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小姐需要点儿什么?”一个年轻的女服务生走过来。
“我要一杯冰的蓝山咖啡,你呢?”忆臻询问着米露。
“噢,我现在不能喝咖啡,就来杯柳橙汁吧,谢谢。”米露得意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只是那角度,忆臻看不到。
“那好,两位请稍等。”
服务生走后,忆臻问米露:“你为什么不能喝咖啡。”忆臻真的只是随便问问的。
“我怀孕了,你不知道吗?”难道夏泽没跟忆臻说吗。
忆臻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掌心开始出着黏黏的细汗。她突然,好紧张,她害怕听到米露之后的话,她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这孩子……
“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忆臻还是问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尽管答案有可能会很残忍。
“忆臻,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我们之间的友情破灭,你懂我的意思吗?我已经怀孕了,泽他很照顾我,我们很相爱。他跟我说他不好意思回绝你,所以就叫我来。”米露看着脸色渐渐变白的忆臻,嘴角得意又轻蔑的一扯。
随之,米露又拿出来她和夏泽刚印好的订婚请柬,推到忆臻面前。“这是我们订婚典礼的请柬,臻臻,希望你忘了泽,真心地祝福我们,祝福我们的孩子。”那语句无一例外的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痛忆臻的心。
“孩子,多大了?”忆臻找不到自己声音,只觉得说话时耳边嗡嗡地响。
“三个月左右了。忆臻,你有没有听我说什么!”三个月,看来夏泽和自己在一起时,米露就怀孕了!呵,真喜剧!
“等夏泽回来再说吧。”忆臻需要夏泽回来,她要当面问他,她不相信那感情是假的,不相信。
“陈忆臻,你别以为泽还喜欢你。你怎么就这么厚脸皮的缠着泽呢?他不喜欢你,他厌恶你!告你实话吧,泽跟你交往都是为了我,因为他看见你对我的态度很不好,他很生气,所以想帮我出气的,他想教训一下你。”见忆臻不为所动,米露决定和忆臻撕破脸皮,“看吧,泽很爱我的,他才不允许别人那样对我。而且我们都有宝宝了,等宝宝一出生,我们就立刻结婚!所以陈忆臻,你清醒吧,离开泽,难道真让我们都讨厌你,恨你,你才走吗!况且你家境也不是很好,你以为泽和他的妈妈会接受你吗?只有我和泽才是门当户对的,你别异想天开地想当什么灰姑娘了,那都是骗小孩子的!希望你有自知之明!”
米露说完,掏出钱包,扔下两百块钱,大大方方的出去了。
咖啡屋里,人少得安静。忆臻静静地坐在那里,盯着那杯早就变热的咖啡,眼神空洞,心是麻木的,她仰着头,拼命地不让自己的眼泪留下来,可是她止不住,忆臻自嘲地一笑,“好卑贱的眼泪啊。”原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忆臻,却被米露的无情狠狠的浇灭了。
“原来是这样!呵!夏泽,你好狠!这就是你所谓的惊喜,的确,我果真被惊喜到了,好大的惊喜啊。为了米露,就因为这么点儿小事,你报复我?那你又想过没有,这对我的伤害有多大!你怎么那么残忍,米露是你爱的人,可我是爱你的人啊!我把我最宝贵的爱给了你,不是让你这般践踏的!什么和我交往后就再没找过米露,什么真正喜欢的人是我,夏泽,你骗了我两次,没想到你的演技真好,真好!原来一开始你和我交往就是早有预谋的,对我这么好,百依百顺,还这么宠我,你还真敬业!离开你是吧,好,反正待在你这样的烂人身边,我也觉得恶心,我离开!我陈忆臻,不是那种被爱压的喘不过气来的人!我一定要比你过的好!绝不让你得逞!”忆臻拿出纸巾,平静地擦干自己的眼泪。
“小姐,买单!”随后,忆臻拿出自己的钱包付了那一杯咖啡和一杯果汁的钱。
拿好自己的东西,忆臻准备离开。可刚走几步,忆臻就又折回来,收走桌上的两百块钱和订婚典礼的请柬,出了咖啡屋。
天已经黑了,可是忆臻不想回家,回到家,哪哪都是夏泽的身影,她不想。忆臻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旁,看着手中的请柬,“好漂亮的请柬,粉色的丝绸带子,抱在一起甜蜜幸福地笑着的两个人”忆臻不敢再往下看,痛苦的闭上眼睛。于是,把那两张一百元和请柬撕得粉碎,丢到垃圾桶里,决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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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痛还有拐点
忆臻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她感觉身体好冷,但心更冷。为什么!为什么在她尝到爱的滋味之后,又狠狠地被爱抛弃,而且输的那么没有自尊,自己居然连个小三儿都算不上,估计对夏泽和米露来说,自己也只不过是个生活的调剂品罢了。
忆臻路过超市,买了份最大的八喜冰淇淋,一个人边走边吃,既然冷就凉个彻底点儿。不知不觉,她走到一个酒吧面前,这个酒吧的名字好特别——Forget。是啊,是该忘记不该记起的东西,譬如爱情。不!自己和夏泽之间连爱情都算不上!毕竟爱情是建立在喜欢的基础上的,他们之间,没有。
“最后一晚,今晚让我最后为他痛痛快快的难过吧,明天我一定会振作的。”忆臻毫不犹豫的走进酒吧。这是她第一次来酒吧,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形下。
“你们这儿什么酒最能让人喝醉。”忆臻来到吧台,对着眼前的调酒师说。
“小姐,只要是酒,喝多了都会醉的。”唉,看得出来,又是一个为情所伤的人啊。
“也对,随便来一瓶吧。”
忆臻抓起调酒师递过来的酒瓶,咕咚咕咚的喝起来,这是她懂事以来最不理智的一次,但她喜欢这样的疯狂。
