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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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情- 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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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说什么?那你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吧!”

“你的那些条件,……”

“你做到了什么?”

“还没有,但是我会让你满意的!”

“不必了,告诉你,我已经改变主意了,”

“这话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只因为我觉得你应该成为一个孝顺的好儿子。”

“你一直爱着那个会念几句唐诗的城里人,是吗?”

“要是我说,是的,你相信吗?”

“他爱上了你,是不是?”

“这重要吗?”

“我觉得一个女人应该嫁给爱她的男人。”

“那么说,我只能嫁给你了,是吗?”她转回头来,冷冷地看着我。

我不愿意用我为了挣钱所采取的非常的手段去得到她。

不错,她转回身来,那长长的秀发遮住了她的脸,她的眼光,她的微笑,还有她那坚挺的乳房。

但我却低着头,隐忍着不去看那个诱惑男人的地方。

她看着你。

你的眼光却紧盯着地上厚厚的白雪,她终于打破了死寂般沉默: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我只想帮助你,你不必退学吗?我有钱,我可以帮助你。”

“是吗?”

“我知道,我父亲……”

“少在我面前提那个该下地狱的家伙!告诉你,我恨他!恨他!恨他!恨他!”

“原来你如此恨他。”

“是的,我巴不得他立时死去!”

“我觉得你应该给他一个补偿的机会。”

“是吗?”她用最冷酷的眼光盯视着我,“他是不是很需要解脱,很需要心理上的平衡,以便重新恢复他那副伪善的脸孔。

金钱的游戏使我成了一个不可救药的魔鬼,甚至一些把我看做自私自利的家伙。

这时,她慢慢地走了过来,把我嘴上的香烟拿开,并随手扔在烟灰缸里面,然后,她轻轻地搂住了我,并把我的脸塞到她高耸的双乳之间。就这样,我又回到了梦里,就好像一团白雾包裹着我,我的双手开始在她的脊背上一点一点地向下滑行,正像初学滑雪的孩童小心翼翼,慢慢腾腾老担心摔交似的。

他说,那是发生在梦里的事情。

他完全清醒了,但却离天亮尚早,屋子里一团漆黑,因此,他无法分辨出挨着墙壁陈设着的家具,不过,凭借着形而上学的思维方式倒是可以非常准确地判断它们的确切位置,甚至于电视机的开关也毫不例外。当然,他对于这些无生命的东西压根儿不感兴趣。

换句话说,让他思维活跃的倒是睡在他身边的女人,因为她的手依然握着他的那个东西,就好像她不能离开它似的。

女人呵!

她们总是满怀信心地把抓到手里的东西据为己有虽则男人的那个东西是上帝厚赐于女人们得以享用的最美好无比的礼物但如果她们整天价把它紧紧地抓在手里似乎确凿不是什么体面光彩的事情反之要是男人们失去了那个东西有如宫中的太监一般虽然那些娘儿们可以由着性子和他玩得开心玩得愉快但是尽兴之余却也免不了缺少几分情趣接下来便只能是苦熬无奈的长夜。

而就在我的梦凝固成形的时候,她猛地挣脱了我的双手,走进了浴室,紧接着,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现在,我孤单单地坐在沙发上,又燃起了一根香烟。我站起身来,来到窗前,拉开窗帘,打开窗子。刹那间,风声,语声,雷声,便一齐涌入屋内。

我注视着茫茫的雨夜,雨夜却是美丽的。

至少那个城里人和她再不能到红崖上面去对着皎好的明月,共话缠绵的时光了。

月亮代表我的心。呸!呸!!呸!!!

我却像复仇的幽灵一般怀着满腔怒火在远远的地方注视着他们。

是的,她笑了,笑得开心极了。

我听到了听到了那笑声传到我得耳朵里来了。

但是,我无法看到。她的笑容。

就好像眼前这比铁还坚固的黑暗使我啥都看不到。

劈开劈开劈开

哦那多么灿烂的多么眩目的光明呀

风你咆哮吧咆哮吧尽力地咆哮吧

雷你那轰隆隆的是你车轮子滚动的声音

啊电你这宇宙中最犀利的剑呀你

劈吧!

