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很好,也颇敬重,悉心的指导了她许多闭关守则。还大方的让了后山给她闭
关,甚至为她守门。
但老仙猿的弟子是个田螺姑娘,和师伯有过一段情,虽然潜心修炼了,但女人嘛
…你懂的。三言两语,荒厄就和田螺姑娘吵起来了。
这位名为青钿的田螺姑娘讥笑荒厄是土包子,还妄想高攀师伯。
「云郎是客气,小妖精就当真了?」青钿冷笑,「瞧瞧妳,连化人都不会,遑论
梳妆打扮?云郎的眼光可是站在时代顶端的!」
她们俩差点打起来,还是老仙猿骂了青钿一顿,极力安慰荒厄,她才气忿忿的闭
关去。
原本老仙猿怕她着了气恼,会走火入魔。但我们这个娘娘,哭得时候山崩地裂,
恼的时候暴跳如雷。但要修炼,连我都不记得,哪还记得别的?她这样一只直心
肠的傻鸟,居然早早的炼成了,老仙猿直夸她是千万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她还以为只关了几天而已,哪知道大半年已经过去。
化人是会了,为了争一口气,她硬要站在时代的顶端。
但这个时代的顶端到底是什么啊?
女人真是麻烦透顶,不管是什么种族的都一样。
「妳不是女人唷?」荒厄瞪着我,紧紧搂着唐晨的手臂颤巍巍的走。
「…生理上大概是。」我承认,「但我不想裹小脚。」
「裹小脚?」她困惑了,她偏着头的傻样坦白讲,真是可爱的要命。「百来年没
人裹什么小脚了呢。」
我发现,她化人以后,跟我心灵的连结就没那么紧密。这样也好啦,欺负她的时
候不会被发现。
唐晨在一旁拼命笑。他一手挽着我,一手挽着跌跌撞撞的荒厄,满脸的心满意足
。「没点首饰怎么成?我们去挑一些。」
「你花太多钱啦!」我抗议。
「怎么会呢?我很少花到钱,老妈都威胁要剪我的卡了。」他笑得粲然,「走吧
。」
荒厄挑了一串狼牙项链和同款的银链子。她也怪,不喜欢珠宝钻石,反而喜欢这
种充满野性的东西。
唐晨犹豫了一下,「…对戒好像怪怪的。」
他想跟谁带对戒?我疑惑的看着他。他揉乱了我的头发,「妳呀,有时候真的傻
得紧。」
我满头问号。我又怎么傻啦?
后来他挑了两个造型古典的十字架坠子,配上皮绳,硬要我们一人一条。
「我不带什么首饰的,容易搞丢又麻烦。」我开始觉得这样的疯狂购物买坏他的
脑子了。
「戴着嘛,」他像哄荒厄一样哄我,「就当作是…友情的表示嘛。可惜铃铛当坠
子有点怪,他们又没有铃铛。」
想到那几起铃铛事件,我的脸都红了,哈雷上面还有一个呢。几乎是羞惭戴上链
子。
总比铃铛好。
那天我们叫了出租车回去,这次出租车司机问荒厄是不是住在这里,以后可不可
以找她去兜风。
我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但更不妙的是,荒厄还抱着唐晨左手臂保持平衡,唐晨的右手牵着我,正在看司
机从行李箱把大包小包提下来时,我们学校的同学一大群,唧唧喳喳的经过了。
他们一下子都安静下来,瞪大眼睛。唐晨跟他们点头微笑,我还一无所觉的举手
打招呼。荒厄还在跟平衡感奋斗,回眸看了他们一眼。
等开学当天,唐晨当选「全校最让人羡慕和忌妒的男人」时,我才知道误会有多
大。
开学那天,荒厄怎么叫都叫不醒。眼见就要迟到了,我和唐晨只好扔下她,慌慌
张张的上学了。
然后我知道,我错了。
才在车棚停好车,我就被从天而降的荒厄撞得一跌。她也重心不稳,但发誓成为
顶级美少女的她,拼命挥着手,踉踉跄跄半天,还是抓着唐晨稳住了。
我跌个结结实实,像只青蛙似的趴在地上。美女和非美女最大的差异就在这里-
-我没她那种执念。
爬了起来,我正想骂她,发现她的短袖不但撕裂了,还有火烤的痕迹,不禁脸孔
苍白。
「…妳是怎么来的?」
「把手变成翅膀啊。」她不满的继续抱怨,「居然趁我睡觉偷溜!不等我呢!昨
天就说我也要来上学了…」
妖怪上什么学啊?!
