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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是凡人,但是我的爹爹、叔叔、伯伯都是修仙之人。啊,不过我爹爹隐居大西北,是个无名的散仙,跟各位德高望重的峰主自然是差远了。”霖心小心翼翼地说道。
“大西北?”清虚真人忽然开口道,“你姓什么?”
“我姓甘……”甘霖心答道。
张承轩这才知道霖心还有一个“姓”。
清虚真人沉吟半晌,“大西北姓甘的散仙,嗯,莫非你爹爹是‘四方游仙’甘泉?”
“那是我伯伯。”甘霖心羞涩地答道。
“哈哈!”清虚真人一笑,“原来是甘侄女,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嗯?”甘霖心脸一红,“什么时候?”
“就在你刚出生的时候。那时你伯伯、爹爹和我被围困天妖岛。你爹爹把你交给我,自己引开妖魔,托我将你带出去。”清虚真人说道。
甘霖心一惊,“那后来呢?”
“自然是平安脱离,不然你怎么能在你爹爹身边,安安稳稳地长那么大呢?”清虚真人微微一笑,“昔rì并肩作战,已是十三年了。当时的事还历历在目,你也只是个丁点儿大的小娃娃,一转眼,就长那么高那么漂亮了。”
“咳咳,掌门师兄,”美貌的垂云峰峰主流云真人咳了两声,“现在不是拉家常的时候。”
“哦哦,”清虚真人回过头来,“不错,我们先解决了星河峰小徒弟的事儿吧。霖心侄女,你刚才说要作证,那不如就由你来陈述事情的经过吧。作为事情旁观者,我相信你的客观和公正。”
“好的。”甘霖心点点头,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把自己被蛟龙叼走,躲在洞中,又如何遇到了张承轩,张承轩的师父钱微索又抢走一粒内丹,吞下内丹后魔化变成蛟龙追杀的过程都简要地描述了出来。就连二人逃到山门,巧遇铁蛋之事,她也疏而不漏地交代清楚。她口齿清晰、声音好听,众人也都听得安安静静,一言不发。
等甘霖心讲完,众人唏嘘一声,吐了一口气。就连一直与张承轩针锋相对的九渡真人,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一些。
张承轩弑师是个不容置疑的事实,而他自己也坦荡荡地承认了。只是他的所作所为更像是自卫,倒是钱微索错的更多。
但是几位峰主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一向老实的钱微索竟是这种人,所以他们狐疑的目光都落在了太忘真人身上。犯错弑师的是太忘真人的曾徒孙,心怀不轨的耶是太忘真人的徒孙,这事儿无论谁对谁错,反正问题都处在太忘真人那里。
太忘真人神sè有些为难,扭头望向清虚真人道:“掌门师兄,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清虚真人沉思了半晌,“这是你星河峰自家的事,你堂堂一介峰主,难道还要询问别人?”
太忘真人被师兄挤兑了一句,表情更忧伤了,他望着张承轩,道:“你自己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呢?”
第六十三章 结论
张承轩一怔,没想到曾师祖把难题抛给了自己。他暗骂了几句曾师祖太没主见,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只听九渡真人道:“给位师伯师叔,我觉得这事要从严处理。无论师父居心如何,终究是自己的师父,尊师重道是昊天门门规,也是每个弟子理所应当恪守的道义。不管怎么说,张师侄这么做是以下犯上,必须严加惩治。”
他话刚说完,罗木真人便狠狠瞪了他一下,“这是二师兄自家事,你多嘴什么?尊师重道是门规,在场人人都知道,二师兄也不会不明白,用得着你这小辈提醒?”
九渡真人微微一躬身,“是,徒儿知错了。”
张承轩暗暗高兴,心道:“骂得好骂得好。不过这罗木真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明着骂徒儿,暗着为难曾师祖,这师徒两一唱一和,就是不想给曾师祖台阶下。倘若他们真的刁难曾师祖,那我就把事情都扛了吧。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决不能让曾师祖为难。”
流云真人大着嗓门道:“先别急,这事情太过蹊跷了。我刚才用神识一探,发现这小孩儿的修为竟是炼jīng期初期,这才入门五十rì呢,修为竟如此之快!”她扭头望向清虚真人,“掌门师兄,你那徒儿秦玉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清虚真人眯着眼睛想了想,“嗯,他也是炼jīng期初期,三rì前刚突破的。”
众人纷纷点头,均想那秦玉果然是良才美玉。但此刻跪在太忘真人面前的张承轩,分明也是炼jīng期初期,天赋资质也丝毫不输秦玉。他能打败钱微索,恐怕实力还不止如此。从钱微索身上的伤痕看来,伤他的至少是炼jīng期后期的高手了,而钱微索死之前也步入了凝丹期的实力。这么说,张承轩至少必须有炼jīng期后期的实力,才能斩杀钱微索于剑下。
但他分明就是炼jīng期初期。而且更奇特的是,他除了脸上的两个红肿的巴掌印记之外,身上再没有任何伤痕,一个炼jīng期初期的小儿,能毫不受伤地击败凝丹期初期的师父?就算服用了蛟龙内丹,也不可能做到。
这件事最关键的部分是甘霖心。假如钱微索真如众人所说那么心思龌龊,就不该放甘霖心逃走,不会让她有这个通风报信的机会。
流云真人想到这一节,柳眉一竖,喝问道:“甘侄女,你说你不是修仙之人,那你是如何从钱微索手里逃出来,并且及时通风报信的呢?”