劈吧!

劈吧!

我站在窗口处,动也不动,听凭着《雷电颂》的许多诗句在我的心头炸响。那如箭的急雨飞蛾投火般落到了我的脸上,手臂上和我的身上。

我动也不动,眉头也不皱一皱。除非胆小鬼,丈夫岂能畏雷乎!

我总是说,女人是男人的驿站。仅如此而已。

然而玉梅的话就好像通红的烙铁烧焦了你的心,因为她的话老是在你的耳边回响——她那样瞧着你你永远别想幸福。

又活像那个愚氓的和尚老是嘟哝着该死的咒语叫人不得安宁。呸!她还不是把自己得婚事弄得一团糟。

她总是很好奇地看着我,我的眼光却像吓破了胆的老鼠缩回窝里瑟瑟发抖

那是因为你忘不了她

那是因为你爱她

爱她爱她爱她争分夺秒地爱着她

可是你的眼光不是紧盯着地上的小草就是漫天的白雪

你永远别想幸福

你必须征服她

你必须占有她。但却不能用赚钱的手段去占有她。

可是,他那根深蒂固的仇恨有如龙卷风所掀起冲天浪涛,又像这瓢泼大雨把自己的爱情淋得如同落汤鸡一般无二。

有一天,我和她在红崖下面相遇了。我说:

“我真的很想你爱上我。”

“是吗?”

“是的,我爱你!爱你!爱你!分分秒秒地爱着你!”

“但是,我告诉你,你要记住,牢牢地记住,永远不要忘记!我不但不会爱上你决不会,永远也不会!而且越来越憎恨你,就像我憎恨你该死得父亲一样!”

不错,她憎恨你,憎恨你的父亲,要不然,她干吗提出那样的条件。

你却没白天没黑夜地爱着她

显而易见无休无止的爱正在你的心里沉积着

沉积着。

厚厚的

沉甸甸的

正如一个弃妇那样,抚摸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去苦熬漆漆的黑夜。

天涯倦客

无处说相思相思最无那

对于我来说,爱情是一只落汤鸡,是一条永远爬不到岸上的落水狗,所以我总是沉沦于梦里。

在梦里——是仙是幻是温柔

要不然你又干吗极尽其能野花盈手弄花香满身

或许我应该烂醉于花丛之中。折花枝。

如梦

如雾

是仙是幻是温柔

独自个思量莫负好青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梦难知问甚时说与问花花不语

依依愁悴

此时此刻,我彷佛看到了,因为我们四个人正站在他的花圃中间。

胜坤:我知道你小子对一直不怀好意。

玉梅:二叔,(她的脸上现出古怪的笑意)我哥说,他要在自己的心里重新塑造一下你老人家的形象。

胜坤:(不以为然地看着我)是吗?

玉良:是的。(我停顿了一下,刹那间却又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只不过,我拿不准一个浪漫主义者向现实主义者完成过渡的过程中,是否发生过什么可怕的残酷的斗争。

胜坤:你小子说话的时候,老是刺巴巴的,让人听了很是不舒服,我觉得你有必要让自己学一学怎么样尊重别人。

玉玲:玉良哥一向如此,特别是碰上什么开心事儿的时候。

玉良:二叔,我哪敢不尊重你呢?我只是有点奇怪,好像是有一点让自己想通了。

胜坤:你小子有啥话,就照直说吧!(他似乎打量了好半天)我可见不得你的弯弯道!

玉梅:二叔,你不觉得他正在对你的话感兴趣吗?

胜坤:呸!我可不希望我的花沾到他的铜臭味。

玉良:看起来,你老人家真的很了解我,只不过,我夜并不指望我的铜臭变成人间第一香。

玉玲:玉梅姐,你喜欢牡丹还是玫瑰?

