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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曾经拥有的那个女人,就是这样一个让他欢喜让他忧的女人……
可是现在,她在哪里?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那淡淡的气息还一直萦绕着他,往事层层叠叠涌上心头,他的思念,他的担忧,他的无奈,他的爱……同样无处可说,有什么东西湿湿地在脸上,他用手粗糙地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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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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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晓深的避而不见令潘石很失望。
他没有想到她真的这么绝然。他等了三天,还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于是他对邬眉和寒波说,既然蓝晓深不愿意见他,他决定为她做完一件事情就走。
邬眉问,什么事啊?你要为她做什么事啊?
他没说,倒是问邬眉,你知道晓深在哪家公司工作吗?
知道。一个叫耶蕾歌的文化公司。他们的经理和晓深处得还不错呢。
邬眉不知道这位昔日上司脑袋里转的是什么。
男的女的?潘石问道。
邬眉白他一眼,这还轮不到你吃醋吧。
潘石无奈地笑笑,这不是吃醋,只是想搞明白她身边出现什么样的人而已。
好像是女人吧。
哦,那你能帮我联系到她们吗?
你联系她们干什么?
寒波和邬眉不解其意。
潘石说,到时候你就知道,放心,我不会害她的。
邬眉说,潘总,我觉得你应该懂得当断则断的道理吧。
邬眉,你知道晓深她虽然倔强,但是她还是有点傻,我怕她上当受骗,你不怕吗?
邬眉眨了眨眼睛,这个男人说的有道理呢。
你想啊,她刚到这里就遇上她最喜欢做的事情,你不觉得这里面很蹊跷吗?她有跟你详细说过吗?
这倒没有。邬眉摇摇头,我这阵子也比较忙,她和朋友在一起,我也没太多想。
而且是在山里,要是给人家骗卖了,你说怎么办。
哎呀,潘总,你别胡思乱想,哪能呢。邬眉说。
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弄清楚,如果真的需要,我们也可以帮她一下。这事你先别和她说。
邬眉说,好吧。我给你查一下。邬眉打了个查询电话,还真的找到了耶蕾歌文化公司的电话号码。
喏,这就是他们公司电话。
嗯,潘石收下纸片,谢谢你邬眉。
用不用我陪你去?她问。
不用,你们忙自己的。有事我会联系你们的。
潘石很容易就联络上了耶蕾歌公司。他说要找人家老板,接电话的员工问他有什么事儿。他说想跟你们老板谈谈电视剧融资的事。那接电话的员工听了,忙不迭地把云萍的电话给了他。
云萍接到潘石电话的时候,正为电视剧融资的事情忙活呢。她显然也弄不清楚潘石的来头。潘石说他是一个朋友介绍的,想和他们公司谈一谈投资这个电视剧的事儿。
云萍一听当然高兴,就说,潘先生你现在哪里。
厦门。
那你能呆几天?
谈完这事就走。
那好,您在哪里,我去见您。
潘石和她约好时间,就在宾馆下面的咖啡厅里等着她了。
云萍是带着云晓聚一起来的,潘石没想到是两个女人,这打消了他最初的一点猜疑。云晓聚说,这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潘石没有想到会是一个老太太,看上去还气派压人。这样的女人,就蓝晓深那样的在她手下还不想捏她哪是哪啊。
云萍显然对于这个自己找上门来的投资者心存怀疑。
潘石开门见山地告诉她们,自己是蓝晓深的朋友。
云晓聚非常吃惊,她脱口而出问道,你也是跟那个家谱有关?
什么家谱?潘石纳闷地问。
云萍看了一眼晓聚,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她自己对潘石说,晓深帮了我一个大忙,把我们家早就失落的一本家谱给找了回来,我们是相当感谢的。
家谱?云氏家谱?
是的,你也知道?
我,听她说过,潘石看了云萍一眼,他发现这里面有点问题,难道眼前的这姓云的和晓深曾经说过的身世有什么关系吗?
他正在犹疑之时,云萍的心却全在投资上,她说,晓深很聪明,正在山里创作剧本,潘先生和她见过了没有?
潘石沉吟一下说,我希望这件事情不要让晓深知道。
云萍点了一下头,这我们可以答应潘先生。
云晓聚看了一眼姨妈,虽说不太明白但是没敢多说话。
有了蓝晓深这根由头,他们很快畅谈起来。云萍先是夸了一通蓝晓深,说她有才气悟性好。接着又讲了这部戏的策划案,回报率。问他想投哪一块,广告还是鸣谢单位?
潘石说,剧本。
剧本?云萍很意外,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投资给您的这钱买下蓝晓深的剧本署名权。
云晓聚忍不住插言道,潘先生,晓深创作剧本,我们是要给她应得的稿费的。
云萍又看了她一眼,晓聚不说了。
潘石说,但据我们所知,她是没有署名权的枪手,对吗?
这很正常,现在做这一行的人太多了。潘先生,晓深刚刚起步,我们只是给她提供一个学习的机会。潘先生想怎么操作都可以的。
潘石说,哦,我出三十万,你让蓝晓深做第一编剧。
云萍爽快地笑道,好,好。这事当然好商量。
我有个要求。潘石说,这部戏毕须是能过审查,播得出去的。
云萍说,那是当然,我们在协议上会写得很清楚的。
云晓聚看着对面这个男人,他是蓝晓深什么人啊?花钱为她买署名权,又不让她知道。
潘石笑了笑说,具体情况,你们拿出一个方案来,我看一看,好吗?
好的,云萍说,晓聚,你回去就起草协议,给潘先生送过来。
云晓聚点点头。
潘石先告辞了,看着他的背影,云萍嘴角带着一丝不屑说,看不出来蓝晓深还有这本事。
晓聚说,姨妈,我们真的不要和晓深说吗?
