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一副惋惜到不行的口气…”
“哎?我有吗?”
黑眼镜耸耸肩。
“算了,没事就行。”
他瞄了眼闷油瓶,笑嘻嘻的对我说。
“你还是赶紧回去给你家宠物顺毛吧~”
“顺毛?”
我沿着他的目光望去…
“厄…到底哪儿又惹这大爷不开心了啊?”
“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说…进来喝杯茶吧,既然都来了。”
“小吴…”
“嗯?”
“你有没有听过一招叫做:欲擒故纵?”
黑眼镜笑得无比纯洁。
“啊?”
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刚进屋,某大爷圈着手臂挑着眼皮。
“谁?”
不待我开口,黑眼镜灿灿一笑,跳舞一样后退几步又随即上前,末了优雅的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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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他微笑着说。
“我是小吴的未婚夫,这次来威尼斯就是打算完婚的~”
啪啦——
我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小安…”
我指着黑眼镜对小苏牧说。
“哪儿都行!咬他!”
“汪——”
小苏牧勇敢的扑上去。
“你听我说完呐!这可是你三叔答应把你许给我的!”
黑眼镜使劲掰着小苏牧的嘴。
“三叔?!”
“是这样的…”
【某日,喝醉的吴三省拿着珍藏在皮夹里,他家大侄子的照片到处炫耀。
‘可爱吧~可爱吧~这是我大侄子哦~’
‘哎~确实很可爱~’
黑眼镜蹭过来。
‘许给我吧~’
‘嘿嘿嘿…只要你答应帮我…嗝…我就把我家大侄子许给你…’
‘那行!没问题!’】
“就是这样~是你三叔亲口把你许给我的~”
黑眼镜璀璨的笑着。
“…”
哐——
铁钎扎在小纸人上。
还是让那个老家伙赶快归西吧!!!
“无效,无效!”
我强烈驳回。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我可是堂堂爷们一个!怎么样也轮不到我嫁人吧!”
黑眼镜眨巴眨巴眼睛,半天才长长的哦了一声。
“原来这么直啊…”
“直?我本来就是个正直的人!”
“…”
这孩子没救了。
黑眼镜默默的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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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正在僵持,突然另一大头疼要素也飞奔进来。
“听我说!今天有…”
江南小朋友眨眨眼。
“你是谁?”
她困惑的问黑眼镜。
“你又是谁?”
江南小朋友立即玩心大起,她飞扑到闷油瓶坐着的沙发上。
“爸爸!”
“!!”
这丫头怎么逮着谁都喊爹啊?!
黑眼镜被震退几步,看着那闷油瓶没有反驳,转过来问我。
“…你们…难道是在那个沙漠的夜晚…”
“闭嘴!”
我冲上去捂住那张无比烦人的嘴。
“你要是再敢说些什么,小心我把你扔亚得里亚海喂鱼!”
我压低声线威胁。
黑眼镜点点头,他瞄见那张姓小哥微妙的蹙了蹙眉,旋即笑开。
“没关系的,小吴。”
他突然反握住我的手。
“我不在乎那么多,只要你第二胎生我的就好~”
“…”
“你没死在那鬼地方还真是可惜啊…”
我咬牙切齿的说。
惹来黑眼镜哈哈哈的笑。
“我是很认真的,小吴~”
“那可真对不起了,你应该去找一只草履虫,而不是我。”
“因为我不会无性繁殖。”
我昂着下巴气呼呼的回答。
江南立即笑得满沙发打滚,我甚至看到闷油瓶的嘴角也勾了一下。
“你啊,到底是干嘛的?”
江南捧着肚子问。
“哥哥我其实是黑手党~”
他伸出二指故作潇洒的推推墨镜。
江南小朋友的眼睛开始放光。
“你就扯淡吧。”
我真想把这家伙扔出去一了百了。
“小吴你可真狠心…我们好歹也曾经生死与共不是吗…”
黑眼镜眨巴着他不算小的眼睛企图夺取同情。
只可惜爷我现在很不爽,于是大手一挥——
“小安,磨牙去!”
小苏牧继续快乐的往上扑。
“对了,对了。”
“给你打岔我都差点忘了重要的事!”
江南站到沙发上,细细的手臂掐在腰里。
“今天有一场婚礼~”
“哦…”
明显兴趣平平。
“你们听我说完啊,这可不是一般的婚礼,是威尼斯的传统婚礼方式。”
“不在教堂,在海上,乘坐漂亮的贡多拉。”
“而且,新人会把一枚玻璃戒指丢进海里,祈祷他们的爱情会像威尼斯跟大海一样永恒。”
小丫头抱拳于胸,眼睛还在闪闪发光。
这种罗曼蒂克的事情果然对女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管什么年龄段。
“然后呢?”
我咬一口全麦面包。
“什么然后?难道我们不去看吗?”
江南跳起来夺下我的面包,一股脑塞进自己嘴里。
“可以随便看吗…不是亲属友人的话。”
“其实这是住你家隔壁的贡多拉大叔跟我讲的,他说你们要想去的话,可以坐他的贡多拉。”
江南腮帮里都是面包,让我想起了大学时养过的小仓鼠。
“我没意见~”
黑眼镜第一个举手参加。
既然某大爷也没有反对,那就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过…
为毛会是三个大龄男青年和一个平胸loli…
“…如果结婚的人是我就好了…”
长长的,几乎要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出来。
“没关系的~”
那唯恐天下不乱的黑眼镜抓起我的手。
“如果你愿意,我们明天就结婚!”
“为毛当初被野鸡脖子咬死的不是你啊啊啊啊啊!!!”
