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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馨儿用的弹丸是西门靖轩临离开松林岛的时候留给她的,从油布小包里又取出一枚弹丸,捏在指间轻轻摇晃给玄天赐看,一脸得意,“烧烤雕肉挺好吃,玄少主要不要尝尝?”
“少主,这个女人是杀了少冬的凶手之一,还把我们的雕吃了!”长青一瘸一拐的站起来,恨恨的道,像是要把林馨儿一口吞了似得。
幸好他飞得不高,要是跟少冬一样在高空被射下来,也要摔死了!
林馨儿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恨意从何而来,怕是跟离开祁冥国的时候射杀的那个乘雕的人有关。
这些雕,是玄门特有的生灵,因为具有独特的本领,在玄天赐眼中要比玄门弟子还要高一等,尤其不少的雕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而林馨儿竟然口口说把雕烤着吃了!这就像是要把他的至亲生吞活剥了一般的可恨。
正文 第九四一章 骨感的现实
“有些东西是做不得食物的,吃了就得翻倍吐出来。”玄天赐的声音并不像长青那样的激动,但是字字都带着冷飕飕的杀意,妖魅之色淡退,仿若阴界之魔。
“我也不想,但无可奈何。”林馨儿揉捏着手中的弹丸,“我也不想让这些东西有发挥作用的时候。”
她答应沈婆婆带药返回松林岛救治蓝雕,这时她却亲手要了一只大雕的命。对雕与对人一样,杀人救人只在一念之间。
轰隆隆……
似乎是雷鸣电闪,但天空晴朗,星辰散去,蓝天渐现。
轰隆隆……
又一声炸响。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听明白了,远处,借着黎明的清新空气传过来的是放大的炸响声,声音响在很远的地方,但是在寂静的晨间,传播的距离很长,即使身在王陵入口,还能听得到。
玄天赐身形一动,向崖上掠去,居高眺望,郡都城中有两处地方燃起火焰,余烟袅袅,升腾在高空中。
“是欧北?”湖平公主跟着想到了。
林馨儿微笑着,仰头看向站在半山上的玄天赐。
时间,被她抢到了。
“林姑娘,看来本少主该正式请你去玄门做客了。”玄天赐从高处落下。
“那得看玄少主有没有那个本事。”林馨儿知道自己接连惹怒了这位高傲的少主,是不会容易脱身了。
何况玄门早就不打算放过她,眼下发生的事不过是在玄门的画作上锦上添花罢了。
音落,两道墨影再次交织在一起缠斗,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小试身手,出手的力道均提升了几分,在王陵入口卷起漫天杀气。
城中的两声爆炸惊醒了无数梦中人,也惊到了克里木与西门靖轩。
得知西门靖轩借吊坠冒充他的名义阻挠了这场计划的时候,克里木就亲自向他事先的安排点赶去,希望由他亲自出面还能来得及做出改变,而且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跟景轩直接面对面了。
克里木的目的地是郡都驻军,也就是负责包围郡都不受外侵的军队。
这支军队除了防守紧邻东渚的藩外作乱,还保护着郡都的水源。
由于东渚郡都地形布局,供给全城用水的水源恰巧在驻军留守的山上。
克里木匆匆赶到驻军山下,只见该有的躁动没有发生,通往山上的路依旧被封的死死的,一如往常的平静。
“这不可能,不可能。”克里木接连摇头,难以置信。
只有将他的想法了如指掌,才能做到这么完美的防备,否则多少都会有遗漏的地方,就算他这边的人听信偏言,停止了行动,可是驻军山的另一头不该也毫无动静的。
这些都是他深思熟虑想好的安排,还借用了杨蓝从中迷惑,吸引人的注意,怎能绕开他的视线,阻挠他的一切?
“很奇怪吗?”西门靖轩与东渚王在驻军大将军的护送下,从山上走下来。
此时,就算克里木伪装着自己的面容,也能够被一眼认出来,相比精致的易容术,这种简单的化妆术不值一提。
“你们……”克里木没有惊讶克里汀安然无事,他知道有国师保驾,克里汀能够逃过盛宴上的一劫,可是他想不到,原本该在王宫中的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驻军山?
若是有人离宫,他安排在路上守候的人应该有所发现的,可他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只有那个负责传信的人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的人面前,又扬长而去。
别说克里木此时想不通,克里汀也还沉浸在刚才发生的事情上回味无穷。
本来身为东渚王,他还担心跟景轩二人独自离去的安全问题,结果景轩带着他,如脚底生风一般,快速移动……确实,他自己根本没有动脚,完全由景轩带着,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离宫,来到了驻军山,途中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二王子殿下,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是你。”西门靖轩道。
“我们谈一谈,如何?”克里木让自己很快镇定下来,林馨儿还在他手中,怕什么?
大不了……他承认这次又败了。
“谈二王子你比东渚大王更懂得从民心入手,更懂得如何控制左右民心?谈二王子与外藩勾结,想借藩外引起躁动,混淆驻军,好给你打开通往山上水源之路?对了,你那些安排在半道上的人迟迟等不到驻军山这边的消息,拦不到驻军派往王宫传递消息的人会怎样?”西门靖轩一一问道。
这只是整个阴谋中的三个问题,若是细道,问题还有许多。
听到西门靖轩接连发问,克里木的脸色也越来越僵硬。
民心,景轩竟能猜得到他真正出手的地方在“民”上!
