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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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妻-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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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是非不能颠倒,执法必要严明。我姓张我就有权参与,如何处置追风的事我一定要监督到底。”张阳才不下去呢,来都来了哪那么容易就走?

    “你?”张振羽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哥,阳儿说的有理,追风的事也不是秘密,就让他在这儿听着吧。”张少杰以为张阳就是过来旁听的,张阳又帮着西殿说话那就让他在这儿好了。

    “你在这儿也行,不许胡言乱语,老实在这儿听着。”张振羽一指桌角,让张阳在桌边站着。‘阳儿一向重情重义,他跟追风形影不离情同手足,他不会害追风的,他必是来救追风的。可是他怎么这么说话呢?这么说不是把追风推到绝境了吗?’张振羽也想不明白张阳脑子里装点啥,反正他觉得张阳肯定是为追风好,就先留下他了。

    “二弟,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追风呢?”张振羽说什么张少斌都说不行,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明说好了。

    “按族规应当处死。”张少斌倒不客气,直接把追风往死路上推。

    “二哥,这事要说大可也不小,要说小也不算大。何必以族规论罪呢?就按大哥说的以家事论吧,不过是追风和火凤闹了点小矛盾,就当个玩笑过去也就算了。就是罚也不至死,责打几下哪怕关几年地牢也行啊。”张少杰这话说的多漂亮,貌似替追风求情其实呢?进地牢还不如死刑呢,只是这话不能拿明面上说罢了。责打几下?会不会失手打死呢?再说张少斌能同意责打几下吗?

    “三弟说的有理,咱就以家事论让追风给火凤赔个礼,如何责罚咱们商议商议。”张振羽不愿意以族规论,那族规白纸黑字的谁也没办法更改。以家事论可轻可重,回旋的空间就大了。

    “家事?摘星殿上是议家事的地方吗?追风是在家里和火凤争执的吗?”张少斌坚持要以族规论罪。

    “二叔说的对,族规岂能形同摆设?这件事当以族规论。”张阳又插嘴了

    张振羽这次没有喝斥他只是斜着眼睛盯着他。

    “阳儿小小年纪倒很明事理,这件事一定要以族规论。”张少斌心里得意极了,张阳句句话都是帮他啊。‘没想到张阳说话还挺利索的,就是缺心眼。追风是你父亲的左膀右臂,你当追风只是你的玩伴而已吗?你用追风的命换别人夸你个大义凛然?哼,你逼死追风,你爹如断手足。’

    “以族规论?”张振羽想不出以族规论对追风有什么好处,族规定的极不合理,对奴隶和兽族极端欺压。

    “对,就以族规论。”张阳一脸的坚决毫无犹疑之色。

    “好,就以族规论。”张振羽把一切都押在张阳身上,看张阳那坚定的表情张振羽相信他的儿子,他相信张阳必是胸有成竹,他相信张阳绝不会做逼追风去死的事。“你既然坚持要以族规论,你有什么见解啊?”张振羽把发言权交给张阳,想听听张阳有什么妙计。

    “赏善罚奸,族之法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族规就是张家最基本的行事准则,是张家先祖制定的法令,所有张家人都必须严格遵守。”张阳翻手拿出一本厚厚的兽皮书,书的封皮上四个金色大字‘平康法典’。

    张少斌口口声声的把族规两个字摆在最前面,而族规里到底写了些啥他根本都不知道。谁没事把族规翻出来仔细的看看?有看族规的闲工夫不如看看某种功法的秘籍呢。什么叫族规?族规就是谁当官谁说了算,谁嘴大谁说话好使,我说你犯了死罪就是死罪。平康王府从上到下除了张阳没有一个人能背得出一条族规,只有张阳这个另类他在藏经阁见书就读,族规他尤其的感兴趣,要知道他前世可是律师啊,他又过目不忘看一遍就记住了。

    那个时代哪有什么像样的规章法典?就是东都对平康王府和镇海王府的管理也是无为而治,只要按年节交纳税贡也就是了,具体的管理是没有的,只要不犯上作乱基本就没人管你。至于族规三都六郡也没有几个家族真的有,平康王府好歹有个‘平康法典’算是白纸黑字的写了几条,也就相当于某个企业墙上挂着的‘规章制度’不过就是个大概方向,跟现在的法律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就好比拿小学生的行为准则和宪法比较一般。张阳是什么人物?现代社会的律师,律师是干什么的?律师是专门钻法律的空子的,现代社会的法律定的是多么的详尽张阳尚且游刃有余,那个时代的法律莫说不健全,基本上就是没有。如果说现代社会的法律空子像针眼一样大,那个时代的法律空子就有足球场大。

    “凡触犯族规有罪者无论尊卑长幼绝不轻饶,万无姑息纵容之理。无罪者也绝不能枉定其罪,我堂堂平康王府绝不能做欺压小辈无端诬枉之事。”张阳双手捧着‘平康法典’看了一眼张振羽,张振羽示意他把‘平康法典’交给张少斌。张阳把兽皮书放到张少斌面前的桌子上。

    “父亲,既是议追风之罪,当事人不当回避,把追风和火凤还有鹏哥都叫过来吧。”

    “嗯”张振羽命两个武士分别去叫他们了。

    “你什么意思?”张少斌这会儿好像有点明白张阳是什么意思了。

    “二叔,你说依族规追风当处以死刑,族规上共有二十七条可处死下人及家养妖兽之罪过。追风若犯了其中一条,便可将其处死,就由二叔你亲自动手行刑,如何?”张阳年虽小,说话却颇有气势,倒像个贵公子的样儿。

    “啪”张少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追风大闹摘星殿就是死罪。”

