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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公子客气了,二少主可有好转啊?”使者知道追风回来之前就昏迷了,那就是等死的命了,张少斌是清醒着回府的,比他们死了的两个族长回来的晚很多,或许他有希望活下去吧。
“没有,回来一天多就昏迷了。现在只是靠汤药维持,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只能看造化了。”张阳轻轻的摇摇头,他二叔比追风还重三分呢。
“吉人自有天相,阳公子不必太忧心了,二少主和追风一定会好起来的。”那个使者一听这话,觉得平康王府妥妥的也马上要办丧事了。
“人都昏迷了,怎么喝药啊?”另一个使者对张阳说的‘靠汤药维持’大感兴趣,他们的两个族长就是喝不进汤药才丢了命的。而且现在他们府里还有一个小公子正在昏迷中,那孩子见他叔叔的伤口越扩越大,他不忍心那么割他爹的肉,他就用嘴往外吸脏血,结果一样的吸不净,他爹过世了,他也中了毒。现在就是等死了,所有的人都束手无策,他娘抱着他,哭一会儿死去的丈夫又哭一会儿他这等死的儿子。
张阳跟他们讲了喂药的方法还送他们几十根芦苇,两个使者千恩万谢的走了。
冬天是一个萧条的季节,路上是厚厚的积雪,树上连片叶子都没有。华夏城里人来人往倒是热闹得很,给这个冷冷季节增添了不少的热度。满街的贺功榜招各地来的游人纷纷驻足观看,阳公子率灵兽力闯萤沼水洞的榜文刚撤下去不久,又换上了平康、静海两府联手力除大妖寒炽。
“又是追风护卫的头功,追风护卫真是神勇啊。”
东都第一护卫的美名又一次在人群中荡漾开来。
“可惜威武了上百年的追风护卫也难逃厄运,这次只能等死了。”一个路人摇头叹息,‘唰’一柄剑银光闪闪,剑尖直指着他的面门。
第377章 钟离
一个少女眉如远山,眼如秋水,看样子最多不过十三四岁,一身红衣在这冰天雪地分外的显眼。红衣热情如火,俏脸冷若寒冰。她端着一柄剑,剑尖直指一位过路的行人,只因那人说了一句她不爱听的话。
“你说什么?”钟离琼玉一抖剑柄,剑尖直颤,那人吓得脸也白了,腿也抖了,话也说不利索了。
“我没,没,没说什么呀。”
“你说追风怎么了?”
“他,他,他,他那个,他”
“追风中寒炽的毒了,已经昏迷了,肯定就是等死了。”那路人边上还有一个同行者,他说话倒还利索些。
“你们是什么人?到华夏城干什么来了?”
“我们是静海王府的人,来城里采办白绫的。”
“你们怎么就知道追风一定救不活了?”
“昏迷不醒了,有药也喝不进去,灌嘴里还流出来,根本不会咽。伤口也长不好,毒血清不净,等骨头一黑就算完了,我们府里都死了两个人了,就连这城里的御医都没治好。”
“哼,追风一定能活,今天就饶了你们,再敢胡说让我听见,我剁碎了你们。”钟离琼玉收了剑,心里好生忧愁,追风若有个三长两短,那张阳不得哭死啊?她想起了凌波屋子里墙上和青石上的诗,张阳怎么受得了眼睁睁的看着追风死?
“是,是是是”那两个路人一个劲的点头称是,虽然不知道钟离琼玉是何许人,但她那气度逼人,肯定是王孙贵胄,这华夏城最不缺的就是公子王候。
钟离琼玉扬出飞剑回华夏帝宫去了,那俩人一看便知她是钟离琼玉了,这城中能驾飞剑的只有钟离家人和华夏十大执事。
“我们在这儿歇息一会儿吧。”那个被钟离琼玉用剑指过的路人腿都软了,他的同伴扶着他到边上的酒家,寻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两位吃点什么?”店小二热情的过来招呼他们,他们点了菜,店小二自去忙了,不一会儿店小二端着酒菜过来给他们摆好。
“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吗?追风护卫真的有危险了?”店中别无他客,小二不忙便和他们闲聊起来。
“没跑,死定了。”那两个人边吃边喝边和小二聊着,说他们府里两个族长回来的时候什么样,后来发展到什么样,昏迷之后又什么样,最后死了。他们俩吃的杯盘狼藉,说的吐沫横飞。
店小二痴痴的望着对面的兽族医馆,小二在这个客栈做事也有近十年了。每天人来人往,人去人留,哪有长客在此?他更无一个朋友,只有追风连着几个月都在他的小客栈里,从早到晚的就坐在眼前这个位置上。更有接连四十多天就在对面的医馆门口像个标杆似的站着,每天反反复复都说着一样的断肠话,让人听了心酸时常落泪。
“小二,上酒啊。”
“哦。”小二赶紧的去拿酒了。
街上固然繁华,可对面的兽族医馆却从没繁华过,他家的生意比冬意更萧条,以至于大白天的那个老兽医就关起大门回后堂睡觉去了。
‘吱~’一个小袋鼠跳到他宽大的肩膀上。
“师尊,救救他吧。”小袋鼠拱得那个胖老头直缩脖。
“多事。”一个破破的大扇子又迎头拍了下来,这次小袋鼠没有躲回那个大袖子里,它继续多嘴:“你救了追风,那小子肯定感激你,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肯定能答应做你的徒弟。”
“我缺徒弟吗?想做我徒弟的人比天上飘的雪花都多。”那个老东西坐在后院的藤椅上,迎着漫天的雪花摇着破扇子,也不知道他过的是什么季节。
“坐人家的藤椅,不管人家的闲事。”小袋鼠跳到枯藤上开始上下爬蹿,这藤椅还是张阳做的呢。张阳本想弄个秋千,见这小院不大不适合荡的太高,就弄了个藤椅慢慢的晃悠吧。
“我都帮他重塑肉身了,还欠他什么情?”这老家伙受不得别人揭他短,他一辈子不受人怜,不欠人情,那小袋鼠深知他的脾性故意提藤椅的事刺激他。
“重塑肉身不假,那是人家来看病,你给治病是应该的,人家给你诊金了,你收没收?”重塑肉身的第二天早上,追风和张阳离开的时候,追风悄悄放到柜台上十块乌金,那老兽医悄悄的收了。张阳可能都不知道这个事,但小袋鼠是亲眼目睹的。
“这次不是他受伤,我不欠追风的情。”
“你骗人家上刀阵,用灵虎的血祭刀,有这事没?”
