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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小的立即去。”公差接过几幅标语,笑逐颜开,匆匆而去。
翌rì上午,扬州知府刘锋终于迎来第一批人马。他们就是以朱由检、张国纪为首的兵将乘帆船由黄海南下,到长江口转入长江,逆流而上,到扬州南门外江边码头,靠岸抛锚。
当下,太师张国纪命令袁俊生、顾华平:“你二人与众将负责将将船上的货物搬到码头上,再作人向城里仓库运。”
“属下遵令!”袁俊生、顾华平与众将异口同声回答。
张国纪又令张豹、吴同、陈玉香:“你三人保护皇帝上岸。”
“是!”三人应了一声,搀扶着朱由检向岸上走去。沿途小心翼翼,深怕他栽跟头,或者掉到江中去。
张国纪与一班侍卫随在后面,目光却不离朱由检的身影。他们由跳板从一只船跨上令一只船,以此循环,渐渐的已到了码头上。
就在这时,扬州知府刘锋,带一班公差和兵丁,风尘仆仆赶到,齐刷刷跪倒一大片,异口同声道:“臣叩见皇上,臣等迎驾来迟,望皇上恕罪。”
“各位爱卿都起来吧!”朱由检抬一下手臂。
“谢皇上!”刘锋与众公差、兵丁,从地上爬起来,立于道旁。
朱由检望着江面上黑压压的一大片船只上,载满各类货物,心里感慨万千;千言万语,难以表达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张国纪和众人见朱由检痴呆呆望着江面上出神,不知他此时是何心情?也一起面向江面观看着。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半句言语。半晌,张国纪进言道:“皇上,江边风大,回知府大堂一叙吧!”
直到这时,朱由检才回过神来,向众人挥一下手:“众爱卿!回知府大堂。”
当下,众人前呼后拥,如众星捧月一样,向扬州南门而去。
张国纪他们陪着朱由检走后,袁俊生、顾华平等将领,才率领众兵丁搬卸货物。一时间,有上有下,一片繁忙气氛。
当众人陪着朱由检到达扬州南门时,见城楼上遍插五sè彩旗和一盏盏灯笼,还有那一幅幅大型标语上的醒目大字,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情舒畅,有一种喜庆的感觉。
朱由检观看一会城楼上的装饰,和城墙上张贴的一幅幅大型标语时,问刘锋:“刘爱卿,这是你别出心裁想出来的欢迎仪式?”
刘锋赔着笑脸:“回皇上话,这虽然是臣指使下属干的。可追根溯源,可是杨先锋倡导的。”
“哦!杨先锋的人马已到扬州城?怎么不见他与众将迎接朕?”朱由检质疑问。
“皇上,杨先锋及其人马还没到扬州城。”刘锋如实回答,“他事先派一名信使来,说大军已经班师,要求臣做好迎接准备。所以,臣便搞此一套。如有不妥之处,望皇上批评指正。”
“原来是这样。”朱由检点点头,“有关派信使之事,是朕的主意。好啦!别提这事。对了,到衙门大堂后,你立即吩咐守仓库的兵丁,打开库门,准备将钱粮、及其它货物运进库房内。”
“臣遵旨!”刘锋随口答应,脸上仍是挂着笑容。
他们边走边说,不觉已到知府衙门前。刘锋对王班头如此这般吩咐一番,便陪着朱由检、张国纪、张豹、吴同、陈玉香及一班侍卫,进入大堂内。众臣拥朱由检坐在文书案后的椅子上,侍卫立于他的身后。众臣行跪拜之礼,然后依次而坐。一名侍卫提着茶壶,开始上茶。茶上完后,君臣品茶谈话,不在书中交代。
到第二天傍晚时分,杨东旭与众将率领人马和钱粮已到扬州知府衙门前。朱由检、张国纪等众将得到通报后,出来迎接。彼此见面,亲热一番,真如一rì不见,如隔三秋。随后,谈些行程中之事,便与知府刘锋交割了钱粮及其它货物。刘锋一一登记入册,接下来派兵丁负责入库。
第二十八章 陈家庄祭祖(七)
() 当天晚上,由扬州知府刘锋主持办了上千桌酒席,一来为胜利凯旋而归的全体兵将接风洗尘,二来为英勇奋战的兵将大加犒赏;三为在作战中为国捐躯的英烈们祭奠一番。
酒宴设在知府衙门的庭院内。除把守城门和执行jǐng戒的兵丁,还有协助伙夫炒菜、端菜、斟酒的兵丁外,其余兵将都在大院内就坐。大院内摆放一排排长桌,最前边一排乃是朱由检、张国纪及全体将领座位,第二排是副将及大小头目座位,其余就是众兵丁的座位。
到掌灯时分,一盏盏琉璃灯、灯笼,悬挂在竖起的竹竿上。一大片,星罗棋布,灯火辉煌,将整个大院照如白昼一般。
随着知府刘锋的一声号令,负责上菜的兵丁端着一盆盆热气腾腾的鸡鹅鸭兔、牛羊猪肉,以及鲜鱼活虾、各类海货,鲜果菜蔬。油炸的、煎炒的、烹煮的、蒸馏的,花样百出,品种齐全,摆满了一排排桌面。
负责斟酒的兵丁,抬来一筐筐碗筷、一坛坛白酒。当众兵丁按人数摆上碗筷后,另有兵丁拆开坛口上的封泥,拧开坛盖,开始斟酒。经过一番忙碌,酒都已斟齐。然后抱着酒坛,分布在桌子旁,随时添斟。
一切准备就绪后,太师张国纪对朱由检道:“皇上,菜已上齐,酒已斟好,宴席是否开始?”