等等。她只把手变成翅膀?
「妳…」我突然觉得情形有点严重,「妳记不记得要隐身…?」
「化成人形不能隐身啊。」她用看笨蛋的神情看我,「化成真身还要变人身找地
方换衣服、重新化妆,多麻烦啊!像这样多好…」
…这学校的怪谈还不够多吗?需要妳增加天使或恶魔的传说?!
我拼命告诫她,她居然把耳朵掩起来。我想…我想马上宰了她。如果不是车棚人
很多,我真想直接跳过去掐死她。
「人类真是麻烦。」她居然还有脸抱怨!
「好啦,别生气了。」唐晨打圆场,「荒厄还不太懂嘛。以后我们一起来好了。
」
…三贴是要缴罚单的啊!
正不可开交,我惊觉居然有大群的人围观,几乎都是男生,口水几乎要滴在地上
,当然不是因为我或唐晨。
他们的这副模样…和唐晨后面的原居民大队还真有点像。
「呃,默娘,」我们同班的一个男同学陪笑的问,「这位是…?介绍一下吧?」
…怎么办?我没想到这层。我总不能说,「这是我的式神,戾鸟荒厄。她刚学会
变化人形,想要来观摩实习如何当个人类。」…
庆幸我有一二十年的谎精经历,马上脱口而出,「这是我表妹,她来学校旁听。
不学好,辍学好久了…我阿姨把她送来,希望她能重拾对学校的兴趣…」
「谁不学好啊?」荒厄紧紧搂着唐晨的手臂,颤巍巍的维持平衡,对我怒目而视
,非常恰如其分的扮演「不良少女」的戏份。
「在校生活是非常有趣的呀!」男同学非常热切,「我们学校好玩的地方很多呢
,需要哥哥带妳去逛逛吗?」
…你是想把她带去哪?虽说她现在不能吃人,但揍你个永生难忘还是办得到的。
荒厄对他翻了翻白眼,「唐晨会带我去,免了。」她更抱紧唐晨的手臂,唐晨溺
爱帮她拿掉头上的树叶。
「…礼貌。」我青筋都快浮出来了。明明跟她约法三章的。
「对喔。」她咕哝,「谢谢哥哥。」
那个男同学像是吃了大麻似的,骨头都轻了几两。「表妹叫什么名字啊?」
…惨了。我忘了要捏造她的名字。只记得跟她约法三章,现在…?
