里面是不是直情好想这样。我都不是想反过来怪在你身上,说你根本是利用我来帮你解决你和政之间的问题。你觉得其实自己不是真的爱他,但是又找不到理由跟他分开,亦都不愿意负起主动毁坏这段关系的责任,于是就等我来扮演这个破坏者的角色。你说是不是这样?(对不起,或者你说得对。) 我不是想你讲对不起,这样说没有意思。我想讲的是,我自己方面,都可能因为这样而偏偏特登去做不可理喻的事情,好似我知道,其实你不是完全不在乎,其实你不可能只是利用人,当你看着件事真的如你所想那样发生,你心里都会好难受,会产生被欺骗,被背叛的感觉。或者你好需要这种感觉。而我就有意去加倍地加强事件对你的伤害,我甚至有点刻意地想过,在化石音乐会之后,跟政上床那一晚,你会突然出现,目睹我就躺你以前睡过的床上面的场面。我真的有这样想过。我那晚跟政*的时候心里面一直在想着的就是这东西。我这个人真的好贱,好邪恶。但是,我刚刚讲过,朝早我知道你偷偷来过,真的看到我,我就将之前想过的东西都忘了,反过来恼你,怪责你故意想羞辱我。我个心里面一时一样,好矛盾是不是?我有时真的想跟你讲,你以为这样好好玩吗?你以为这样飞走男朋友好爽吗?我就要你知道其实是多么难受。所以那次你迫我讲真话我就觉得好无聊,好讨厌那种夹硬要坦诚相向的举动。根本就没有甚么真话好讲,又或者,如果有,真话是你受得住的吗?我想话,你受得住多可怕的真相?当然,我这样讲其实好无耻。我想,我跟你如果觉得难受,那都是我们自招的。但是,政是个受害者。我们可以说是他自己变了心,都有责任,但是,他不知道其实在发生甚么事。我们其实已经伤害了他。特别是我,因为我根本就不会真的爱他。对其他人,我可以说他自讨没趣,但是对政,我讲不出口。因为,我们都是白痴。白痴之间,是不可以互相大声叫对方白痴的。人家叫我们白痴,我们可以当作没事。但是,我不可以对着你或者政大声叫,你都白痴的!白痴一方面对人关怀备至,好似好令人安稳,但是另一方面其实好脆弱。好似那天我临时没去他的毕业礼,他都好多疑虑。他的知识和使命感给他力量,但他同时其实是个还未真正受过考验,未见过这个世界的邪恶的人,可以说是好天真,好幼稚。我知道他都在责怪自己,觉得是自己变了心,辜负了你,他一直没有跟你说,其实是不敢直接面对你。如果不是,他不能消除心里面的罪恶感。他这个人表面好理性,好想好合理地做人,整天讲甚么两性平等之类,好多理论,这次合理不到自己,其实是一种挫败,好似突然失去了方向一样。所以那次你走了之后,你以为已经解决了问题,其实我们一点都不好过,好几天都没见面,又没话说。好似突然觉得,噢!我在做甚么呢?为了甚么呢?其实是不是真的锺意他呢?原来都不知道!但是已经好似甚么都破坏了!没可能返转头一样。可能,在三个人里面,现在只有你心里面好似解决了问题,我和他都依然迷惘,不知在做甚么!我猜他好伤,搞到件事一塌糊涂,加上学校里面的事,好似都有点复杂的状况,他跟姓韦那个人之间,化石来那晚的事令他好沮丧,怎料之后那个早上,你就来说跟他玩完。其实你知道他的事情比我多,你应该明白他的心情。我和他又未至于擘面,但是,就算再一齐,都不会是爱情。(你还挂念着高荣?)……我知道这事情没得救,所以你讲得好对。我这个人,到头来只会伤害人。(你又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苹果变奏(3)
走调:
我这个人好多缺陷,我知道……我已经好努力去改变,但都没用……自从丢下我一个人之后,我就一直是这样,觉得自己好不行,好衰,不会对人好,不会得人锺意……(哎,要不要休息一下,或者食些甚么?你讲了好久。) 不好,我没事,你让我讲完它好不好?要不,我就没机会讲出来。之前我们好久甚么都讲不出,其实好幸苦。其实我只可以跟你讲,跟政都不能。如果要讲世界上跟我最亲近的人,我想只得你一个。我是讲真的。我知道我可以信你。但是,我就不值得你信任喇。你知不知道,你整天好似个乖乖女的样子,着衫都扣到上颈喉钮那种,好似好天真,我就笑你傻,但是,有些东西其实你想得比我复杂,有些东西又比我难明。我可能会比你世故,我怎么说见的衰人都比你多,但是我的冲动和混乱,大起大落的心情,其实都好幼稚。我以前好少去反省自己,有时就好自大,以为自己跟人不同,有时就好自卑,觉得自己注定是一堆没有人爱的垃圾,但是都没有认真地想一下,思考一下,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我有一种好古怪的感觉,自从小时候就有,可能是在阿妈走了之后开始,就是突然间会觉得自己困了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没法出来。你明不明白?好似现在一样,我在我里面,就是这样了,我困在自己里面,我的手,我的头,我的身,看!我的身体就好似个监狱,就算我脱了衣服,我还有层皮,有个躯体,个躯体就是我,我不可以离开它,跟它分开,我不可以是你,不可以是别的人,或者是别的东西,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