    “二叔,你忒性急了吧?口说无凭,族规就摆在你面前,你说追风到底犯了哪条,你说个清楚明白,追风死也不冤。”张阳字字句句咄咄逼人,张少斌无奈真个翻开兽皮书开始一条一条的看了起来,凡是死刑的罪过都写在最前面倒也好查的很。

    “违命罪,弗用命者死。追风未得主人之命就在摘星殿动手伤人,当处死刑吧?”张少斌是够性急的,这违命罪是族规第一条,这是政治犯罪跟追风的事半毛钱关系没有啊。

    “违命罪是指在战场上不听军令,违反军纪者处以死刑。追风何时在战场上临阵脱逃?”张阳对名词解释是极拿手的,全府上下无不瞠目。此时张阳也顾不得许多了,有多少力气恨不能全用上,这可不是装低调的时候。

    “第二条废格,这是什么意思?”张少斌真够有意思的,看不懂就算了呗还问问。

    “废格之罪,就是违反诏令罪或称拒不执行诏令罪。诏令是指华夏之主向三都发布的命令,追风还没犯这个罪的资格。”张阳解释的真够详尽。

    “第三条乱政罪,他有乱政罪,摘星殿是我们商议大事的地方他随便插嘴不是乱政吗?”张少斌真是没文化,就随便找一条就往追风身上安,安不上再找一下条。

    “那天在摘星殿商议的可是我被熊妖抓走之事吗?”乱政罪也是政治性犯罪,其中包括析语破律(随意曲解或破坏法律政令)、乱名改作(扰乱法定名分或变乱政制法度)、执左道以乱政(利用旁门左道干扰统治秩序)三条,张阳也懒得一条一条给他解释了。

    “正是”

    “请问在如何营救我的事情上追风出谋划策了吗?”

    “没有”

    “那么在如何治服熊妖的问题上追风指手画脚了吗?”

    “也没有”

    “那他是如何乱政的?他参与了什么事情的决断?”

    “这个”张少斌一时语结,竟然被问的无言答对。

    “他怒喝火凤,追问情由岂不是乱政之举?”张少杰也终于不装和事佬了,他见张阳如此盛气凌人也忍无可忍了。

    “他不过是询问一下他家少主人失踪的前后情景,与政务何干?”

    “背盟叛主,这条肯定不行。”张少斌自己也知道这条不合适,继续往下找。

    “谋反罪,这个也不沾边。”

    “降敌罪,不行”

    “疑众罪,这是什么意思?”张少斌这个不懂就问的精神实是可嘉。

    “就是蛊惑人心、制造混乱的行为。”张阳也真不谦虚,有问必有答。这一下弄的全府上下一片哗然,这哪是才刚刚四岁的孩子啊?

    “奸党罪,内外交结罪,这都靠不上。”

    “群饮罪,大家聚一起喝酒还犯罪?这也死刑?”张少斌还对法律来兴趣了,群饮罪是指臣民聚众饮酒,不是家宴那种聚餐。

    “妄言罪,这条他跑不了了,他在摘星殿上胡言乱语肯定是妄言罪。”张少斌这个兴奋,可找着一条能治追风死罪的了。



第22章 庭辩

    “妄言罪,即煽动反对或推翻当朝统治的行为,处以族刑。若追风犯的是妄言罪,我平康王府七百余口都得处死。”

    “啊?那这条写族规里干啥?这么多人给他陪葬。”张少斌对律典的兴趣越来越大了,好像处死追风不是他的目的,找到能处死追风的罪才是目的,他似乎是在跟张阳玩这个找茬游戏。

    “这条是华夏之主定的,三都六郡都得遵从。”张阳有来言就有去语,他也不嫌累。

    “私逃罪,追风要是私逃就天大的罪也没用,谁有他脚力好啊?逃了就逃了谁抓得回来呀?”张少斌头都不抬了,一边看还一边自言自语。“忤上罪,追风有忤上罪,他没大没小目无主上扰乱大殿。”

    “是出言相忤还是动手相忤,受忤者何人?”

    “他打骂火凤,所有人都听到看到了的。”

    “哦?火凤在平康王府有何职务?”

    “植物?植物啥意思?”

    “火凤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她可算得上是追风的主上吗?火凤不过一禽,追风不过一兽,禽兽间闹点小小矛盾算得什么大事?还要我们所有的族长都聚在这大厅之上当成国事一般的议论吗?莫说追风与火凤,便是我们这些子侄之辈有些吵闹、厮打若无大伤也不当论罪吧?”张阳只顾着开脱追风之罪,也是一时气愤说话有些刻薄了。

    “火凤能有什么地位?连我都只不过是少府主的下人罢了。”张鹏还对张阳那句话耿耿于怀。

    “哥,你难道不明白我是为了救你才那么说的吗?”

    “救我?你亲口对那熊妖说让它把我留下。现在又说是为了救我,我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

    “天地良心,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辩白这件事的。”

    “行了”张少斌拉张鹏一把,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就算追风没有忤上之罪,他也有阑入之罪。摘星殿岂是他擅闯之地?”

    “阑入罪,也就是擅闯殿门罪即没有诏令或未得主人允许而擅自闯入府主居住和处理政务的宫殿。”张阳转面望着张振羽:“请问父亲那天追风是一人进殿还是随您一同进殿?”

    “是跟我一起进来的”张振羽此时倒平静得很了。

    “那就是您带他进殿的?”

    “是的”

    “二叔,既是我父亲带他进殿的,这阑入罪?”

    “这个不算”张少斌倒有个痛快劲,他更有锲而不舍的精神,低着头一个劲的翻查着‘平康法典’

    “大不敬罪,当我的面打火凤这总算是大不敬吧?”这死刑都快让张少斌从头数到尾了

    “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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