大家只是萍水相逢的,这个项目一结束,也就是天各一方,不要那么多事了。云萍说,你呀,要学稳重点。
晓聚嘴上不说,心里怎么都觉得别扭。她们出了酒店,天,要下雨了。
自从进山后,就一直下雨。
南方的天气很怪,连绵不绝的雨,下得人心烦气躁。再加上潘石来厦门找她,搞得蓝晓深很难进入状态。
云萍今天打电话给她,蓝晓深的心跳还是有些不稳。她觉得云萍活得很累,这么大岁数了还在奔波操劳。她那稀少的短发,让晓深心里很不是滋味。人生已经走过半百,一个女人,她还忙什么?
她说,云总你好。
她说,别那么生,你和晓聚差不多大,叫我云姨吧。
云姨!晓深应着。
云萍说,怎么样,在山里过得还适应吧,那里真是天然的氧吧,好好享受,灵感会来的。
是的,我们很喜欢这里。
晓深啊,有件事情呢,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您说。
我知道你和江歌是很要好的朋友。江歌在上大学的时候对我们晓聚很是照顾。江歌又托晓聚照顾你,那个剧本呢,我想给你在安老师的后面署个名,给你点鼓励,怎么样?
蓝晓深听后非常惊讶。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真的仅仅是江歌推荐的原因吗?还是另有隐情?但不管怎么说,这事情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儿。
晓深说,云姨,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
不用多说什么。好好跟着安老师后面学,啊。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
不要那么客气,过几天,我去你们那里和你签个协议。
蓝晓深放下电话有点受宠若惊。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想象和意料之外。云总是个商人,怎么会如此厚待她呢。不是说好了,只是让她做枪手学习的吗?现在要排在安导后面,她好像还没有这个资格吧,这天上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掉馅饼儿呢?
她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拨通了云晓聚的电话。
云晓聚好像很疲倦,对她说话有些心不在焉似的。她想问一问这个署名的事情,都不太好张口。云晓聚只说,你好好写吧,过几天我们去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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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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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眉打了一个电话给蓝晓深,她说,潘石答应回去了,他为你做了不少事情。你就真的狠心不见他最后一面吗?
蓝晓深压根听不进她说的话。她坚决地告诉她,邬眉,我很忙,抽不开身去送他了。
邬眉叹口气,说好吧,随你。他订了三天后的机票。
好,这样就好。
他要走了,蓝晓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安导每天都要给他们开个会,说一些类似于一剧之本,不能对不住云总的身家的话。他说过几天就要回北京了,整个剧本就靠他们三个人来完成,所以大家多抽空交流。
没想到这种交流让蓝晓深不知所从。
第一天晚上,安导叫她过去他的房间。他说,蓝晓深,我有个想法要和你单独交流一下。
安导就住在她的隔壁。
蓝晓深也没多想拿起大纲到他的房间里去。
安老师!晓深恭恭敬敬地叫道。
来,来,来,坐,坐这里。他指了指标间里的另一张床。
蓝晓深笑笑,坐到了小圆桌旁的椅子上。
你喝茶吗?
哦,不喝,谢谢。
晓深看到安导手里拿的正是她的书,那本《独自开窗》。不觉得有些脸红。
您在看它吗?她指了指他手中的书。
是啊,我要看看你的文采,还有就是编故事的潜力有多大。
谢谢安老师。
不要那么客气,晓深。我看了,你写得很真实。
啊?真实?
哦,我是说感情很真挚,但是写长篇是一股气,你这里明明有些是气断了又接上的现象。
蓝晓深使劲地点头,您说得对极了。
嗯,还有,看你的整个小说,可以看出来情绪好的时候,你就像鼓起的帆,没灵感时写得就有些像收起的帆,这是初学写作者很大的一个毛病,就是情绪化的暴饮暴食。
暴饮暴食?
是的。就像这个。他拿出一袋虾干。
虾干?晓深在海边长大,对虾干自然是不陌生。这虾干好像是来的时候,云晓聚专门去买的海鲜干货,送给安老师的。
你是海边人,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吃这个虾干的吗?
嗯,做菜吃啊。
安老师哈哈一笑,你要找出它特别的吃法。这玩意除了炒菜,我也很喜欢用它泡茶,慢慢的品味着,你可以品出虾的味道,海的味道,咸淡的味道,甚至太阳的味道。如果只是放在嘴里大嚼大咽,那么就没有那么多的味了。写作的情绪也亦然。
蓝晓深被他这番虾干哲学镇住了。安老师,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我的创作缺少深度,是吗?
你慢慢去悟吧。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今天我是想和你探讨一下小说里那段女主人公被**的描写。
晓深的脸一红。
安导装着没看见,拿着书往她跟前靠了靠。他说,你要知道我们这部戏里,有一条线索反映的就是不同性格的女性对待**不同的态度导致了不同的命运。云总对你在这本书里的创作也是觉得很逼真,你是怎么想象这个情节的?
我……晓深觉得脸越来越热,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呵呵,创作就是想象的过程嘛,你觉得这个女主公那个时候的心理状态为什么会选择沉默?
安导,这个嘛,我觉得您如果看完了这部小说,就会明白的。让我说,我只能说瞎想的。
是吗?你是如何瞎想出来的,我很好奇。安导又往前挪了挪,这时候他的腿已经可以不时地碰到了晓深的腿了。在他不小心碰了第一下之后,蓝晓深往后移了移身子。
安老师觉察出来她的异样。也不留痕迹地往一边曲了曲腿。然后对晓深说,你说得不错,我得把这本书看完再和你商讨,今天晚上我就好好地看一看,你回去休息吧。
好的,谢谢您了。您也早点休息。
蓝晓深逃也似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