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伊人平淡无波的看了眼郝声莲,道:“都说是你多想了,偏偏不信。沈公子跟原公子想来听了个全,不知误会了没有。”
郝声莲也有些尴尬,有种背后偷偷说别人坏话的感觉,以她的性子对此感觉很是诡异。此时听到明伊人的话,想都没想道:“肯定没听到啦。如果听到了,师姐这么美的人喜欢他他还不得高兴死啊。”
明伊人无奈的看郝声莲一眼,摇了摇头,道:“你方才不也是说了,原公子这般俊美……想来身边是不差人的。”她向来不会否认自己的容貌,但也不会高看自己的容貌。
而明伊人没有说的是,看着沈涵和原木两人的背影,明明是一前一后错开的,她偏偏觉得这两人是在携手……
摇了摇头,大概是她最近想太多了。
……
“不知在座的谁知道最近北塞的动静?”
一晃三天过去,能够了解的大家都了解了,谁强谁弱,谁有真本事谁只是吹嘘,这几天基本见的清楚。而早先看脸组成的小团体也有了改变,不少人对沈涵示好。早先不过是看在沈家的份上,这时候却是或多或少的看沈涵本人了。
一个仅仅挂着某个家族名字的人,和一个有真本事并且学医,而且还是某个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就算是看沈涵一扎一个准的针术上,就被礼遇三分。而易成天在这些年轻人眼里,形象却是有些差起来。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勉强,五次六次大家就要怀疑了。
你总是说些给沈家小公子拉仇恨的话,到底是你不会说话,还是你想借着我们这些人对付沈公子?也只有那些扒着易阳门的人还装看不出了。
到底还是太过了。
沈涵又不是什么圣母圣父,总是被人黑还得防着对方突然刺出一剑,危及到自己的性命他自然不会放过。不管什么原因。
但,处理易成天在这个时候并不合适,他也要好好合计一下。要知道,原木几次准备趁着夜深人静直接给那人一刀了。
沈涵见周围并未有人出声,他也不知杨老爷子是想卖个关子还是如何,沉默了一下,还是配合道:“杨老前辈可是说北塞年前的异动?”他说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了,要知道明培成去了北塞之后到现在都没个回信,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本国之外的消息由他爹管着,一出了本国,沈涵差不多就是个眼闭耳塞的状态。
到底还是他年纪不够,家中不放心让他接管太多。
杨万木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了沈涵一眼,道:“却是如此。虽说老头子现在在这里说可能有些危言耸听,但以防万一,还是给尔等敲个警钟。”
“在座的若是读过开元史书的大概知道一些,但有些秘闻却是除了老一辈传下来的人之外,谁都不知道的。当年我朝与异族大战时,端点便是从北塞开始的。当时的情况是寒冬时北塞外的游牧者无食,闯入我朝边境城池烧杀抢掠,后被镇压。事情告一段落后,北塞部落联合起来,共同攻打我朝边境,与此同时,朝内各地出现异族烧杀抢掠的现象,让我朝一时大乱。好在上面那位是为明君,当机立断发出‘召侠令’,这也是自历史以来朝廷首次找江湖中人。这也是如今你们有的前辈能够在朝廷中有一方土地的开始。当时,朝廷的军队在边塞与北塞异族对抗,而明君却是将内陆放心的交给了我们这些江湖人。”
杨万木抬头,看着晴光大好的天,道:“也是那个时候,向来自由散漫的江湖中人才意识到,有时候背负一些责任,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难受。你们不知道吧,在那之前,在百姓眼里我们大多只是个会功夫的武夫罢了。除了那些帮助百姓良多的,其他学武之人最后却和那些会点外家功夫的看家护卫差不多。而那之后,我们才称之为——侠。”
“话题扯远了。诶,人老了就喜欢回忆一下过去,可惜,老头子也是听老头子的前辈说的,并未亲见当时的场景……总之,北塞异动,想来又是那些异族在整什么幺蛾子。无论怎样,老头子希望,在朝廷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能够出一份自己的力!”
最后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虽未运用内力却是让在场的众人都听的清楚,引得现场一片寂静。
沈涵率先站起身来,指手为誓:“吾名沈涵,吾为臻国之民,愿为国之众民生,为国之众民死,以国民为先,在此立誓。”
众人:“在此立誓。”
杨万木满意的点点头,扬手让众人坐下,才正式开始讲故事。
沈涵瞥眼原木,刚刚原木一声都没吭,最多嘴唇动了下。沈涵最不怕的便是立誓,誓言于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束缚力,说到底是在无神论和唯物主义的现代生活久了,对此并不在意。不过,他也不会乐意让自己生活的地方一片狼藉便是了。即使是穿越了,沈涵依然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但是若是为之生死,沈涵是做不到的。
立誓,不过是因为古人对誓言看得很重,他不过是带个头罢了。江湖风气好,身为江湖中人之一,他也过的舒心。至少,在武林镇这几天,相较于他前几次出门,要舒服的多。
谁稀罕走哪就遇到各种诡异的事啊?