“好的,先举行一下仪式。”朱由检站起身,端起碗。
众将领和兵丁们见此情景,也纷纷站起身,端起碗;黑压压一大片,目光集中到皇帝脸上,等候皇帝的讲话。
朱由检扫视全体兵将一眼,提高嗓门道:“各位将领!全体兵丁!今晚这场酒宴,是朕登基以来,第一次与你们共进晚餐,希望以后有更多的机会,与文臣武将同乐,与全体兵丁同乐!更希望与万民同乐!”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全体兵将齐声高呼,口喊万岁,震耳yù聋。
片刻,朱由检双手捧着碗,仰脸向天,继续道:“第一碗酒,上敬天神,保我大明江山千秋万代,长久永昌!”
说着,将酒泼向天空。
“愿大明江山,代代相传,千秋万代!”全体兵将见朱由检如此举措,跟着山呼,纷纷将酒泼向天空。
负责斟酒的兵丁,一阵忙碌,将一只只空碗斟满。
朱由检又端起碗说:“第二杯酒,下敬地仙,为保我军攻城略地,旗开得胜,直捣京师,扶正祛邪,江山一统,国泰民安。”
说着,将一碗酒泼向地面。
众兵将按部就班,将一碗碗酒泼洒到地面上。
待酒斟满后,朱由检又端起第三碗酒,声若洪钟:“这第三碗酒,祭奠在战斗中为国捐躯的兵将们!愿他们的亡灵享受人们的祭奠,愿他们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如此一来,将斟酒的兵丁忙得屁滚尿流。过了好一阵,才将所有空碗斟满。
接下来,朱由检又端起第四碗酒,高高举起:“各位将领!全体兵丁!为了庆祝我们攻打鹰游山取得辉煌胜利,为夺取丰冨的钱粮等物,我们共同干一碗!”
说着,将一碗酒喝尽。
“干!干!”众兵将异口同声,纷纷将碗送到嘴边,咕噜咕噜一阵,喝个一滴不剩。
“各位爱卿!不必再站着了,坐下来喝酒吃菜,慢慢品尝。”朱由检笑容满面,向众兵将挥一下手。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jīng神焕发,神采奕奕。
“臣遵旨!”众兵将应了一声,纷纷坐将下来。
于是,君臣同心,杯觥交错,开怀畅饮。边喝、边谈,整个知府庭院内,喜乐融融,充满了和谐、团结、友好的气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玉香因想起父母惨遭江上蛟潘余的杀害,心里一酸,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众将见此,愕然放下酒碗,目光中带着质疑、猜测和关怀。有知情者,心里也酸溜溜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朱由检打量着陈玉香一会,试探问:“阿香,你怎么啦?有何委屈,不妨说出来,朕替你作主。”
陈玉香听后,起身离开座位,扑通跪倒在朱由检面前,边磕头边道:“皇上,臣父母惨遭江上蛟潘余之手,多少年来,打探仇人的下落,终于在鹰游山与他狭路相逢。但因种种障碍,玉香没能亲手杀死贼人,替父母报仇雪恨。但他贼心不死,想盗玉玺纳为己有,却误踩机关,死于非命,这也是上天对他的报应。正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江上蛟潘余的人头,已经带到扬州,玉香想带上他的人头,去溧阳县陈家庄,祭奠父母的亡灵。”
没等朱由检开口,知府刘锋也离开座位,跪倒在地,眼含热泪道:“皇上,臣妻韩梅为收殓陈大侠夫妇的遗体,也遭江上蛟潘余的毒手。多少年来,臣一直发誓要为妻子报仇,亲手杀死贼首江上蛟潘余。可是,臣手无缚鸡之力,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江上蛟已死,臣愿与陈女侠一道去陈家庄,祭奠亡妻韩梅,以了臣多年的夙愿。”
“好,难得你们有这份孝心和爱心。正所谓父母恩重如山,夫妻情深似海。朕准奏。”朱由检语重心长道,“明天早饭后,你们结伴而行,去溧阳县陈家庄祭奠亡灵,顺便带些银两,途中顺便买些冥钞焚烧。”
“谢皇上宽宏大量,宅心仁厚。”陈玉香、刘锋磕头谢恩。
就在这时,吴同即忙跪倒在地,口称:“皇上,臣愿陪同玉香、刘知府一同前往,途中也好有个照应。”
“你和阿香本来就是夫妻,同来同去,是理所当然的。朕准奏!”朱由检抬一下手腕,“你们起来吧!”
“谢皇上!”三人再一次磕了头,方才爬起来,回到原位坐将下来。
朱由检扫视一眼众将领,因陈玉香之事,都停止吃喝,便挥一下手:“众爱卿停下干嘛?吃呀!喝呀!不要因此小插曲而降低了气氛?”
“吃!喝!”在朱由检倡导下,群臣又开始谈笑风生,边吃边喝边谈。
这场宴会,直闹到午夜,方才散席。
第二天早饭后,扬州知府刘锋带上江上蛟潘余的人头,吴同、陈玉香备好马,带上兵器和一些银子,并作了一番化妆后,辞别朱由检、张国纪和众将领,出离扬州南门,乘渡船向江南岸而去。过了两炷香时间,渡船才到润州(镇江)渡口码头。但见润州卫所一班兵丁和知府衙门的一班公差,对过往客商检查行李。
渡船刚靠上码头,就见一班兵丁堵住码头出口。只见一名小头目尖着嗓门道:“船上的客商听着,因扬州知府刘锋投靠叛军,扬州城已为叛军地盘。知府大人和卫所指挥使有令,为防jiān细混进润州城捣乱、偷探军情。每个客商必须接受严格检查,抗拒者格杀勿论。”
兵丁小头目话音刚落,渡船上的客商就七嘴八舌起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