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晃了晃,寒光闪闪,王体乾顿感有股寒流透彻心扉。索xìng,他闭起眼,任小安子整治。
小安子见王体乾不埋不汰,闭目不理,分明是篾视自己。忍无可忍之下,刀尖在他脸上一划,顿时鲜血如注。可是,王体乾忍着剧烈疼痛,却一声不吭。小安子心里越发生气,又是一刀下去,划开他的衣襟,露出胸脯来,一条血口子汩汩流着血。小安子见王体乾仍不吭声,此时此刻,他已利令智昏,挥刀一块块割王体乾身上肉。一炷香之后,王体乾只剩下一副骨架子,五脏六腑也被挖出来,抛在地上;那场面,令人心寒,不堪忍睹。
王体乾被零刀碎剐后,小安子才善罢甘休,擦去刀刃上的血迹,插进刀鞘里,这才迈步进入客厅,向魏忠贤汇报。片刻,进入客厅,抱了抱拳:“大总管,那个顽固不化的王体乾,自始自终不讲一个有关传国玉玺的字,按您的吩咐,奴才已将他零刀碎剐了,尸体该怎么处置?”
“传本宫的旨意,令两名太监将王体乾的尸体装进箩筐里,抬到郊外喂狗去。”魏忠贤向小安子挥了挥手。
小安子会意,没再言语,转身离去。
魏忠贤为了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挖空心思想得到传国玉玺,愤怒之下,将唯一的知情人王体乾杀害了。此时,他正与客氏在客厅里一筹不展,却见太监小乐子来到客厅,打个千道:“报告大总管,内阁大臣黄立极大人求见。”
“哦!”魏忠贤心中一惊,心想,“黄立极这时来找有何事?至于公事,明天早朝时不能议吗?他这时登门拜访,难道有个人私事要与本宫交涉?”
魏忠贤想了片刻,也没想出所以然来,便向小安子挥一下手:“去叫黄立极进来。”
“是!”小乐子转身离去。
时间不大,黄立极跨进院内,向客厅走来。魏忠贤在客厅内见此,立即站起身迎出门,满脸堆笑道:“黄大人,什么风将你吹到这里来了?”
黄立极赔着笑脸,回敬道:“大总管笑话了,黄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来,是有重要事向九千岁汇报。”
“哦!”魏忠贤听后,为之一振,上前搀住黄立极一只手,显出礼贤下士样子,笑吟吟道,“走,进客厅细谈。”
彼此谦让着进入客厅,客氏也立即站起身,笑脸相迎:“哟!黄大人,稀客!稀客!请坐!请坐!”
彼此寒暄一会,落了坐,客氏献上茶水。魏忠贤端起茶杯,微笑道:“黄大人,请喝茶!”
“好的,谢谢!”黄立极端起杯,送到嘴边喝一口,轻轻放下杯子。
魏忠贤瞅着黄立极一举一动,过了半晌才问:“黄大人此来有何贵干?”
“九千岁,下官来是为司天监一事。”黄立极开门见山,“自从朱利安辞官回乡后,下官奉您之令,代兼司天监之职,又要处理内阁政务,又要观测天文,忙得下官寝食不安。直至现在,下官才挤点时间,向您汇报实情。”
“哦!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官;如果朝中大臣,都像你一样,勤于政事,国富强民,天下一统,那该多好?可是,大明江山,自从万历皇帝以来,国运衰败,延续至今,大明江山如将倾的大厦,岌岌可危。”其实,魏忠贤说这话是试探黄立极的底线,摸索他的心里反映。
第十八章 阉党弑君(六)
面对魏忠贤的隐约其词,黄立极焉能不知?他笑微微道:“这几年,皇上体弱多病,不理朝政,要不是九千岁力挽狂澜,大明江山早就易主关外鞑子了。九千岁为大明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功不可没,就是取代小皇帝之位也不为过。”
魏忠贤听到黄立极奉承之词,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却十分严肃道:“黄大人此话,不是陷本宫于不仁不义之中吗?要是这样,世人要骂本宫为jiān佞之徒,谋朝夺位,将会遗臭万年。世人吐口唾沫,也会将本宫淹死的。”
“哎——!”黄立极立马否定,“九千岁此话诧矣!自古贤者为上。当今皇上昏庸无道,将他留在皇帝宝座上,只会祸国殃民。”
“嗯!”魏忠贤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片刻后,转过话题,“对了,黄大人来此有何话说?”
