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死就行了?我问你什么意思?”张阳就站在她眼前,她连眼都不睁。她是多想睁眼看看张阳,可是她不敢,她怕看一眼就再也舍不得移开目光了。
“贫尼尘缘已了,你请回吧。”
“你说了就了了?你问过我没有?”张阳看她一身僧装,光个脑袋倒清丽得很,这出家的装扮就带着三分脱俗的味道。别人赏花都赞花,张阳赏花还骂花。
“我”
“你怎么想的,你说。”
“我已是佛门中人,与施主如天地之隔,你请回吧。”
天地之隔?天地之隔如何看的这般清楚?天地之隔如何触手可及?天地之隔如何呼吸之声互闻?
“少跟我说这些屁话。”张阳伸手一拂,供桌上的香炉、供品、杯盏……统统的都滚到地上去了,他抬屁股坐在供桌上。“你就是不想嫁给我呗?行,我爹就在大殿上坐着,婚书也带来了,你实在不愿意,我也不敢高攀,退亲就一句话的事。”
张阳就像是在对空气说话,一句回音没有,满耳只闻木鱼声。
“别敲了!大爷不爱听。”张阳怒吼一声,屋里的五六个小尼姑吓得真的不敢敲了,都抱着木鱼躲了起来,只剩下钟离琼玉一个人在供桌边上‘铛铛铛铛’的敲着。
张阳抬腿一脚把钟离琼玉的木鱼踢到了门外,钟离琼英侧身一闪,险些被砸到。进屋一看张阳凶神恶煞似的坐在供桌上,这家庙快被他拆了。屋里的尼姑们都躲在角落里打哆嗦,钟离琼英摆摆手让她们都下去。
“你大胆!”钟离琼玉站起来拿着木槌指着张阳,张阳抢过木槌一折为二摔到地上。
“怎地?”张阳横眉冷对,他知道这时候跟钟离琼玉说多少好话也没用,她铁了心不听哄不听劝的,她下定决心不跟你交流,那你也就唯有惹怒她,才有机会让她开口说话了。人生气的时候智商会降低,吵架的时候最容易说实话。你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肯定就没有对策,对症下药才有疗效。
“你休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今儿就欺负你了,怎么着啊?”张阳扯过她的左手夺下她手里的念珠扯断绳索,把珠子掼了一地。
“你?你凭什么?”
“凭我不喜欢,我不喜欢看你拿这破玩意儿。”张阳跳下供桌,抓着她的素衣用力一撕,只得‘呲’的一声扯了个稀烂。“这么不喜欢看你穿这破衣服呢?”张阳三下两下把她的素衣给扒了下来。
钟离琼玉穿着月白色中衣,在现代人看来绝对不露,除了脖子哪都看不到。但在那个世界里,这可是内/衣啊,除了夫妻是没有人能看到对方只穿中衣的。
钟离琼玉气得眼里含着泪,四下张望见这屋里除了她和张阳就只有钟离琼英了。钟离琼英倒有闲心,把张阳踢出去的那个木鱼捡了回来放地上当凳子了,他坐在木鱼上静静的看着他们俩。
“你敢搅闹庙堂。”钟离琼玉指着张阳,手直颤可也拿他没办法,论打也打不过他,论说也说不过他,何况他也没个讲理的样儿。
“这算什么?你不跟我回去,我就拆了它。”
“你敢!”
“哼,你知道我是谁吗?”张阳十分骄傲,百分自豪,千分得意,万分张狂的告诉钟离琼玉:“我是大宁国舅,平康太子,华夏驸马。什么事我不敢干?”
“你想干什么都与我无关,你何苦来欺负我?”钟离琼玉终于忍不住哭了。
“你要是华夏公主,我敬着你;你要是平康太子妃,我让着你。可现在你是什么?你不知道什么叫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原被犬欺吗?你放着凤凰不做来做鸡,还怪我欺负你?”张阳摸摸她的光头,还挺好玩的,钟离琼玉一边打他一边向后躲着。张阳倒没有进一步追上去欺负她。
“做我娘子我/宠/着你,做我朋友我也哄着你。你偏要这样吗?”