「唐瑞征。」我硬着头皮扯了一个。
「真好听啊…」男同学说,「跟唐晨是亲戚吗?」
「不不,只是巧合。」我深深懊悔起来,早知道该捏造其它的姓,但急起来我哪
想得到其它。
等他们好不容易依依不舍的散去,荒厄瞪着我,「…唐瑞征?!妳的创造力是否
也太过差劲?!天底下那么多名字,妳要挑这么难听的?!」
哑口片刻,我搔了搔头,「…吉祥如意嘛。」
「屁啦!戾鸟需要什么吉祥如意妳说…」她破口大骂起来。
我也很希望我的创造力别这么贫瘠。
开学我是很忙的,而且是别人的好几倍忙。
我得去跟老大爷请安(和挨骂),把暑假来投奔我的浓妆小姐和她愉快的伙伴们
塞给老大爷,因为他们住的pub租约到期,停止营业了。
人家大老远的来投奔我,我总不能说我不要。但世伯家和巫婆家不是他们居住的
好地方,送去万应祠没三天就被赶回来,说他们整夜开趴,吵死人了。
(是吵「死人」没错…)
如果可以,老大爷一定想立马毙了我,可惜祂是神明,不能这样干。祂足足骂了
我一个钟头,我站的脚酸,问祂能不能坐着给祂骂,又追加了半个钟头。
而我带来的罪魁祸首,已经很乐得和原居民打成一片,正在教他们最新的舞步。
骂是骂得这样凶,最后老大爷还是概括承受了。「等妳毕业,我看妳这么一大群
怎么办才好!丫头啊~妳怎么都学不乖不听话呢?妳看看妳塞了多少死鬼败神…
」
「败神不是我的。」我小声的咕哝。
「妳还敢跟我顶嘴!我说是就是!」
「是是是。」我是很懂得见风转舵的。
「别以为吃了金丹就跩啦!妳根骨里还是人类,妖族的丹妳吸收不到一半!人类
的丹妳也没大用…妳还敢一只只的捡,什么都敢捡妳真不知死活妳…」
…可以我也不想。
好不容易让老大爷轰完,校长又把我找去,开学头天,意见箱就满了。
我知道原居民闷了一整个暑假,看到这么多新生旧友非常开心…但开学不到半天
,你们也别这样。
苦命的先去女生宿舍,告诫那个超资深,不知道资深到哪去的「超资深少女」,
要她别跟男学生「开玩笑」。
「我又没做什么,」她满肚子委屈,「我只是请他帮我扛一下行李…他好可爱唷
,我若还活着一定会给他机会…给人家玩一下有什么关系,反正人家永远都不能
入学了…」
…很有道理。你也很难谴责怀春少女(不管她多资深,尸骨还在不在都是问题)
,但这样我很难做人。我好说歹说才让她叹气的答应了,不去找她喜欢的那个「
学长」继续「开玩笑」。
我去找那个大二的学弟,跟他说是地基主看他可爱,跟他开个玩笑。他的脸马上
红起来,看起来不怕了,但色胆却起,「…她很漂亮欸。」
「人神殊途!」我严厉的告诫他,「你还是乖乖去追人类的女生吧!别乱想了!
」
好不容易安抚了这起,地基主却幽幽的说,「我一生清白…」
我真想哭。一开学就这么兵荒马乱!
就是忙昏天了,所以我根本不关心荒厄在做啥。反正她爱黏着唐晨,唐晨也答应
好好照顾她了。
但下午我却被小汀逮个正着。
「妳们室友很怪嘛?」我翻着笔记,没看到她们的投诉啊?
「不是啦,我们室友很正常…」她将我拖到一旁,「小芷呀,妳真是…原本以为
是流言,没想到还是真的!妳知道吗?唐晨当选『全校最让人忌妒和羡慕的男人
』了!」
…我听过校花校草系花系草,还没听过这么长的名号。
可能是忙昏头了,妳要知道除了乐疯了的原居民、不满的地基主,新生当中又有
人带了冤亲债主来,我光搞清楚就已经头昏脑胀了,所以好一会儿我听不懂她在
气什么。
「…那个小妖精!虽说是妳的表妹不好讲什么…但唐晨可是妳男朋友呀!」
等等。妳说啥?
「唐晨不是我男朋友。」我干笑两声。
「哎唷,情敌都杀到眼前了,还说不是?」小汀气坏了,「唐晨都舍得跟女朋友
分手和妳一起了,甜蜜没多久,又杀出个程咬金!妳要知道像唐晨这样的男人打
着灯笼没处找了…别因为『表妹』这层关系就掉以轻心。这年头的小女孩呀,那
可是厉害的呢!妳这么老实被欺负都不知道…」
我被她殷殷教诲了半天,还逼我答应一定会注意,她才不放心的走了。
…为什么,我开学的第一天,就乱到这种惨绝人寰的地步呢?为什么?
开学一个月,我生命的兵荒马乱还在继续中。
意见箱每天都是满的,小汀抓得到我就耳提面命。荒厄天天都来「旁听」,上至
大四,下至新生,几乎是所有的男生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呃,牛仔裤下?),
根本就无视她和唐晨的亲昵。
连老师都不能抗拒,她来旁听都超有劲的,哪天没来还会问。
我还以为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