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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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爱-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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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晴始终不肯看城密楠一眼,但也没有走开。她是一脸的不情愿,她不是想听城密楠解释些什么,她纯粹是不忍心离开而已。面对一个千方百计想要道歉的人,她觉得如果自己就这样走了的话,对方真的会很可怜。
   “老实说,那天晚上我之所以会跟你聊那么多,对你那么在意,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了我曾经的一位朋友。”城密楠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她已经过世了,但你的出现唤起了我对她的一些回忆。”
   天晴终于抬起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城密楠。
   “当我见到那个人来接你放学的时候,我误会他是你男朋友……我以为……以为你那天晚上跟我说的一切都是骗人的,我觉得你玷污了我的记忆,所以才会发怒,才会说出那些话……对不起……”
   天晴看着城密楠,她的内心一阵矛盾。自己迷恋了那么久的偶像向自己道歉,任谁都不会再硬着心肠。但是只要一想起那天晚上城密楠对自己的侮辱,想到天明因此而被拘留,她的内心又有另一把声音叫她不要接受道歉。
   城密楠把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天晴的脸颊上,“对不起……原谅我好吗?既然你能够原谅你们班那些欺负你的女生,那么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原谅我?”
   天晴看着城密楠的脸,他的表情告诉她,他是真诚的,是真的想要道歉的。她也在心里暗问自己,为什么能不跟史晓璇计较,就不能接受城密楠的道歉,忘了那些话。
   她在想,如果有一天史晓璇来向她道歉,她肯定会马上接受并很乐意跟她做朋友的。那么现在,城密楠的道歉,自己难道不应该接受吗?
   不能说话的天晴向城密楠轻轻一笑,表示自己的原谅。城密楠见此,明显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回去吧。音乐会都开始了。”城密楠拍拍天晴的头,“你今天很漂亮呢。”
   听到了这句话,走进了VIP包厢,天晴的情绪又开始低落下来。
   她打扮得漂亮,兴高采烈地来到这里,为的只是舒宸而已。而现在,坐在自己旁边,与自己一齐欣赏音乐会的,却不是他。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天晴可以肯定自己现在会幸福得疯掉的。可惜,现在的她,只觉得不自在。本来应该悦耳的小提琴声,却弄得她心烦。她无法静下心来欣赏音乐会,但又更不愿意把心思放在城密楠身上。
   ……
   音乐会结束了,看着不断离开的观众,天晴却感到了不知所措,只好等城密楠开口。
   “我送你回家吧。”城密楠说。
   天晴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写道:“天明来接我。”
   城密楠“哦”了一声,多少有点落寞。看着天晴离去的身影,他能明显感受到天晴根本就没有完全原谅他,只是不再抗拒他而已。
   “楠哥,你经纪人的电话……”助手从外面进入包厢,察觉到城密楠心情不好,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城密楠叹了口气,懒洋洋地伸手接过手机。他没心情工作,已经耍了几天大牌了。手机关掉后就不想再开。现在,经纪人为了找他只好打电话给他的助理。他这次是不能不听了。
   “喂……”
   “阿楠,你这些天是干什么!手机关机,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手头上有多少通告!你必须快点进入工作状态!”一把手机放在耳边就听到了经纪人的责备,“唱片公司已经下最后通牒了,你明天一定要开始工作!”
   城密楠把电话挂掉,又擅自把助手的手机关机。他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坐着,他想退出自己厌恶的这个领域,但却不能。
 
 
 ☆、路边琴声
 
   又到了天晴最期待的星期六。
   这七年来,每周都会有一个日子让天晴期待着。就是星期六。
   以前,因为天晴音乐基础差的原因,舒宸利用自己星期六上午的时间免费帮天晴补习。这一习惯坚持了七年。虽然现在天晴的音乐成绩已经在校里名列前茅了,但一直偏爱天晴的舒宸还是没有停止帮她补习。
   当然了,天晴也是一百个乐意去上舒宸的课的。她快乐地走在路上,一点也不觉得手上的小提琴重。
   在天晴等红绿灯的时候,一个男人却吸引了她的眼球。
   路边有一个穿着破烂的男子,正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他的额头已经擦伤了,而在他旁边,躺着一位老婆婆,看那样子,似是重病。
   天晴走近,看清楚了放在男子旁边的白纸。原来这个人,是乡下出来的。母亲患了重病,乡下没有好的医疗设备,便带着老母亲来到这个大城市求医,不料被黑诊所骗光了钱财,如今只好在街边行乞寻求好心人的帮忙了。
   天晴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袋子都翻了一遍,掏光了她身上的三十多块钱,全部放进了男子面前的碗中。
   “傻丫头,这些人是骗子来的啊。”
   “对对,人人都跑来这里乞钱。”
   两个白领从天晴身边头也不回地走过,那语气里绝不是对天晴的担心,而是对天晴的讽刺。
   “谢谢你!谢谢你!”那男子感激地看着天晴,狠狠地往地上叩了几个头。
   天晴连忙摆摆手,如果她能说话的话,她刚才想说的是“对不起”,代那两位白领道歉。