掐着他使劲晃,我分外的开始想念阿宁姑娘。
江南在一边左看看右看看,末了悄悄捅我一下。
“大叔,你跟那小黑哥认识?”
“凭什么我就是叔啊?”
“别打岔!说正题,你们很熟?”
江南白我一眼。
“怎么说呢…虽然不太很熟,但好歹也算过命之交吧…”
现在想想,真有些往事不堪回首。
“过命…你到底干嘛的啊?”
“厄…小哥他,你们之前都认识吗?”
“嗯。”
我点点头。
所以才怕他说漏嘴。
“怎么?有问题?”
小丫头皱皱眉,半天不吱声。
“…没什么…”
她慢吞吞的说。
“大概是我多心了吧。”
说实话,三个大龄适婚青年外加一只野丫头跑去看别人的婚礼,的确是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总觉得会受到诅咒…
很早以前的威尼斯婚礼,有抛洒大米的习俗。
但是现如今的威尼斯,鸽子数量远在人口之上,这种风俗便禁止了。
我们去的很早,圣马可广场边还能看到忙碌准备的人群。
岸边泊着一艘我所见过最漂亮的贡多拉。
难怪大学的时候同班女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去威尼斯结婚…
稍微可以理解一点了。
我眺望着亚得里亚海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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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听了,婚礼要下午开始,我们现在做什么?”
江南蹦蹦跳跳的回来。
“我说你,第一次来威尼斯?”
我捅了捅东张西望的黑眼镜。
“是啊。”
“哦~”
我咋咋嘴,瞄见一边的弗洛里安咖啡馆。
来威尼斯很长时间,这家颇负盛名的咖啡馆却从未去过,不免有些可惜。
突然微笑一下。
“那我请你喝咖啡吧!”
“怎么?算作沙漠那回我救你的谢礼吗?”
黑眼镜带着他惯用的笑脸说。
“可不全是你的功劳!”
我回敬道,说罢瞄了眼旁边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家伙。
“我就这么没希望吗?”
黑眼镜捂着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惹得我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你少来!比那禁婆还恕薄�
我使劲搓着手臂。
黑眼镜咧嘴笑笑,非常自来熟的招呼着江南。
“嘿,你大叔说要请喝咖啡~”
“焦糖玛奇朵!”
小丫头立即蹦起来。
“好好,我知道~”
转身,拉开嗓子喊。
“走了,去喝咖啡!”
某大爷倚在灯柱上没理我。
“…”
我简直要受够了这大爷莫名其妙的脾气。
走过去,使劲拿手指捅他。
“走了!”
他浅浅的瞄我一下,眼神有些费解。
乘我满脑袋雾水的当口,从我身边掠过。
似乎某些地方变得有点不太一样。
我望着他修长的背影心想。
“小哥他…怎么了?”
黑眼镜扶了扶他细致的镜框。
“没什么,他不是一直都那么难伺候吗?”
错觉吧,我对自己说。
江南慢慢蹙起眉,嘴巴越努越高。
“别再撅了…再撅就变鸡屁股啦~”
我戳戳她的腮帮。
“大叔你一定是因为嘴巴太坏才一直没女朋友!”
“我还轮不到小P孩来说教!”
天气好的不可思议,干脆就在外边的露天小桌上坐下。
这样的天在室内总觉得很可惜啊。
“焦糖玛奇朵!”
江南迫不及待的对侍者说道。
“既然来了意大利最棒的咖啡馆,自然要点Café Latté~”
黑眼镜晃着手指说。
“那我要Café Au Lait。”
“你呢?”
我转过去问闷油瓶。
纤长的手指摩挲着桌边。
“Cappuccino。”
他说。
那一瞬,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Cappuccino。
原以为他会点什么都不加的Cafe noir,没想到却是缠绵至极的Cappuccino。
我望着他,光线折射在他脸上,显现出轻微寂寞的轮廓。
寂寞?
他对着我挑挑眼皮,我才连忙将不思议的表情收回。
“啊,不好意思…”
实在有点出乎意料,这样的人会喜欢Cappuccino。
江南掏啊掏啊,掏出一大堆颜色各异的水果糖,哗啦啦的撒在桌上。
“很好吃哦!”
“哈~草莓口味的归我!”
黑眼镜也不跟她客气,伸了爪子就去捡粉红色的包装。
“不行!我最喜欢草莓味的!”
江南尖叫一声扑上去护食。
几颗黄色的滚到我面前,一颗丢进嘴里,剩下的想了想,偷偷收起来。
柠檬味…
我咬着圆圆的糖球想。
拿破仑说,圣马可广场是欧洲最美的客厅。
右手边是高耸的四角钟楼和圣马可大教堂,即兴演奏的乐队,穿梭的白鸽,戴奇异面具的小丑…
蔚蓝色天空与亚得里亚海融为一体。
有些羡慕那石柱上的飞狮,在这最美的客厅里,一待就是几百年。
嘴里的糖球越变越小,突然发现总有些目光在附近滑来滑去。
摸摸Café Au Lait圆鼓鼓的杯肚,我找到了由来。
闷油瓶今天的气场似乎比平时还要低一些。
不过就算平日里也是这副模样,只不过今天好像越发的面瘫。
他斜靠在椅子上,一手撑着下颌,袖管里露出的腕子白得耀眼;双腿交叠在一起,倾斜的姿势把修长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看到他姣好的侧脸,很久没打理的发梢以柔和的角度散在颈后。
知道他不是故意摆这种motel姿势,才更让我觉得天妒人怨…
回头又愕然发现,那黑眼镜其实也是个相当惹眼的角色。
于是越发感到自己渺小啊渺小。
突然很想念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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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影子移动了几次位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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