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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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门-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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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如果今天哪个男的被扒光了衣服丢进女生宿舍,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份耻辱感!!1

他把弟弟淹死在澡盆
自从搬进这所学校,家似乎离我越来越远,在那寡妇母亲和警察的偷情声中,我是无法接受这样的女人的,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这个世界上除了我那远在农村的母亲外,还有什么样的女人值得我去尊重。没有家可以回,学校便是我的家。与平时不一样,周末的学校很安静,被牢笼了一个星期的学生都疯狂地冲出校门,或回去收刮自己的父母,或去社会上敲诈小孩,或去干一些不正当的勾当,总之学校里的人少得可怜,但我总能看见那个人的影子。

  有一个周末,我如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看书,或者叫躺在床上想那想不明白的事。一个人推门进来,我似乎没有意识到是谁,因为对于我来说,谁都不重要。

  “我看你好久没有回家了?”

  我诧异地抬起头,这一刻我仿佛很确定这个人就是当初帮我解围的人。放下书本,我坐在床沿上,示意他坐,他就近一把椅子坐下。

  “不想回家!”

  “为什么?家里人对你不好?”

  我沉默了半响,抬头看了看他,我发现他在问这个问题时很没有底气。

  “我的母亲走了,我的父亲娶了继母,我被送到很远的农村寄养,后来父亲死了,我被迫回来继承香火,祖母死了,继母和姑姑瓜分了家产,继母作为我的抚养人,霸占了属于我的房子和一个警察偷情,我被迫离开原来的学校来到这里,继母说没钱供我。”

  我用最快的语速说完这一切,让这个人云里雾里地看着我。我不想重复,也定定地看着他。黝黑的脸庞,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短的几乎没有的头发黝黑黝黑,结实的身板藏在一件洗白的迷彩服下面。

  “不错,你继母还送你上学。”

  “那是我父亲的抚恤金……”

  我们沉默着,再也没有说话。因为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发现他很落寞。

  寂静了很久,他终于说话了:“你比我幸福!”

  他说完起身离去,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遇到知己的冲动:“我命犯孤煞,注定一辈子孤独,克妻、克父、克母、短命,终年不过三十!”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想干什么。他转过身看着我,轻轻的笑了笑,然后一拳重重的打在墙上。

  “你叫什么?”

  “陶宜木!”我脱口而出。是的,这是我唯一的骄傲,这个名字,是我继花生事件后再一次抗战,但关乎慕容家血脉的事情,慕容家没有人同情我,也决不妥协。可对于我来说,我是姓陶的,即便到现在,我开始同情那逝去的祖母,但我还是坚持这样想。在祖母在世时,她完全操控着家里人的命运,我也一样,姓慕容是绝对不能妥协的。当我转学到这里时,我更改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陶宜木,这个乡下女人给取得名字。

  “我叫薛建!我也是个被抛弃的人,咱们同命,难怪这么有缘。”说完这话,薛建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也跟着笑。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薛建的笑容。

  从这一天开始,我和薛建做了朋友,也因此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薛建说他是苦命的孩子,自然不是信口开河。他原本出生在北方一个工人家庭,三岁的时候跟着父母回姥姥家过春节,在火车站被挤掉了,后来被一个人带到浙江,卖给一对潮州夫妇。后来潮州夫妇生了一个儿子,开始冷落薛建,并时常打骂欺辱他。他认为是出生的小弟弟小妹妹抢走了他的地位,所以乘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将出生不到一岁的弟弟放在澡盆里淹死了,那年他只有9岁。差点被打死的薛建终于找到了一个求生的办法,他通知了警察,在劳教所待了5年。

  5年劳教生活让薛建吃尽了苦头,超强的劳动、毒打、辱骂、欺辱常常伴随着他睡去和醒来。在这里他学会了生存,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学会了反抗,他甚至做了别人所不能接受的事情才换取了提前释放。

  当薛建对自己的身世讲到这里的时候,习惯性地跳了过去。他说,自己是从心底里悔恨自己的行为的,手上沾染的鲜血这一辈子都是无法洗掉的,接受任何惩罚他都当做一种天理的报应。

  薛建离开劳教所后偷偷回家看了一回,养父养母后来又生了一个女儿和儿子,应该是把那件事情给遗忘了,但他还是不敢回家,不仅仅是怕挨打,更是过不了自己良心上的关。

  从那以后,薛建开始在社会里找饭吃。打工、打架、跑货、造假等等他都跟着别人干过,钱是有了,自己还是觉得空空荡荡的。在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没有圆的梦,那就是读书。当然到了上世纪九十年初,读书大门已经为所有人敞开,只是有劳教背景的薛建只能来这样的学校。

勾引寡妇的警察是孬种
中秋节哪天,学校里空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回家团聚去了。我不想出门,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又过了一个中秋,中秋后我就满17岁,离死亡的大限又进了一步。我不想等死,但是我除了等死以外还能做什么?所做的一切又有任何意义呢?

  门外传来敲门声,我知道这是薛建,因为只有他和我一样没有地方可以去。

  我起床拉开窗帘,裹着床单去给薛建开门。

  裹着床单或者被子下床是的习惯,应该是在被裸事件之后。那一次我明白了身体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只是我们附加了太多的东西,所以将其变得神秘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还是因为薛建的习惯影响了,或者我影响了薛建,当我打开门时,薛建和我一样,裹着床单站在门口。

  “有没有吃的?”薛建一进屋就找吃的。我指指桌上剩下的半块方便面饼,转身往床上爬。薛建倒是不介意,一手提着床单,一手抓起方便面往嘴里送,还一边的问:“外面下雨了,开始冷了!”

