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在门口左顾右盼,终于将儿子等回来了,替他一起拿了行李,才出口询问,“黎苗没来呀?不说好了,来咱家过年的吗?”
季小阳淡淡地回应,“不来了,以后都不会来了。”
季母轻叹了口气,“小阳,你都这么大了,还不懂得让人家女孩子,你看看你就是这样的脾气才会跟贝沐尔分开,现在遇到个黎苗,人家女孩子多好的性格,你怎么就不能顺着一点?我看你小时候脾气挺好的,怎么越大越不像话了。”
季小阳沉默了一下,冷声冷气地说,“好的人多了,可是她们并不一定要嫁给你儿子。”
季父训道:“我看你是翅膀长硬了,就是这种不认真不负责的态度,才会留不住人家,你有什么好发火的,你有本事去将人家追回来。”
季小阳说,“谁也不适合我,这辈子我也不想娶任何人。”
对于不爱的人,我们都是残忍的,可是对于我们爱的人呢?我们常常无能为力,如此便只能委屈自己。
N市机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贝沐尔的手机铃声犹为动听,简凡在电话那头,声音仍然温柔,似乎并不介意她未告知他此次旅行的目的地,“你不在家过年?”
“我去看看蓝可。”贝沐尔故作镇定,似乎如此便能说服自己,真的仅仅只是一次简单的旅行。
简凡笑着问,“不是逃婚吧?”
“怎么可能?”
“回来时,告诉我,我来接你。”
“嗯。”
跟一个太了解你的人过招,无须太多言语,你的一言一行早在对方心底,贝沐尔唯有自我催眠,“我需要几天的假期,仅仅如此而已。”
我会跟简凡过一辈子的,会的!
贝沐尔听完一场音乐会,便到处闹逛,为自己买了几件针织衫,挑选了很多礼物,才拦车回酒店。
厦门在这个季节不过十几度,特别好的天气,贝沐尔准备待够这个新年。
她回来的路上接到蓝可的电话,蓝可也说带着孩子来与她见面,会陪她度过这个新年,她相信简凡是信的,虽然他们之间没有电话,没有短信,可是简凡无比信任着她,贝沐尔的内心是感动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愿意在最后的这些日子将自己的心流放,她对自己说,以后的日子会好好对简凡的。
贝沐尔泡了澡,将所有玩具都拿了出来摆在床上,没几分钟门铃便响起,她暗叹蓝可速度之快,门刚启开一条缝,微笑还挂在脸上,还不及出声人已被高大的男人密密圈在怀中,贝沐尔慌张的乱叫,季小阳捂住她的嘴嘘着,“别叫,别叫,是我。”一路上太激动,终于见着了,确定了,只想着将她揉进怀里好好的疼爱,心里已经顾不上其他。
贝沐尔惊讶不小,确定了季小阳后,那口气才缓和过来,她确实被吓着了。
季小阳掩上了门,屋子的灯光很柔和,桌上点着的蜡烛应该是某种精油,香气扑鼻,让人沉沉欲睡,房间唯一的那张床上凌乱满目,她的旅行箱散开扔在一边,最夸张的是衣服随处乱丢,真想象不出这会是平时容忍不了一点脏乱女人的房间。
“我想……”贝沐尔站在一堆乱衣服中,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内心很慌乱,“你怎么会来这里?”她与季小阳保持着距离,她很害怕季小阳会扑过来。
季小阳不答,视线仍然落在床上,那上面除了未拆封的玩具还有几件新买的内衣,贝沐尔随着他的视线,赶紧手忙脚乱的收拾。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又问了一声,惊吓过后,是意外,季小阳的横空出世贝沐尔没有准备,她需要做好内心的防备,她告诉自己要冷静,理智。
季小阳仍然没做声,他走上去抱着她的腰,此刻他需要一个支撑点,他真的好累,他受了寒,身上发着高烧,贝沐尔死命挣扎无济于事,最终索性放弃,他的额头贴着她的背,她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烫的可以烤乳猪,贝沐尔快速转身再次确认摸他的额头,而他却只是闭着眼睛靠在她的颈窝里,最后乖顺地任由她摆弄。
季小阳吃了药,一直不安静,神智更是极度混乱,即使是睡梦里也在断断续续地说话,贝沐尔听不真切他到底说了什么,后半夜时他的温度终于下去了,贝沐尔舒了口气,她弄不明自季小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发着高烧。
蓝可打来电话的时候,贝沐尔刚将房间里的东西收拾好,她推掉了蓝可的约会,并约好了第二天下午见面。
她坐在床边看着季小阳,听着他睡梦中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感觉到某种幸福,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有什么比看着深爱的男人欣然入睡更幸福呢?此时,她忽然冒出个念头,如果能一辈子守着他,她也满足了。
季小阳忽然就睁开了眼睛,吓得贝沐尔跳起来,“你醒了?”她以为他还要睡好久,而刚刚的抚摸却泄露了她的内心,贝沐尔面红耳赤,不敢直视他。
季小阳坐起来面对着她,他的眸子黑而发亮,眼神坦白而真诚,“我是来找你的,特地来找你的,你不能赶走我!”他做过最后的努力,只想见贝沐尔一眼,他守在她楼下,天天求她的父母,找过简凡,两人特地见了一面,为此还动了手,谁都没占到便宜。
简凡没有告诉他贝沐尔的去处,季小阳就天天跟着,他知道简凡一定会见贝沐尔,而自己现在只能如此,他心里对自己说,只要贝沐尔还没结婚,他就仍然有机会,简凡被季小阳弄烦了,终于给他进来一张机票,便笺纸上是一个地址,季小阳知道这预示着什么,没有一到停留便飞了过来,在前台确定了贝沐尔确实住在这里,心才放了下来。
季小阳不知道这是不是预示着成全,可是,只要能见到贝沐尔,他心里就有希望。
贝沐尔有些不安,看他的眼神有些躲避,“你怎么会来这里?”
