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这必定是傅锦萱那个贱婢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央求了爷,不过是想在服侍了爷以后能够多得一些体面罢了!”
秀娴想起胤禛对傅锦萱的不同寻常的疼惜与宠爱,忍不住又掉了一回眼泪,落寞的喃喃低语道:“我第一次见到傅锦萱那个丫头的时候,就知道凭借她那张讨喜的脸蛋儿,她这婢女必定做不长。然而,我却也没有想到,爷竟然会只见了傅锦萱一面便迫不及待的收了她!还待她这般不同!嬷嬷你说,爷这不是在生生的打我这位嫡福晋的颜面吗?”
张嬷嬷叹息着安慰秀娴道:“喜爱年轻娇嫩的美人是天下的男子皆有的通病!尤其是在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年纪,哪个不是馋嘴猫似的!比起其余诸位成年皇子,贝勒爷府中的后院还算清静些的呢!除了最早服侍爷的宋格格和在生下二阿哥以后才升了侧福晋的李氏,就只有福晋安排的两位侍妾张氏与伊氏。如今,贝勒爷对傅锦萱如此上心,虽然有些出乎福晋的意料之外,但却也是对付李氏的好时机!倘若筹谋得当,必定可以利用这个傅锦萱好好的杀一杀李氏的嚣张跋扈的气焰!毕竟,傅锦萱即使再得宠,至多也就是一位上不得台面的侍妾罢了,但李氏可是正经八百上了玉牒的侧福晋,她所生的二阿哥,就只比福晋所出的大阿哥小三个月而已……”
秀娴点了点头,皱眉道:“嬷嬷所言极是!我刚才只是一时气不过,险些被那傅锦萱气得乱了心神!利剑虽可伤敌,却不易掌控!若是一个不小心,还容易反被利剑伤及自身……哼哼!且让傅锦萱先得意几日吧!等我利用她收拾了李氏,再好好的调*教调*教她,让她仔仔细细的好好记住,谁才是这个贝勒府里真正的女主人!”
张嬷嬷见秀娴已经想通此事,不禁神色一松,又将膳房内钱婆子刚才的一番言行对秀娴详述了一遍。
秀娴听后,皱眉思忖片刻,淡淡的说道:“我不会轻易的相信一个人,更加不会轻易的重用一个人。那钱婆子看似意图通过传递消息向我投诚,但也保不准她便是其他有心之人用来试探或是对付我的细作。咱们暂且先不必理会她。此时此刻,宜静不宜动。无论如何,我都是爷的嫡福晋。那傅氏就算再得宠,也永远越不过我去!我不急,自然有其他人急!这迫不及待的对付傅氏的出头鸟,无论如何也不该由我这位嫡福晋去做!”
书房内,被乌拉那拉秀娴与张嬷嬷念叨半晌的傅锦萱此时并没有他人所以为的得意洋洋或是暗自窃喜,心中反而溢满了紧张与不安。
傅锦萱原以为胤禛会让她亲手给他做些宵夜,却没想到胤禛不但没有一丝劳烦她动手的意思,反而柔声询问她想要用一些什么宵夜!傅锦萱本想为胤禛磨墨倒茶,然而胤禛却微笑着告诉她这些都是苏培盛应该做的差事,倘若她硬要抢了去,苏培盛日后便无事可做,只能去做一个负责清扫院子的粗使小太监了!
胤禛此言一出,傅锦萱自然不好再提及想要为胤禛磨墨或倒茶一事,苏培盛更是瞪着一双眼睛将砚台与茶壶看得死紧,生怕一不小心被傅锦萱抢了去。别以为他没有听出主子爷言语间的警告之意,从今而后,他不仅不敢随意使唤傅姑娘,更要谨防其他人使唤欺负傅姑娘。否则,若是傅姑娘被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去,只怕他这条无辜的池鱼也会被疼爱傅姑娘的主子爷给生生迁怒了!