“我可没骗啊,他自愿上的。我满足他的愿望了,我让他看到张阳了吧?”
“狡辩就是心虚。”
小袋鼠正在藤蔓上跳来跳去,那个破扇子上的羽毛化成道道白光奔它而去。
“师叔!”小袋鼠大喊一声,那些白光顿息,老兽医两边望望,哪里有人影?回头再看小袋鼠也不见了,它‘吱溜’一下就钻回那宽袍大袖里躲着不出来了。
五天过去了平康府里一切都很正常,张阳屋子的那个大阵被张振羽重新改过了。郑明明带着妹妹到静海王府吊唁去了,格诺把素兰送回了家,只说这几天都在平康王府了,因府中有事没有及时送她回家。张振羽把一些不太重要的奏折都交给张阳批,每天上午送过来,批完再送回去,张振羽检查一遍,大部分都按张阳批的直接发下去了。张阳每天就守在追风身边,只是早晚出去给父母请个安就回来。他除了给追风喂药就是批奏折,凌波除了照看他们,就是在沙盘上练字。鹿儿光是熬药就忙的团团转了。
看着追风的气色略有好转,凌波很是开心,有一点点好转也证明药是有效的,那就是有希望啊。张阳却有一点点灰心,恢复的这么慢,毒气越浸越深,到底能不能好起来,好了会不会有后遗症这都很难说。
“报!钟离公子到。”金甲兵一声报,张振羽急忙命人动乐相迎。
第378章 求见
送走了郑家兄妹,张阳的消停日子才过了四五天,钟离兄妹又驾到了。张阳闻讯顿时头大,没办法来了就得招待,尤其那个钟离琼玉是必须得陪的。张阳若是避而不见,她可真敢破阵,里外别想安生。
钟离兄妹先去西殿看望了张少斌然后便奔张阳的院子去了。虽然他们是奔张阳来的,但他们不能先去看追风,必须先去看张少斌。人生在世就是这样,不管你情愿也好,不情愿也罢,总有些不得不走的过场。来平康王府探病,在张少斌与追风之间,即使是钟离城主也得先去看张少斌,无论你地位有多崇高都必须遵循尊卑上下,不能本末倒置。
远远的望见张阳的院子,钟离琼玉心里百感交集。这是她曾经小住过的地方,这里曾留下她许多开心的回忆。她多少次幻想着再回这个小院,可千万种设想中就没有一种是为探病而来的。追风重伤令她深深的担忧,她怕张阳经受不起这么大的打击。
钟离兄妹身后还跟着六七位各殿的族长,他们走到院门前侍卫齐唰唰的下拜。刚一进院朝云、彩凤、山花就迎了上来,先是深深一福然后请大家到正厅用茶。
“公子马上就过来,请大家稍待。”朝云一边给大家上茶,一边向大家解释着。就算天塌下来张阳也得先给追风把药喂完才能出来,莫说钟离兄妹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得等,好在没等多久张阳就过来了。
见了面难免先是一通常规的客套话,尽管张阳笑容满面,钟离琼玉还是看出了他的憔悴。发红的眼睛疲惫的脸,强挤的笑容掩饰不住内心的悲伤。张阳很意外钟离琼玉这次怎么这么安静,不像以往那么活泼了。她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让张阳有些不适应。
“追风现在怎么样了?能让我们进去看看他吗?”钟离琼英已经听说了张阳不许任何探视追风的事。
“这个,病房里确实是”
“阳儿”张继英觉得说什么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伤了钟离琼英的面子“钟离公子不远千里赶来,你何不网开一面呢?”
“是啊,阳儿”张继烈也跟着劝道:“我们也好久没见过追风了,就让我们看看何妨?”
“不是我不让大家看追风,实在病房中污浊得很。”张阳也早有筹备,他怕钟离琼玉会搅闹不休,所以决定今天就让大家进去看看。
“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追风护卫总会好的,等他病好了还愁没有相见的日子吗?”钟离琼玉其实很想看看追风怎么样了,可她更知道张阳这么做必有这么做的道理,她不想在张阳最心焦的时候火上添油,不为难张阳才是真的对他好。
钟离琼玉如此一说,大家倒没法强求了。张阳不会把话说的这么不客气,可钟离琼玉不同。谁再说着急见追风就和咒追风不会好了一样,你急什么?看一眼少一眼啊?
“多谢小公子体谅。”张阳真是意外,这钟离琼玉什么时候转了性了?不闹人还这么懂事,奇怪呀。
一个侍卫拿着一张兽皮急匆匆的走进张阳的院子里,也不知张阳在哪个屋,他想找个人问问却一个人也没碰到,径直的向前走了几步,抬头惊见一个铜人在墙头上倒卧。这府里人也多兽也多,傀儡也不少,一个铜人也没什么可意外的,那侍卫走到头也没遇上个人,又走了回来。
“你转什么圈啊?”那铜人一跃而起,飘飘而落,地面竟然丝毫灰尘未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