“你?”钟离琼玉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他根本就不讲道理。她可怜巴巴的望向钟离琼英。
钟离琼英很平静的说出了一句极有道理的话。
第545章 活埋
“你是我妹妹的话,他敢这么对你,我打不过他就认可被他打死,我也为你拼命。你是华夏公主的话,就是调动全城禁军,哪怕跟平康开战我也得保皇家尊严。现在你是什么?我堂堂华夏太子为你个小沙弥出头?笑话!”钟离琼英似气怨又似无情,似心冷又似嘲讽。
“呜~”钟离琼玉转过身去捂着脸哭了起来,这是她对付钟离琼英的杀手锏,天大的事只要她哭了,她哥肯定站出来替她扛,什么错他都担着,什么窟窿他都去补,他得哄她、得劝她、得安慰她、得让她出气。
可这一次她哥聋了,不只聋了还瞎了,不只眼瞎了心也瞎了。就坐门口看戏,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憋回去!”张阳一声怒喝吓得钟离琼玉一抖,还真是好用,当时就憋回去了。钟离琼英望张阳一眼,心里还真是很疼。
“哭什么哭?小爷不爱听。”张阳把地上的香炉往边上踢了踢,他又坐到供桌上。“过来,唱个曲儿给爷听听。”
钟离琼玉斜着眼睛满面怒气的盯着他,还唱个曲儿给他听听?他想的可真好,欺负人还真不用现学。
“你看什么?告诉你我这是念旧情给你面子,换别人我挖了她的眼。”张阳一脸的奸邪淫恶,那副纨绔子弟专有的嘴脸看起来还真是让恨得牙痒痒。
“我挖了你的心。”钟离琼玉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欺负?她怒火中烧疯了似的扑向张阳,张阳架起胳膊抱头捂脸。
钟离琼玉的小粉拳狂风暴雨般的捶了下去,张阳从供桌上滑到地下,他蹲着让钟离琼玉连捶带踢的一顿打。钟离琼玉打着打着顺手抄起地上的香炉狠狠的朝张阳砸去。
“唉”钟离琼英想拦也来不及了,‘咣’的一下砸到了张阳的手背上,铠甲是护不住手的。钟离琼玉抡起香炉第二次砸过去的时候,见张阳的手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她慌忙扔了香炉。
“疼吗?”钟离琼玉拉过张阳的手,她身一件储物法宝都没带,连清创丹都没有。她焦急的望向张阳,却见他满面泪痕。
“疼”
“快”钟离琼玉催他快点处理一下伤口,虽不减痛感好歹的少流点血啊。
张阳扯过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我手不疼,我心疼啊。”他们两个抱头痛哭了一阵儿,张阳知道这一年半钟离琼玉倍受相思之苦,多少心事都默默承受。“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知道我走的时候没和你说,害你担心了。你生气可以打我骂我,想怎么出气不由着你?何苦作贱自己?你这样岂独我一人心存愧疚?城主心里痛不痛?大公子心里疼不疼?就是你下世的亲娘也闭不上眼啊。”
钟离琼玉哭过之后倒安静了下来:“贫尼已是世外之人,施主请回吧。”
“世外之人?你什么时候落的发?什么时候受的戒?”
“昨夜。”钟离琼玉理直气壮,这是事实,不管用了多少手段,结果是她千真万确的落了发,受了戒,已经算是佛门弟子了。
张阳转头看向钟离琼英:“舅哥,我有权过问吧?请叫那老尼过来。”
钟离琼英叫过那主事老尼:“给我查清楚了,谁给公主落的发,剁手!谁给公主受的戒,砍头!”