结果,傅锦萱就这样按照胤禛的吩咐,坐在胤禛一抬眼就能看到的位于窗边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捧着一本胤禛亲自塞给她的《淮南子》,身旁的桌子上还放着桂花糕、杏仁酥、枣泥山药糕、薄荷百合千层酥等几样精致细点。
傅锦萱望着面前这些盛装在精美瓷碟中的精细甜点,想起胤禛对她不同寻常的优待与呵护,心中隐隐约约预感到今晚即将发生之事,一刻细腻敏感的七窍玲珑心不由得百转千回,不但没有一丝欣喜与期待,反而溢满了不安与害怕。
胤禛表面上在看着手中的一卷书,其实却半天也没有翻上一页,而是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傅锦萱的一举一动。见傅锦萱的一张俏脸一会儿由白转红,一会儿又由红转白,胤禛不禁觉得自己的小女人真是可爱至极。
胤禛看了看时辰,将手中的书卷随意的放在书案上,起身走到傅锦萱身边,有些好笑的抽走了被傅锦萱拿倒的《淮南子》,俊朗的面容上满是柔和的笑意:“时辰不早了,咱们这便安歇吧!”
第8章 共枕眠
傅锦萱望着胤禛满含笑意的俊朗面容,一颗心不由得小鹿乱撞。
虽然傅锦萱对于这位莫名的对她十分照顾的四贝勒心中也存着几分好感,然而,傅锦萱从小便知道宁为穷□□,不为富人妾的道理。更何况,她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个年仅十四岁且尚未经人事的女孩子罢了。出于对男女之事的羞赧与害怕,傅锦萱很想远远的逃开这位令她十分不安的四贝勒。
日夜思慕数十年的爱妻近在眼前,不再是存在于梦境之中的一抹幻影,而是一位可以被自己碰触到的有着温暖体温的真实的女人。胤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翻涌而至的渴望,一把将傅锦萱打横抱起,惊得傅锦萱一声轻呼。
为了稳住自己忽然悬空的身子,傅锦萱纤细的手臂本能的揽住了胤禛的脖颈,瞪着一双水润清澈的大眼睛,惊魂未定的望着胤禛,那可爱的小模样惹得胤禛愉悦的低声轻笑起来。
苏培盛早已经在胤禛抱起傅锦萱的时候便知情识趣的退了下去,并且不忘仔细的为胤禛关好房门,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外。苏培盛心中暗自琢磨着难得自家主子对一位女子如此上心,今夜无论如何都要让主子尽兴才好,可万万不能让哪个不长眼的扰了主子的好事!
书房内,胤禛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扣住傅锦萱的纤腰,将她稳稳的抱在怀中,缓步向着书房后面的暖阁走去。
傅锦萱愕然片刻,随即回过神来,满面通红的想要收回自己揽住胤禛脖颈的手臂,然而双手刚刚略微松开了一些,便听胤禛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敏感的耳边柔柔的响起:“别松,抱紧!”