   天晴看着不断在叩头的男子,又看看旁边若无其事地走过的人,脚步突然就不能再往前了。
   她放下小提琴琴盒,从里面拿出了小提琴。那男子用疑问的眼光看着她。她只抱以微笑。
   天晴就这样,在路边,一个行乞男子旁,奏响了自己的小提琴。
   忧伤的旋律在这个繁忙的城市飘荡,不知道它是否能打动匆匆的行人,但它确实吸引了周围的人,使他们放慢了脚步。
   那男子领会到天晴的用意,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这个纤弱的女生,转过头去继续磕头。
   或许心底尚存的一丝怜悯被琴声勾起,路过的人们都将自己身上的零钱投入到男子面前的碗中。
   “谢谢!谢谢!”虽然那些行人都只给了他一两块,但他感激的心情却依旧。
   天晴看到男子碗中越来越多的钱,心中一阵兴奋。她的手也似乎停不下来似的,一曲接一曲,甚至引来了路人的驻足围观。
   然而在家里等待的舒宸,却不免担心起来。
   天晴不能说话,又没有心机,实在是不能让舒宸放心。
   舒宸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超过约定时间二十分钟了,而那些发出去的短信,天晴一条也没有回复。舒宸焦急得不得了,决定亲自出门,沿着天晴来的路去寻找。
   很快他就在家附近发现了一群围观的人。他的心不禁紧了一下,只希望没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就算有,主角也不要是天晴。
   舒宸才刚走近人群,就听到了小提琴琴声。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他也就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了。
   “天晴。”等到曲终,舒宸才微笑着走向天晴。天晴看着舒宸,心里充满着兴奋和不安。兴奋是因为居然在这样的场合下相见,不安是她已经猜到了舒宸是因为担心她才会出现在这里的。不过舒宸脸上温柔的笑容,很快就驱散了她的不安感。
   天晴不好意思地看着舒宸,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舒宸看着她笑了出声,递给她纸巾。
   “擦擦汗吧。今天这么晒,你也辛苦了。”天晴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在太阳底下的马路边拉小提琴真的是很累人,其实她早就觉得支撑不住了,但看着男子还在不停地叩头,而行人也愿意给钱,她觉得自己绝不能停下。
   舒宸接过天晴手上的小提琴,对天晴说:“接下来就让我来拉吧。”他将天晴拉到树荫下,自己回到刚才天晴拉小提琴的位置,开始拉起一些旋律悲伤的小提琴曲。
   天晴出神地看着舒宸。果然,这个英俊的小提琴手吸引了更多的围观者,其中有很多一看就知道是本来正在逛街的女学生。
   “喂喂,你看,这个人好帅啊。”
   “是啊是啊,小提琴又拉得这么好!如果能让他教我的话就幸福到爆了!”
   天晴听着旁边那些女生的议论,心里又是欢喜又是不悦。她绝对认同那些女生的话,也为自己是舒宸的学生而有点得意。但她不愿意跟别人分享,不想让别人也看到舒宸拉琴时的样子,不想无端又多几个“情敌”。
   突然,一段天晴不算熟悉的旋律将她的注意力拉到了音乐本身上。
   是那天中午,舒宸在音乐室即兴演奏来安慰她的曲子。但是天晴听得出,舒宸在保持主旋律的同时又作了些处理,使得这首曲子抒情之中却带有一些触动人心的悲恸。
   天晴不禁惊讶,当初自己只是在作业本上写下了一句,但舒宸却记在了心上,并可以临时作出一首优美的曲子。而现在,他又稍加处理就改变了曲子原本的感□彩。其实天晴一直都认为舒宸的才华不应局限于当个中学老师的。
   整个上午,天晴和舒宸都守在这个乞讨男子身边,为之拉琴。后来不知是哪位热心人士打电话给电视台报了料,记者到了现场了解了那男子的情况,并答应他会帮忙报道,寻求公众的帮助,这才告一段落。
   “真的是十分谢谢你们两位!”那位行乞的男子又想向天晴和舒宸磕头,舒宸连忙蹲下去扶住他不让他再磕。
   “你不用磕头,我们也没做什么。如果真想道谢,那就快点治好母亲的病和你的额头,以后多点帮助其他有需要的人吧。”舒宸说完,掏出了钱包里的三百块塞到那男子手中。那男子已经感动得落泪了。
   “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们!你们两个都那么善良,又郎才女貌的,果然老天爷是有眼的,你们很登对!祝你们一辈子都幸福!”
   “不……我们……”舒宸急忙想要解释,而旁边的天晴的脸马上就红了,也连忙摆摆手。
   “这是我和我妻子的结婚戒指。”那男子不等舒宸的解释就从口袋中拿出了两枚戒指,“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妻子让我拿来这里看能不能多少卖个钱的,可我……也舍不得就这样随便卖给别人……”
   男子将那两枚戒指分别塞到舒宸和天晴的手里,继续说:“我知道这戒指不能当作什么酬谢,但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够收下它,不然我一辈子都不得心安!”
   舒宸知道如果再坚持不收的话就算对那位男子的不尊重,于是便拍拍那男子的肩膀说:“好,我们会收下的,我们也谢谢你。”
   天晴对着那男子也做口型道:“谢谢。”然后突然一手拿起不知何时已经装好的小提琴,一手拉起舒宸的手跑起来。
   跑过了几个拐弯处后,天晴才停下来,还气喘吁吁的,却对着舒宸傻傻地大笑。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舒宸问。
   “我看到那些记者想要采访我们,所以就偷偷把东西装好,然后拉着你跑了。”天晴手语道。
   舒宸也笑了笑,这些他可没注意到。
   突然天晴就收起了笑容,似乎有点不情愿地摊开手掌,将那枚戒指递到舒宸面前。
   舒宸明白她的意思,摆摆手,说:“这是他给‘我们’的礼物,不是给我的,而且你也很努力地在帮他,不要辜负了他的心意。”说罢伸手过去将天晴摊开的手合上。
   ***
   “喂天晴,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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