那老尼姑吓得浑身发抖,不停的磕头,嘴唇都发紫:“大大大大大,大公子饶命啊。”
“凭什么?”钟离琼玉怕谁都不会怕钟离琼英的,她气势汹汹的冲他嚷嚷。
“不必如此。”张阳倒平心静气得很,他满脸和善的问那老尼:“这里共有多少僧俗做事啊?”
“十,十七人。”那老尼姑看一眼钟离琼玉,没敢把钟离琼玉算上。
“好,全部活埋。”张阳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十七条人命出去了,反正都是帝宫的人,他是一点不在乎。而且这种事也没必要细细追究,查起来无论是谁动的手都是受钟离琼玉胁迫。只要把所有人都杀了灭口,掩盖掉钟离琼玉曾落发出家的事就可以了。钟离琼英也一点不含糊,十七个尼姑算什么?
“来人!”钟离琼英一声令下,院外齐唰唰的一排侍卫应声。“把这院里所有的人都拉下去活埋,敢多说一句话的先割舌。”
“是!”侍卫们听令便动手,一时间满院子的哀嚎声。
“慢!”钟离琼玉喊也没人听她的。“住手!”钟离琼玉急的跺脚也没人理。
“报”一个侍卫过来报道:“所有人都捆好了,一共十七人。”
钟离琼英拿出一块令牌,君令如山,太子令出万无改更,十七条人命眼见着就要真的活生生的被活埋了。钟离琼玉慌忙上前去抢。
“大胆!”钟离琼英使劲推了钟离琼玉一把,钟离琼玉向后退时踩到地上散乱的佛珠一下摔了,张阳手伸出一半又缩了回来,狠下心没去扶她。
“哥”钟离琼玉趴在地上呼唤,钟离琼英转过身去不看她。
“太子爷,我求求你饶了她们吧,她们是无辜的啊。”琼玉见她哥不认她了,她爬过去扯着钟离琼英的裤角跪地相求。
“稍候片刻。”张阳向前止住了钟离琼英,他向门外那些被捆得跟粽子似的尼姑们说道:“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若是求得小公子回转百花宫,你们只要忘了昨夜到现在的事,不乱嚼舌根都能活命。若是求不动小公子,你们就一起拜见佛祖去吧。”
说罢张阳就地拾起一根香亲自点燃,也不用香炉,就用他那血淋淋的血手拿着。不消多说那十七个尼姑都争相跪地叩头,那青石地面,三两下下去个个都头破血流的,声声哀告动人心弦,钟离琼玉也和她们共处了一年有余,哪里忍心看她们无辜送命?
“你何故如此逼我?”钟离琼玉怒问张阳,张阳只盯着手里的香看。
“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钟离琼玉喝问钟离琼英,钟离琼英只盯着手里的令牌看。
“也罢,既然你们这么无情无义,我与你们个了断就是了。”
第546章 光头
钟离琼玉冷冷的一句话,透着无尽的灰心。她看一眼钟离琼英,钟离琼英没有看她。她看一眼张阳,张阳扭头看向外面。她哽咽着点点头:“好。”
‘你们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了,都往死里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钟离琼玉身上什么东西也拿不出来,她心里深深的气怨,没有刀剑,我还不能撞死吗?她鼓足了勇气狠命的想要朝墙壁方向跑。
“啊!”她竟然一动也动不了,上身还可以展挣,下身寸步难移。
张阳早就防她突然撞墙了,先下手为强,万一一个没拉住出点意外怎生是好?他老早就拿出捆仙索把钟离琼玉的腿给缠上了。
“公主,饶命啊!”院里的哀告声不绝于耳,张阳嫌香燃得慢还轻轻的吹吹,让它快点燃烧。
“时间到。”张阳扔了手里那寸许长的黄香。
“城北三十里,速去速回。”钟离琼英把令牌交给侍卫,侍卫应了一声,就着人连推带搡的往外带那些尼姑。
“公主,救我啊。”“公主,见死不救与杀人何异啊?”“这般狠心肠还出的什么家?念的什么经?”……
“慢!”钟离琼玉喊不喊也没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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