任何想要夺位的人,一眼瞄准的不都是王宫里的那把椅子?以为坐上那把椅子就坐拥的天下,但是接连都会遭到无数所谓忠心耿耿之人的反击,后患无穷,而他要做的正是要从根基上动摇整个郡都,然后便更容易控制东渚。克里木以为只有他看的最明白。
从民心出发是治国之道,反之亦是颠覆夺权之道。
只是他要做的绝对手辣,说是民心,只是一个好听的词儿而已。
“国师深得我心,定非一个简单漂洋过海之人。”克里木不由叹道。
西门靖轩的三个问题正是对他整个计划的简要概括。
他先是让人暗中与抵达东渚的外藩使者碰头收买勾结,再借使者给他们的首领传信,悄悄伺机准备对郡都下手,不需要得逞,只要影响到驻军出手应对即可。
与此同时,他还派人在通往王宫的路上守株待兔,截断驻军传回宫的消息,让克里汀与景轩以为王宫才是防护重地。
然后,他的人就可以趁驻军对付外藩的时候突破驻军的防卫,潜上山,在水源下毒。到时候整个郡都的水都毁了,所有的人都会中毒,这郡都无战而乱,人心恐慌而动。
到时候他就可以打着拯救苍生的名义出现,指责克里汀违背天意,用一条条性命收买人心,筑造他的根基,而那些不愿归服他的人会不幸的在这场“天灾”里丧生。不需一兵一卒,便能铲清路障。
他率地下城的区区百人颠覆了东渚太祖二百年基业将成为东渚神话,流芳百世。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很骨感。
!!
正文 第九四三章 路是馨儿让炸的
“心存诡异的是你,王陵里那座偷偷建立的地下城就是最好的证据,东渚先祖遗诏无错,次王子天生带着反骨,轮到你这代终于爆发了。”克里汀表达出自己的态度。
在国师与自己的亲弟弟之间,做出了选择。
“呵呵,东渚王子之间没有亲情,必然,必然!”克里木笑中带着几分痛心。
二百年前,不过是因为一个女人,竟让每一代的二王子背负上这样的命运,一道遗诏,判定了他们的一生都要在王陵里孤苦终老。
难道,一个女人,都抵不过兄弟之情?
如果他能够得到公平的待遇,跟王公贵族,甚至普通百姓一样拥有正常的人生,他何必还要这般费心的去做什么颠覆?他只是不想做一辈子困在王陵的守陵人,不想成为王陵中的一个活死人。
当然,如果他成为普通人,还会不会将那高高在上的王位看在眼里,不得而知。
“去传命宋淳,把人手都调过来处理蛟龙帮,在郡都热闹了这么久,该停止了。”西门靖轩没有理会克里木的感慨,吩咐素莺。
最近蛟龙帮风头很盛,将水蛇帮打的很惨,本来水蛇帮也没那么弱,但是有克里木的人背后使坏,帮着蛟龙帮补刀,令水蛇帮节节败退。而姚东海又不退步,大有将水蛇帮灭绝的狠辣。
现在,一切都该逆转了。
“是!”素莺领命,策马奔去。
“难道两帮相争,真有你的渔翁之利?”克里木像是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景轩对他的举动了如指掌,而他却弄不明白景轩的意图。
“你以为,杨蓝的话就都不可信么?”西门靖轩淡笑中多了几许狡黠。
克里木以为杨蓝被识破,国师殿借杨蓝传出的话都是假的,需要反转去看,所以当他听说国师殿的人想在两帮相争中坐收渔翁时,自然而然的认为国师殿想让他自行阻止争斗,他当然不会中计,反而让罗义唆使蛟龙帮,令两帮斗的越来越厉害,致使水蛇帮伤亡惨重,几近覆灭。
听到西门靖轩的话,克里木方意识到,自己又失算了,可是任由水蛇帮惨败,对景轩有什么好处?
“大王,你可以请二王子回宫了,当然二王子愿意的话。”西门靖轩看看天蒙蒙亮,所有的阴谋都应该在天亮前结束,当郡都从梦中苏醒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天。
说是请,那是好看的场面话,克里木知道,当他还存着最后的希望撞到景轩跟前时,就像最后一滴水珠坠落,散开一片水晕,再无如同珍珠般的晶莹。
在他面前的是团团驻军包围,他,连同他的人都是瓮中之鳖,不想被一刀毙命,便只能束手就擒。
克里木是一个识实务的人,在情况极为不利的时候放弃了任何反抗,有些事情,等到了看起来沉到谷底的时候,或许就有了反弹的力量……
没有任何打杀,就像蓄积了一股力量没有机会喷发,只能一点点的泄掉。
一场阴谋,除了在宫中掀起了欲盖弥彰的紧张气氛之外,随着太阳升起无声无息的消逝。
似乎一切即将平静下来,但如同晴空惊雷般的接连两声炸响将整个郡都瞬间惊醒……
轰隆隆……轰隆隆……
“怎么回事?”
跟着西门靖轩一起朝宫中返回的东渚王打了个颤,紧张的询问。
“是火药的炸声。”西门靖轩勒紧马缰,停下来,目视通往王宫与国师殿方向的两团腾空缭绕的烟雾,很快在天上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