  “是吗?”我把头伸到窗口,被秋雨滋润的校园格外的宁静。

  “今天是中秋,大家都回家了,你呢?”

  我没有回头,依然关注着我的纷纷细雨中的宁静的操场。薛建走过来拍拍我的头说:“下雨有什么好看的?没听见我的话吗,今天是中秋!”

  “听见了!”

  “怎么想家了?这么伤感。”

  我自然是伤感的,但不是因为想家,而是因为中秋后我该17岁了,离死亡的大限又迈进了一步。

  “没有家可以想,我伤感什么?”

  薛建坐在床沿上问:“今年是第一次不在家过节吧?”

  “恩!”

  “要不回家去看看,我也想知道你的房子有多大?”

  我没有理会薛建,倒头睡下。可薛建坚持自己的观点:“那是你的房子,你继母住在哪里可还是你的房子啊,你干嘛不回去呢?”

  我思考了半天,还是同意了薛建的意见。简单收拾收拾后我们开始“回家”。现在的学校离家实在太远了,坐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汽车,直到中午一点才到家。

  当我用钥匙开门时,发现门锁已经换过了。敲了半天的门,屋里也没有人应答。分明我听见屋里有动静,咋就没有人开门呢。叫了半天,实在没有人回答,我无可奈何地往门槛的石阶上一坐,默默地看着这熟悉的街道,生活了十年的家。突然,我想起有一条道路可以直通小楼的楼顶,从天窗下来就到我的卧室了,这是我小时候经常爬的地方,就是不知道十年后,我还能不能从中爬进爬出。

  “走,我们爬到楼顶去!”薛建不削地看看我,顺手递给我一块石头。

  我知道他的意思,可是不情愿这么做的,但对于薛建的建议总是让我无法拒绝,也许是信任,也学是在这所学校学来的野蛮。

  我抡起石头在门框上砸锁,没砸两下,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裸着上身的男子凶神恶煞地盯着我们。

  “砸什么?砸坏了谁陪呀?”

  我没有理他,侧着身子往屋里进。那个男人跨一步拦着我,呵斥道:“你他妈谁呀,怎么随便往里闯啊?”

  “你他妈谁呀,在这里挡路?”薛建没等哪人问完,拳头已经飞了过去。男子猝不及防,被打得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正当他准备还击时,薛建飞起一脚又将他踢翻在地。这人当然不认输,准备爬起来再战,没等站稳,一个椅子已经朝他打下去,说时迟那时快,男子双手举国头顶死死接住椅子,随即又放了下来,在地上直摔。薛建准备再教训他,我看继母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便阻止了他。

  “算了!放过他吧。”

  薛建冲地上的人怒吼道:“看清楚,谁是这里的主人!再犯贱,只有讨打!”

  继母很不削地走出来,看着地上的男人破口骂道:“没出息的家伙,真不像个男人!”

  转而又对我说:“哟,我们的少爷长见识了,知道请帮手打人了?”

  我没有理他,朝屋里走去。薛建自然跟着我上了楼,走在楼梯上,越想我心里越不舒服,这栋楼是我的,即使继母管着,干嘛要换锁,不是摆明不让我回家吗?虽然我不想回,但是不能阻止我回。想着我气不过,冲下楼梯来到门口,重新捡起石头狠狠地朝门上的锁砸去,一下、两下、三下……继母和继母的男人,以及跟着我从楼梯上下来的薛建都在看着我砸锁。是的,我是砸个继母看的,我要让她知道,我是有能力报复的,千万别欺人太甚。

  这个中秋过得并不愉快,曾经在祖母的威慑下继母百般讨好我的时代过去了,现在的继母把过去所有的委屈全释放出来洒在我的身上,突然我很想念祖母了,有她在,这栋楼还有一点人情味,没了她,就只有现在这样死气沉沉了。此时此刻,我甚至怀疑祖母是不是被自己给诅咒死的,如果是这样,哪我现在就该诅咒这个该死的继母,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中断了这个念头。

  中秋的晚上没有月亮,天阴沉沉的。继母简单做的一点饭菜我没有吃,薛建自然也没有吃,而哪被打的男人没有在晚饭上出现,继母孤零零地吃着晚饭,一边吃一边抹眼泪。这一刻我开始同情她了,仿佛看到了小时候为我抹眼泪的农村妈妈。

  我想安慰继母,被薛建阻止了。薛建是嫉恶如仇的,绝不会向我这样优柔寡断,比起同情,他更相信拳头。

  中秋夜的饭就这样草草收场了,本来买给继母的月饼在薛建的建议下我没有送给继母。我把月饼分成三份,给薛建一份,把自己的一份和继母的一份都收起来,乘继母回房休息后悄悄放到了厨房。

  薛建把他的一份月饼又分了一半给我。带着月饼上了天台,将月饼放在天台上,开始想哪想不完的问题。

  薛建拖着被子爬上天台躺在我的旁边。

  “在想什么?”

  “想你的祖母?还是乡下的父母?”

  “想什么呢,说来听听?”薛建反复在我耳边问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嚣张跋扈的薛建对我却是千依百顺,即使我不回答问题他也会反复的问。这不,薛建坐起来看着我,用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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