“九千岁,情况是这样的。”黄立极道,“自从九千岁让黄某掌管司天监以来,发现紫微星座在两淮一带,时隐时现,看来当今皇上快要归天了。”
“是吗?”魏忠贤为之一振,心想,“我盼星星、盼月亮,忠于盼到这一天了。皇帝早一天归天,我魏忠贤就能早一天统治天下。”
想到这里,魏忠贤笑容满面问:“你所说两淮一带,范围太大,你能锁定准确目标吗?如能锁定目标,本宫可以派人去那个地方明察暗访,看谁有野心造反,立即派大军围剿,不能使他养成贼势,那时再围剿就会劳民伤财。”
黄立极想了想道:“回九千岁话,具体位置应在两淮泗州城地方,但jīng确位置,有待进一步锁定。”
“等锁定目标,立即来向本宫汇报。”魏忠贤传达了命令。
“那好,属下告辞。”黄立极站起身,向魏忠贤、客氏告辞而去。
黄立极走后,魏忠贤与客氏相视一笑,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客氏提示道:“大总管,看来这是天意,紫微星即将殒落,我们必须抓住时机,控制政局;不然,过了这个村,没了那个店。”
“有关朝庭之事,有本宫极力掌控,不会出乱子的。**你要掌握好,凡是有不良苗头出现,立即铲除。”魏忠贤又担起心来,“可是,几个王爷外逃,那是本宫的一块心病。他们以大明正统做幌子,招摇过市,蛊惑人心,很有号召力。一旦他们养成贼势,对我们非常不利。”
“所以,你让黄立极锁定目标,就是这个到理吗?”客氏摸不透魏忠贤此时的心理反映,提出自己的质疑。
魏忠贤收敛起脸上笑容,忧心忡忡道:“据先辈传说,紫微星在哪里出现,那个地方就要出现真龙天子。黄立极说紫微星在泗州城出现,你可知道,泗州城北二十里处有个朱家庄,都是看守明祖陵的,都是太祖朱元璋的后裔。二年前掌管司天监的礼部侍郎朱利安,就是泗州城朱家庄人。他突然辞官,告老还乡,难道他有何目的?也许他算定紫微星要出现在那里,事先作了手脚,以此实现自己的目标?此发现,乃是一个重大突破,本宫要加倍防范。”
“你刚才叫黄立极锁定目标,就是要对那里人进行清剿?”客氏问。
“是的,如果jīng确位置锁定不准,我们就是出动千军万马,有多少无辜者惨死在铁蹄下,真主仍然会漏网的。如此劳师动众,将会得不偿失。”魏忠贤提出自己的见解,“如果目标拿捏得准,派大军出其不意,一举歼灭叛贼,本宫才能稳坐江山。”
“大总管说得也是,错杀一千,不放一个,才能使你安然无事。”客氏猜侧道,“难道几个王爷都窝藏在泗州城?”
“这只是本宫的推测。”魏忠贤道,“本宫要先派名得力之人,去泗州城明察暗访,如果真有图谋不轨之人,出其不意,将其一网打尽。”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魏忠贤和客氏正在客厅里谈论紫微星出现地点时,却见小安子进入客厅汇报:“报告大总管,内阁大臣黄立即求见。”
魏忠贤听报,脸上立即露出笑容,挥一下手:“快快有请!”
“是!”小安子转身离去。
须臾后,黄立极来到客厅;魏忠贤与客氏就像迎接上大人一样,又是寒暄,又是让坐,又是沏茶。彼此落坐后,三言两语便步入正题。
魏忠贤笑微微问:“黄大人这几晚对天文观测情况,有何收获?”
“回九千岁话,有关紫微星的出现目标,下官已基本锁定。。。。。。”黄立极观察一下魏忠贤那张迫不及待的脸,故意停止了说话。
“快说说;目标锁定在哪里?”魏忠贤急切问。
黄立极神秘兮兮道:“九千岁,下官根据紫微星出现地点,反复推测、计算,目标已锁定在泗州府朱家庄。”
“能肯定jīng确度吗?”魏忠贤质疑问。
“下官敢保证,jīng确度在百分之百。”黄立极表示。
“嗯,这样最好。”魏忠贤想了想,以种肯定的口气道,“如果本宫没有估计错的话,这件事要是在泗州城朱家庄的话,一定与朱利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二年前,朱利安已经推算到紫微星将要殒落朱家庄,才辞官回乡的。要是这样,他有着更大的yīn谋和野心。”
“当初,对于朱利安的突然辞官,卑职一直有所怀疑;但苦于他在官场上人缘好,又无过错,没有朝中大臣弹劾他,才助长了他的野心。”黄立极为了博得魏忠贤的宠信,讨好道,“九千岁,如果朱利安回乡招兵买马,图谋不轨,您如何处置他?”
魏忠贤不假思索道:“朱利安要是碌碌无为,跟平民百姓一样,过着rì出而作,rì落而息的生活,我们就不追究他,让他颐养天年。要是他图谋不轨,招兵买马,聚草屯粮,我们决不让他养成气候,派大兵围剿,彻底铲除,以绝后患。”
“您的言下之意,是先派一名大臣前去泗州府朱家庄探明虚实,再作打算了?”黄立极试探道。
“是的!”魏忠贤作出解释,“如果我们不事先派一名大臣前去泗州城私访,摸清朱利安的举动;冒然派兵清剿,做不好会弄巧成拙的。这样,既劳兵伤财,也会有损朝庭威xìng的。”
“九千岁高明。”黄立极阿谀奉承道,“九千岁才高八斗,文韬武略胜过诸葛孔明,让黄某汗颜。下官斗胆问一句,不知九千岁准备派谁去泗州城私访?”
魏忠贤想了一会:“黄大人,你觉得顺天府丞刘志选怎样?”
“既然九千岁心目中已经有了人选,下官怎敢枉下评论?”黄立极为了博得魏忠贤的宠信,立即附和道,“不过,刘大人乃是三朝元老,又是顾命大臣,在文武百官中,影响力非常大。卑职认为,派顺天府丞刘志选去最适宜。况且,刘大人的公子刘丙仁,乃是淮yīn知府,刘大人路经淮yīn时,顺便打听其他的消息,可以从刘丙仁那里得知意想不到的收获。”
“嗯,你的建议正合本宫心意。”魏忠贤点了点头,作出决定,“这个人选就让刘志选去泗州城走一趟。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此去泗州城,一定要保密。明天早朝后,将刘志选单独留下来,向他贯彻一下jīng神。”
“这样最好,让他有充分的jīng神准备。”黄立极站起身,向魏忠贤、客氏抱了下拳,告辞而去。
翌rì早朝时,魏忠贤在太监小安子、小乐子陪同下,来到奉天殿,小心翼翼将他搀扶到龙椅前,侍候他坐下来,然后一左一右,侍立一旁。
此时,朝堂内文武百官济济一堂,文东武西,依次站立。待两名小太监安置魏忠贤坐下后,齐刷刷跪倒一大片,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