懒散惬意的日子,让她忘记了很多烦恼,她只想躲在这样的日子里多一天是一天,她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她没想到季小阳会来,她不相信蓝可会告诉季小阳,她更不相信简凡会告诉他。
季小阳掀开被子将她抱住,她只穿着睡衣,宽宽大大,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穿内衣,抱着这样的贝沐尔,季小阳的身体有了最直接的反应,他亲吻着她的颈窝,他的手安抚着她僵直的背脊,他的鼻端是她身体发出的清新淡香,她含情的眼眸仍有眷恋,那一瞬间,季小阳的心都乱了,呼吸急促地吻上她微张的嘴唇。
贝沐尔的躲闪没有丝毫的力度,季小阳开始攻击贝沐尔的敏感部位,即使隔了一年,她的身体仍然一碰就着,这个女人爱着他,他很确定!
季小阳拥抱的力道使贝沐尔透不过气,她双手柔柔地环住他的腰,将自己用力的埋进他的怀里,任凭他吻着,感受着他的气息。
“贝贝,贝贝!”多么爱你,多么爱你。
贝沐尔忽然情醒,狼狈地别开眼,将自己由那双水媚明眸抽离,不让自己沉陷在错觉中,她用力地推开他,沿着床边滚到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我想我是疯了,我肯定是疯了。”
季小阳跪在贝沐尔面前,捧着她双手,“你爱我,贝贝,你是爱着我的。”
贝沐尔眼里荧光闪动,她大喊着,“你神经病,你干嘛来这里,我要结婚了,我要结婚了,你听懂了吗,你现在就走,现在就走。”她的挣扎,她的犹豫,她的逃避,此刻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暴露,贝沐尔对他又捶又打,将心里的委屈,难受,统统发泄在他的身上。
贝沐尔以为自己不过是婚前恐惧症,此刻才明自,对简凡还是不够爱!
贝沐尔明自简凡能够给她幸福,可是心底仍然是遗憾的,原来那份缺憾唯有季小阳才能弥补。
季小阳将她环进怀里,他湿软的唇舌在她敏感的颈肤、耳际游移亲吻,他含住了她的耳垂,他低低地恳求,”我不会逼你,贝贝,我只是请你给我这几天时间,如果你真的对我已经没感情,我再也不会打扰你的。”
贝沐尔闭上眼,或许自己真的需要这个怀抱,她感到安心,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她不想骗自已,此刻,她想让自己坠落。
他们做爱,没完没了的纠缠,从来没有感觉过心可以如此贴近,如果这一天是世界末日,那么就让她万劫不复吧。
清晨醒来,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贝沐尔惊的跳起来,季小阳抓住了她的身子,低低地安抚,“别怕,别怕,是我!”
贝沐尔定睛自看,吃惊不小,“你怎么在这里?”显然此时脑子有些混乱不情,但是身上的酸疼提醒了她经历了激烈的运动,她觉得头疼欲裂。
季小阳吻她的肩头,“我一直在这里,我从来没离开过!”
贝沐尔回想了细节,她开始后悔,“我要结婚了,小阳,我要结婚了。”她没想过要跟季小阳继续开始,她只想在婚前的几天日子里自己一个人呆着。
季小阳吻住她的嘴,哄她,“我知道,没事了,没事了。”他的手指细长而温暖,他深知她身上每处暗藏的机关,这带给她罪恶的快感,她喘息的间歇问,“我在偷情是吗,我还没结婚就开始偷情了是吗?”她抽泣,浑身绷紧,眼里流出了眼泪。
季小阳感觉到了她的快感,他重重地喘息,在她耳边低语,“嫁给我就不算偷情了。”
“我不能,我不能这么做。”心里的那份亏欠折磨着她,贝沐尔无法做到坦然。
季小阳知道她在挣扎什么,他怜惜抚着她的发,轻声道,“是简凡让我来的,他给我进来了机票。”
贝沐尔震惊,她不相信简凡会如此做,她觉得季小阳在撒谎,她挣脱了他的怀抱,她冲进厕所,用冷水清醒自己的头脑,她觉得自己太混蛋了,在结婚前出轨,她经不起诱惑,她心底懊悔,她背叛了简凡,她无法原谅自己。
季小阳敲门,贝沐尔大吼,“滚,季小阳,你给我滚。”他总是让她无能为力,他总是让她难堪至极,他怎么可以这样?一而再地挑衅她。
“你的电话,简凡打来的。”
贝沐尔快速开门,她甚至来不及拿毛巾遮挡湿漉漉的身体。
季小阳撑着浴室的门不让她关上,他眼底忧伤,“你真的要我走吗?”
“走!”浴室的门被贝沐尔用力甩上,她恨死季小阳了,此到,真的恨。
贝沐尔抽了抽鼻子,接起电话,“喂?”镜子里的女人,身上全是夸张的吻印,她觉得自己太可怕了,真是无可救药。
“好玩吗?”简凡问,语调轻松,贝沐尔更加确定了季小阳在撒谎。
“我下午就回来!”贝沐尔心里决定了,她不能一错再错,她再也不跟季小阳独处,她再也不要让自己的心到处流浪,她害怕被诱惑。
“呵呵,这么快?”简凡轻笑着,语调一转,听不出情绪,“跟季小阳在一起是吗?”
“没有!”贝沐尔坚决否认,她没脸面对简凡,她需要忏悔,她需要上帝。
“贝贝,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因为我而为难,我爱你,却并不一定要得到你,如果和你在一起是以你的痛苦为代价,我宁愿放开你,让你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让你快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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