甘霖心一怔,顿时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陈述“血炼禁制”一事。她犹豫了一下,望着张承轩,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九渡真人却以抢过话头,大声道:“张师侄用了‘血炼禁制’,将钱微索围困其中。”
众人纷纷点头,只有困住钱微索,甘霖心才有逃出来的机会。
流云真人美目轮了轮,“哼,‘血炼禁制’那可是邪魔歪道的东西,我们正道修士从不屑于用这等残忍和决绝的手段。张师侄,这是谁教你的啊?”
张承轩支支吾吾了两声,望着众人咄咄逼人的目光,心一横,招道:“我上山之前就会了。”
“这等邪术,你从哪里学的?难道你是魔道的卧底不成?”罗木真人踏上一步,大声质问。
“我、我当然不是!”张承轩哑然,连连摇头。
流云真人眼露杀机,“那你从哪里学的?”
她大步走到张承轩身边,手掌举于他头顶,一用力,一股无边无际的灵息力笼罩在张承轩头顶,让他几乎有些喘不过起来。流云真人使的这一招,乃是威逼之法,从四面八方施加威力和挤压力,让手掌之下的人感到恐惧和压迫,从而不敢说谎骗人。
张承轩心下慌乱,只感到头顶的血液被重重下压,一瞬间脑门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汗珠,“我捡的!小时候,我就在古战场上靠捡死人的东西为生,有一次我捡到一本残页书籍,里面记载了这个禁制,我一时好奇就学会了。但是除了今天,我从来没有施展过……”
他说的句句属实,毫无虚假之处。然而普通人是难以一次xìng将“血炼禁制”中的威力发挥出来的,所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是可信还是不可信。
“好吧,我暂且信你了。”流云真人冷哼一声,缓缓撤去手掌。
她手掌下的张承轩呻吟一声,只感到头顶压力尽数撤去,血脉上涌,只感到一阵飘忽,忽然一口气喘不上来,竟然晕了过去。
“承轩哥哥!”甘霖心见他倒地,不由得惊呼一声,表情十分担心。
原来这威逼之法极其厉害,笼罩在手掌下的人必须使出浑身力气与浑厚的灵息力抗衡,所以体力消耗极大。受了此法之人,轻则晕倒重则七孔流血。
清虚真人摇摇头,“三师妹,你何必下那么重的手?”
“哼,掌门师兄,你知道我一向憎恨那些邪魔外道的。”流云真人淡淡地道。
清虚真人面向甘霖心道:“霖心侄女,你不必担心。他只是晕过去了而已,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的。”
“哦……”甘霖心点点头,但是眼睛里依旧是满满的忧虑之sè。
清虚真人长叹一声,对站在一旁的太忘真人说道:“二师弟,这事可大可小,这罪可重可轻,就让为兄给你总结一下吧。第一,杀师之罪摆在眼前,不容置疑;第二,他用了妖道、魔道的‘血炼禁制’,有违昊天门门规;第三,遇到那么大的事,他不向你通报,私自解决,未免也太妄自托大了;第四,他天赋过人,却遭钱微索压制暗算,这是不是算师弟你眼光不济,让明珠蒙尘呢?”说到这里,只见罗木真人眼里闪过一丝得sè。清虚真人继续道:“第五,他于危难之中救了霖心侄女,又在生死关头舍命换同伴,这原是修士最最宝贵的仙德。这少年心地善良,并且此番也是迫不得已,于情于理,也该将功折罪。”
太忘真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伤脑筋、伤脑筋,为兄最怕这些伤脑筋的事情了。你们星河峰的门内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清虚真人叹道,“不过这少年天赋极佳,你也不要过多为难他。但是他身上许多疑点,你都该调查清楚才是。”
听到这句话,太忘真人哀伤的脸上出现一丝喜sè。
清虚真人的意思就是将张承轩彻底交给了自己,此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问。
九阳真人怔了怔,一拍脑袋,“恭喜二师兄,贺喜二师兄!二师兄收了一个天赋过人的徒孙!掌门师兄,”他望向清虚真人,“我有没有这个机会?”
“你瞎搅和啥?”流云真人瞪了他一眼,“人家这个徒孙可是触犯了门规,你本事你也找一个触犯门规的徒孙?”
清虚真人忽然脸孔一板,“星河峰出了这等事,简直是耸人听闻。太忘师弟,作为峰主,你也要承担疏于管理之错。据说整个昊天门,居心不良师父欺压徒弟的例子不是一个两个,整个昊天门里也不止一个钱微索。往后几rì,你要整顿星河峰风气,将那些自私自利的师父找出来,严加惩治!”
太忘真人下撇的眉毛压的更低了,“掌门师兄说的有理,的确是我的疏忽。”
清虚真人横了一旁吐舌头的九阳真人一眼,“其他人也是,好好整顿整顿门规吧!下一次可别让我再发现这种事了。”
“知道了,掌门师兄。”几位峰主纷纷应道。
第六十四章 醒来
迷迷蒙蒙中,张承轩感到头痛yù裂。身体变得越来越燥热难安,好似有一股灵息力在体内四处乱窜。他整个人都像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中,手脚难以动弹,他只能靠张嘴大声喘气来未定自己紊乱的呼吸。身体里似乎有几条小蛇在四处游走,从脚底的经脉直入丹田,再到手掌指端,这条小蛇滚烫炎热,所过之处经脉发烫,让他好生难受。
忽然一只大手按在了自己头顶,一股柔和而清亮的灵息力灌了下来。那灵息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