玉梅:我觉得我应该喜欢梅花(她冲着我笑了笑),你说呢?哥。

胜坤:只可惜,我的花圃里没有梅花。

玉玲:爹,我觉得你应该采纳敏慧姐的建议,弄上几枝梅花,

玉梅:敏慧也喜欢梅花,是不是?玲妹。

玉良:(不由自主地)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梅前一放翁。

玉玲:如此看来,你也想让自己喜欢梅花了,是吗?玉良哥。

玉梅:咱哥只是很愿意让自己知道(她一下子压低了声音,并凑在玉玲的耳边)那个姑娘干吗只让自己喜欢梅花呢?

玉玲:是吗?玉良哥。

胜坤:你们正在唧咕什么哩!

玉玲;爹,我们并没有说什么呀!(停顿了片刻)我只是想不起昨天下午,敏慧姐对你说过的那句话。

胜坤:她对我说过好多话哩!

玉玲:有关梅花的那句话。

胜坤:瞧你这记性,啥都记不住。还是我来说吧!她对我说,她喜欢梅花是因为毛主席的那两句诗——梅花欢喜漫天雪,冻死苍蝇未足奇。

玉梅:一个银白色的世界里,没有了苍蝇的嗡嗡叫,到处是红装素裹,分外妖娆的景象。(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显出了几分遗憾的神色)很遗憾,我走不到那个世界里。话说回来,我喜欢梅花却是因为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另外两句话——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胜坤:梅梅,我觉得你们家里应该栽上几棵石榴树。

玉梅:为什么?

胜坤:因为五月的石榴花可以使你哥心明眼亮啊!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继续做那些傻事。

玉良:二叔,你老人家的眼光似乎比以前明亮,而且高远多了。是因为你家里那棵火齐满枝的石榴花,还是因为那散发铜臭味的经济效益呢?

胜坤:你小子想惹我生气,是不是?

玉良:我,我哪敢惹你老人家生气哩!再说,凭我这几句话,又怎能惹读过三国的人生气呢?瞧!就连卧龙先生那样的高人也坦坦然然地下了山,所以,对于像二叔这样的人来说,在小河沟里打捞几条小鱼也是应该的吗?是啊!你是我的长辈,你的话总是很有道理的,几乎赶上至理名言了,总而言之,我应该特别尊重你。

胜坤:呸!我怎么觉得你小子一下子长出息啦!话说得越来越刻薄了。

玉良:是吗?(我故意叹了一口气)唉!我这个人是一个不可救药的现实主义者,也可以说,是一个趾高气昂的市侩主义者。正因为我来想着钱,所以,我就让自己变成一个很有捉老鼠的猫了,说实在的,我并不指望自己成为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给别人树立什么光辉的形象。我是猫,一只很会捉老鼠的猫。仅此而已!如果说我稍有几分浪漫主义情调的话,那是因为我生活在一个花非花,钱非钱,人非人的世界里。

玉梅:人变成猫,或是变成苍蝇,当然就不再是人了。只可惜,猫比苍蝇强不了多少,是因为它也耐不住千里冰封的冬天。

玉玲:要是那个非人的人设法让自己变成企鹅,或北极熊,那么,它不就可以耐住寒冷了吗?

玉梅:哥,你觉得他能让自己变成企鹅,或是北极熊吗?

实际上,我正在等待者,而且还是很有耐心地等待者。

因为我很清楚地知道,世间的女人压根儿不能摆脱嫁给男人的命运。那是注定的命运。除非她出嫁之前死去或是遁入空门不过即使她真的让自己成为超凡脱俗一尘不染的尼姑也照样免不了阿Q之流对伊动手动脚甚而至于扭住伊的面颊再用力一拧于是乎他指头上那一点滑腻的东西倒很有可能缔结一对神仙眷属虽然我不能使她爱上我但是我可以使那些接近她的男人滚得远远的

确切地说我是让自己躺在另一个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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