“小姐,别喝了。你这样会醉的!”那个年轻的调酒师看出来忆臻不是经常喝酒的人,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在酒吧喝醉了会出危险,立刻阻止道。
忆臻也没再反驳,静静的趴在吧台上,脸贴在凉冰冰的台子上,心痛,抽泣。身后的舞池里,呼喊声,发泄声,说笑声,忆臻都听不见,耳朵聋了一般嗡嗡作响。
年轻的调酒师握着夺过来的酒瓶,站在忆臻面前。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好让人心痛,其实酒吧这种地方,自己见过不少失恋的女生,都不为所动,可是她,好像被伤的很深,让他忍不住去呵护她,关心她。她应该是很爱那个男人吧!调酒师不禁莫名的羡慕起那个男人来。
过了许久,“你说爱情怎么会那么可怕!没有了爱情,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一般,我的心,好疼!我快死了!”忆臻抬起头来,冲着一直站在她面前的那个调酒师满脸泪痕。
“你会把爱情看得那么重,说明你缺乏安全感。其实安全感这个东西可以寄托在别的方面上,比如亲情,友情。你活在世上,有太多的感情要你去面对,没有必要因为一个爱情,放纵自己。”年轻的调酒师自嘲的笑话自己,什么时候他这么多管闲事了,当起知心哥哥安慰人来了。
“嗯,你说的很对。可是我和他连爱情都不算是,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只不过是我愚蠢的自以为是罢了。”想起这伤痛连失恋都谈不上,忆臻就觉得自己好可悲,她怎么会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他辜负了你,你大可不必为了这样的男人伤心。摔倒了,掸掸土,前方也许会有更好的在等着你。”年轻的调酒师心疼这个女孩的同时,也在怨恨那个有眼无珠男人。这么好的女孩子,就算不喜欢她,有必要伤她这样深吗!
“所以,今晚就让我放肆一下吧,我心里憋着难受。把酒给我,醉了,也就忘了疼痛,明天我依旧过我自己的生活,好么?”
调酒师把手中的酒瓶重新递到忆臻的手里。
一整晚,忆臻一瓶接一瓶的喝着,也不知从第几瓶开始醉的。她只知道,酒,真的很难喝,可是这难喝的味道,跟她现在的心比起来,九牛一毛。
年轻的调酒师今晚是工作以来出神次数最多的一晚,因为他的注意力时不时地就转到那个独自喝酒的女孩儿身上。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反常。
凌晨12:00。
“小姐,小姐,醒醒。你该回家了,你一个人在这儿会很危险的。”年轻的调酒师好心的摇着忆臻,可是忆臻如石头一般,死死地趴着。
“明明酒量那么差,还自己一个人来,喝醉了怎么回家!”调酒师抱怨一声,无奈的拉起忆臻,拦腰公主式的抱住忆臻往门外走。真是的,明天要上班,今晚偏偏还得照顾这喝醉的家伙,自己也太雷锋了吧。算了,看她一脸无害的样子,就带她回自己家吧。
(我说这位调酒师啊,这话应该是人家姑娘说的吧!o(╯□╰)o)
年轻的调酒师拦了一辆的士,抱着死猪沉睡般的忆臻进去,报出自己家的地址。
“小伙子,你女朋友喝了不少啊。呵呵。”司机师傅热心的对调酒师说道。
“呵呵!今儿高兴了,多喝两杯,她酒量不好。”调酒师也懒得解释。女朋友就女朋友吧,这女的长的还看得过去,反正自己也不吃亏。
出租车开到楼下,调酒师付了费,就抱着忆臻回到家。
调酒师把忆臻放在自己的床上,脱下她的鞋子,又拿着热毛巾给忆臻擦来擦去。随后,去厨房冲了杯醒酒茶,强灌进忆臻的嘴里,虽然忆臻很不配合的洒了半杯出来。
“真是个麻烦鬼,这么帮你,你还别扭。要不是我,你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调酒师连拍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何苦捡了个非人类,简直自作自受!
骂归骂,但看在忆臻失恋的份儿上,调酒师还是大方的把自己的床让给忆臻,自已拿了床单被,直接去了客厅将就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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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离的心
清晨,永远是最美好的,无论你多难过,多悲伤,多怨恨,在你醒来的第一秒时你看到的总是美好的一面,什么复杂的感情都会忘记。只是,下一秒,痛苦又会召回来。
原本坐在床上呆愣,疑惑自己这是在哪的忆臻,在看到此刻手机来显的号码时,心又回到痛的原点。
“夏泽,你还有必要打电话来吗?是想确认我离开没有吗?”忆臻面容冷冷地把电话挂断。于是,她闭上眼开始打坐,给自己两分钟时间整理心情。现在对忆臻最重要的是:她这是在哪?昨晚她喝醉后又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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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
“臭丫头,敢挂我电话!”夏泽又打了几通过去。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我敢保证当你有事儿找人时,这种专业的声音让你最火大了。
“关机!!!陈忆臻,我走才几天!你胆子不小啊!”
“啪”的一声,阵亡了一部手机,墙上也留下了浅浅的凹痕。
“该死的陈忆臻!从没有人这样对我!仗着我宠你,你得寸进尺了!你想用对米露的颐指气使对我?没门!”又一个垃圾桶无辜倒地。
“总经理。”
“谁教你进门不敲门的!”
“对…对不起,总经理,我敲的声音太小了,您好像没听见。”秘书看夏泽怒发冲冠的,又不敢顶撞他,为保小命和小饭碗,只好先无奈地归罪自己。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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