傅锦萱身子一抖,终究不敢违背胤禛的心意松开手臂,只好害羞的低垂着头,清澈水润的杏眸之中满是忐忑与紧张。
胤禛低头吻了吻傅锦萱的额头,柔声安抚道:“萱儿莫怕!我虽然心仪于你,但是如今你年纪还小,我也不会让你这般委委屈屈的跟了我。今夜,我只想要好好的抱抱萱儿,让你睡在我的身边,伴我入眠。”
傅锦萱惊讶的抬起头,却见胤禛明亮的凤眼中一片清明,其中除了满溢的浓浓深情,还有着一抹不容质疑的坚定与执着。
当晚,胤禛果然信守承诺,只是将傅锦萱紧紧的抱在怀中入眠。除此以外,倒是没有其他的动作。
再次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拥入怀中,感受着从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不断传来的温暖体温,周身萦绕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熟悉体香,胤禛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了下来,不由得微微勾起唇角,带着心满意足的愉悦浅笑,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相对于睡得十分香甜的胤禛,傅锦萱却是被胤禛紧紧的拥抱闹出了一身细密的汗珠。傅锦萱有心想要挣脱胤禛的怀抱,然而终究不敢,只在胤禛熟睡以后试了几次,却没想到胤禛尽管已经呼吸绵长、睡得很熟,但是手臂上的力道确丝毫并未减少半分,依然紧紧的扣住傅锦萱的腰肢,将她拥在怀里,与她绵绵密密的贴合在一起。
由于两人紧密贴合的姿势,胤禛温热的呼吸直接喷在傅锦萱最为敏感的脖颈处,早已令傅锦萱红透了一张俏脸,仿若傍晚暮色低垂的天边火烧的云霞。从未与男子如此有过如此亲密行为的傅锦萱一颗心跳得飞快,一直睁着眼睛熬了大半夜,才耐不住越来越浓的睏意渐渐睡了过去。
这边胤禛与傅锦萱睡得香甜,一直在书房外尽心守候的苏培盛心里可犯了难。
苏培盛默默的在心中计算着时辰,心中暗自疑惑,为何主子留了傅姑娘伺候,但是屋内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眼见着已经过去一个半时辰了,却不也不见主子传沐浴用的热水……
苏培盛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脸色一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摔倒在地上。有傅姑娘那样一位娇滴滴的美人伺候,主子却依然……莫不是主子的身子出了什么要命的问题吧!倘若当真如此,主子恼羞成怒之下,不会直接杀了傅姑娘灭口吧!
海棠苑中,侧福晋李婉儿轻拍着怀中有些哭闹的二阿哥弘昐,浅笑着对身旁的近身侍婢素兰道:“你瞧瞧,我这边才刚刚被爷提了侧福晋之位,福晋那边便有些坐不住了,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的塞了一个出身卑微的婢女给爷!真是什么香的臭的女人都敢往爷的身边送!她不嫌羞,我都有些替她害臊!”
素兰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福晋如此行事,显然是想利用那名婢女与侧福晋您争宠罢了!听说贝勒爷竟然从福晋的陶然居直接将那名婢女带回了书房。此后,不仅为她张罗吃食,晚上竟然还留了她在书房侍候。可见,那个婢女还是有些个本事的。奴婢有些担心,不知这个婢女将来会不会成为主子的心腹大患?”
李婉儿嗤笑一声,“她算什么?一个小小的婢女罢了。即使有本幸能够爬上了爷的床,至多也就是一个当侍妾的命!连个正经主子都算不上,身份至多比起婢女们略高一些而已。就凭她,如何配当我的对手?在这后院之中,有资格做我对手之人,从来便只有福晋一个人而已。其余之人,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罢了。根本犯不上让我浪费心思在她们身上!”
素兰露出钦佩之色,点头道:“到底还是主子有智谋,只三言两语便将后院的局势分析得如此透彻!若是主子偏偏没有如同福晋期盼那般前去找那名婢女的麻烦,那福晋岂不是要失望极了?”
李婉儿拧着秀眉沉思片刻,忽然浅笑道:“福晋越希望我处处针对那名婢女,我越不能够如了她的意!这次,我索性好人做到底。不但不会为难那个婢女,还会尽力与她成为好姐妹!我到要看看到了那个时候,咱们端方大雅、温柔贤淑的福晋会是怎样一幅古怪的表情?哈哈哈哈……真是想想都有些期待呢!”
第9章 赠玉簪
翌日清晨,傅锦萱如同平日一般刚过寅时初刻便醒了过来,却惊讶的发现胤禛比她醒的更早,不仅已经将衣饰穿戴整齐,此时正侧着身子坐在床榻旁边笑眯眯的望着她的脸颊,深邃的凤眸之中除了显而易见的宠溺与怜惜以外,竟然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怀念之意。
傅锦萱心中一凛,从心底深处缓缓的升起一股委屈与难过,然而却亦暗自庆幸,幸好她早早的发现了四贝勒将自己当做某位女子替身的心思,也好早做准备。即使以她卑微的身份,不能尽早抽身离去,至少可以牢牢的守住自己的一颗心,不至于不知轻重的一头陷入对胤禛的迷恋之中不能自拔,最终不仅一败涂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