也许是乌鸦嘴,也许是沈涵脸太黑,才觉得舒心没多久,就有人打断杨万木的故事,冲到沈涵面前,‘啪’的一声就跪下了。
“公子,夫人急召,家中急事望公子速回。”
沈涵:“……”
原木眼一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作者有话要说:啊,真是家事啊,不过办家事的时候出了别的事……
第44章
沈奶奶离世了。
直到五年前还温顺和蔼的老奶奶,在前几日仙游去了。对此;沈家上下都很……复杂。
在五年前;不知何故,沈奶奶一反往日温顺和蔼慈爱的模样,突然变得不通人情起来。对沈家上上下下不满;对沈璨今说教,对秦瑜森挑剔;也就沈涵;勉强能得个好脸色,却不让近身。
并且,死活闹着要去当初沈爷爷亲手给她建的小木屋里去住着。
沈家众人一直都很尊敬爱戴这个老奶奶;在沈爷爷突然离世那一年,是她挺身而出,一反往常柔顺的模样;顶起了沈家,直到沈璨今和秦瑜森得到消息从关外之外赶回来。
也是那一年;沈奶奶被秦瑜森调养的康健的身子;渐渐败落,无论秦瑜森怎么努力都挽救不了。
她的心死了。
沈家人一直试图让她开心起来,却收效甚微。直到她闹着吵着要搬出沈家……
沈奶奶的想法,其实,沈家几位上位者还是知道的。
沈奶奶是在沈爷爷出事之后,慢慢的变了性子,从沉闷,变成了暴躁。然,秦瑜森却发现,沈奶奶偶尔会在深夜里偷偷的流泪。
她不过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儿媳孙子,跟她失去她的丈夫时一样,悲伤的不能自己。也许秦瑜森的猜测是错误的,但是,除了这样,谁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一生都温柔和顺的沈奶奶,会在年老的时候这么暴躁。
沈涵千里迢迢赶回沈家时,沈家已处处挂起了白布,无论什么场合都是一身艳色服饰的秦瑜森,也换上了简单朴素的素衣。
棺木从正门抬到沈家大厅,沈璨今与秦瑜森端端正正的跪着,低着头。
沈涵一进屋,看清了桌子上放着的木牌,脸色唰的难看起来,干脆利落的跪在沈璨今旁边。
沈璨今:“人已到齐,礼起。”
……
深夜,静寂无声,一反其他地方的黑暗,大厅里烛光闪烁,亮目非常。
沈涵心情很差。
秦瑜森不是没说过沈奶奶年岁不多,但估计的却是十年,而现在,才五年,沈奶奶便离世了。秦瑜森不可能说假话欺骗他们父子两,那,问题只可能出现在沈奶奶身上。
在为沈奶奶收殓时,秦瑜森便做了检查,确定沈奶奶是自然死亡,并无外因。但是,沈涵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在出远门前,还去了奶奶的小木屋看望,那时候,沈奶奶虽说不如以前精神抖擞,但也不至于短短时间内就仙游了。
望着眼前的厚重棺木,沈涵叹口气。罢了,奶奶这几年深受病痛折磨,加上与爷爷阴阳两隔相思之苦,如今也算解脱了。
但是,如果是有人加速了奶奶的死亡……
黑夜里,沈涵的双目熠熠生光,寒气逼人。
……
“涵儿似乎有些……”秦瑜森远远看着沈涵,隐藏着身形,与沈璨今道。
沈璨今眯眼,气势牢牢收敛在身旁,毫不在意:“无妨,他能处理好。”
“是不是年纪太小了。”
沈璨今摸摸怀里靠着的人的脑袋,道:“你当年还不如他呢,不是也熬过去了。”
秦瑜森一动腿,狠狠的踩了下去。他当年这个年纪确实不如沈涵,但能明摆着说吗。想到自己艰难的熬过了父母双亡的境地,秦瑜森又看了看背影孤立的沈涵,叹口气。
“也罢,至少还有我们。”
虽然不明白为何沈涵自小就喜欢将事事弄个清楚明白才罢休,殊不知这样有时候才会更加痛苦,但,不同于他当年独自艰难前行,沈涵还有他们在身后。
无论发生了什么,总是有人给他收尾的。
至于沈奶奶的事……
秦瑜森叹口气,无论当年是因为什么,现在,她也解脱了。虽然他和沈璨今有些伤心,但路还长,他只能保佑在这么多年后,婆婆还能跟公公相聚了。
沈璨今:“如果你实在……不妨告诉他……”
秦瑜森抬头,望他:“你觉得,他会信吗?”说完,又顿了顿,道,“他会信,因为我是他娘,但是,他还是不会罢手。”
沈璨今叹气,两人相携着离开了。
……
翌日清早,跪着思量了一夜的沈涵在沈璨今和秦瑜森携手同来时,被扶着起身了。一动不动的跪了一晚上,铁打的汉子也该虚了,更何况沈涵还是个发育中的少年。也是考虑到这个原因,秦瑜森只让他跪了一夜,后六夜他和沈璨今一起便是。
停棺七日后入土,是沈家的规矩。
秦瑜森:“如何?”
沈涵摇摇头,声音因为一夜未睡而有些嘶哑:“没事。”
沈璨今看他一眼,未说话,
秦瑜森摸摸他的头,道:“去打理一下吧,那些人应该也快收到消息了,指不定要上门‘拜访’。有些人可以请出去,有些人确实不能。”
沈涵点点头,微微活动了一下,又朝着棺木磕了个头,才离开。
秦瑜森看了眼他的背影,与沈璨今相视一眼,携手跪下。
不同于沈涵安安静静的跪着,秦瑜森自跪下后,就不停的在说话。
“婆婆,您还记得吗?也许您不记得了,在第一次看到您的时候,儿媳当时真是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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