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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丹听得瞪圆了眼睛,李郁芳也被说得愣住了。
赵强接着说道,为什么眼下那么多的长篇小说,多半是写社会题材的,有的还标上“反腐力作”题材的文学作品,反而没有起到当年那样的轰动效应呢?许多名家的作品,写得可大胆了,但还是没有引起什么社会反响或者说轰动效应,这是为什么呢?我看根本原因不外乎三条:一是现在文化进入社会和个人空间的手段太多了,人们在尽情地享受电视、电脑、多媒体、手机网络和其它高科技的文化产品之外,谁还有兴趣去辛苦地去阅读纸质的书籍呢,特别是长篇小说,读那东西特累人呀,再者及时真实表现现实生活的作品都不怎么样,有人说,生活本身比小说里写的故事更精彩啦,还用读什么小说;二是由于整个社会处于浮躁心态,大家都想着如何使自己增加物质利益或放纵欲望的便捷,想方设法追求名利和如何利用自己已有的平台搂取好处,或者什么刺激、什么时尚、什么轻松就玩什么,譬如打牌、网聊、碟片、棋艺球艺还有股票什么的,这似乎成了社会追求的主流。我想如果不是因为升学应试,恐怕连学校里的学生都不会去读什么书了;再就是文化机构,作者、编者、出版商和书商,心里也只有“发行量”(其实还是“钱”字作怪),再就是可与人比肩的虚名。因此说,眼下只能是产生“快餐文化”的时代,厚重的作品很难出得来,最近有人说,中国文学从未像今天这样繁华和旺盛,仅长篇小说的出版量,每年逾1000部。但是我们应该知道,其中好的或可流传的又有几何?有人说,文化市场如此狂热,然而这个当代文学也从未像今天这样遭到严重的质疑,从怀疑它是不是垃圾到是不是已经死去——这样繁华壮丽的现场,却被人看成垃圾场和祭悼的现场;因此我认为文学还是说处在一个绝境,有人说不认识到文学“将死”和文学如何处于将死的绝境,那不是正视现实的态度。这当然是一家之言。不过未成年人写作,却成了一个势头,恐怕说文学完全死了,也不恰当。所以我以为,文学上的黄钟大呂,就眼下来讲,自然很难呼唤得出来。或许要等到“死而复生”的那一天。现在,不要说纸质的作品了,就是许多影视作品,被耽搁后挤不进市场而废掉的何止万千。你们大概会知道我们国家一年要拍多少集电视剧,而播出的又只能是多少了吧?据报导,能够播出的只能三分之一,一年要积压一万多集;电影现在稍好些,因为有几部创新大片,票房在叫座,但是城镇电影院却建的很少,就我们建陵来说,10个县市区几乎都没有标准像样的电影院能够吸引观众去看电影。我正在同有关部门和相关同志商量,下一步要不顾一切地建设城镇电影院。你们知道吗,著名老演员张良伉俪拍得优秀电影《少年犯》的姐妹篇《白粉妹》和著名演员濮存昕主演的《鲁迅》和《弘一法师》这两部电影都难推向市场,都几年了。还推不出不来,这难道只是市场问题?三是作家写作创新不够,难以产生突破的作品,对社会时弊皆为“隔靴搔痒”甚至还给*势力“小骂大帮忙”。 那些读者熟悉的名家多有“出新之作”,可是让人读着艰涩怪怪的,没办法读下去,当然也有让人拍案惊奇的好小说,只是太少。还有那些被人称做“教唆*”的小说;在我感觉里有一个著名作家,写了十几部改革加反腐题材的长篇小说,几乎是同一套路,几是频频重复制作,尽管每每被搬上荧屏,甚至还获得什么什么的奖项,却都没有什么牵动人心的亮点,所以都只能称之为应景、平庸之作,没有多少生命力和吸引力。倒是《国家干部》这部长篇力作敢说真话,可是我问过一些同志,似乎读它的人并不是很多,读者少了去啦,所以也没有引起社会震撼,就是拍成电视剧了,也就这样被湮没在过往云烟之中,令人惋惜啊。
这时丹丹不由地插话道,赵市长,你方才说的都是小说,而你对散文的前景怎么看?
赵强说,散文的状况似乎好些,不是有几个大散文家么,不过后来有的也写的太滥了,几乎成了制造文字拉圾。文学这个东西不能太滥,要少而精,它的功能有两个,一是让世人警醒的一副猛药;二是供少数人欣赏把玩的一件艺术品。总之它是社会不可缺乏的精神产品,当我知道,如今在县城一级根本看不到什么纯文学的刊物,特别是《人民文学》、《当代》、《小说月报》和《散文》等这些高品位的刊物更是踪迹难寻,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李郁芳这时插言道,是啊,我们建陵算是地级市,也很少见到这些刊物。
赵强这时便抿了口茶,说,在你们面前,我是“班门弄斧”啊,就说这么多,见笑了。
李郁芳心里折服归折服,因为要照顾丹丹的感受,便说,您这么说,事实和道理是明摆在那里的,可是我们这位女散文家听了会不会感到心恢意冷了呀?
赵强故意揶揄地说,我说的是总体现象,自然不能排除还有一部分对文学事业痴心不减的作家和读者群体。然后带笑着说道,比如我们的散文家丹丹。
丹丹苦笑道,好了好了,市长别安慰我了。我说市长虽然不是文学圈内人。可他所说的无异于文学评论大家的分析,简直是一针见血,入木三分,我这办报纸副刊的自然难逃俗臼地发文章了,也不得不考虑卖点和吸引广告商等因素啊。说罢便站起来,又说,市长是高人,在文学方面的造诣,永远值得我们学习,今后一定再请教,今天不行,我4点钟有个约会,你们好好聊,我先告辞了。说着拎起坤包,含笑地点点头便走了。李郁芳知道这是好姐妹给她创造机会。也不多说什么。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三十一
丹丹走掉以后,赵强对李郁芳还说到文学的事儿,说,不过市场经济会伴随着思想和意识形态的多元化,当然也会给文学带来新的挖掘潜力和发展空间的生机,随着国力的不断强盛,总有一天,中国文学一定会温暖世界的。因为几千年悠久而没有断层过的中国文化,加上多灾多难的社会发展史,给文学的有力表现,实在是得天独厚的基础和条件。
李郁芳与赵强因工作接触较多,平时虽然都是工作关系,没有机会表达自己对他的心仪和爱慕,这时因为没有了丹丹在场,多想趁机向他表露表露一下啊,她见他还对文学话题这么感兴趣,于是她就说,市长,你又不是搞文学的,怎么也能一套一套的,知道的这么多呀?
赵强应道,我们公务员是搞行政管理的,文学知识的基本功是很重要的,因为文学也被人叫“人学”和“社会学”。
李郁芳欲要切入自己的主题,却故意先进行了旁敲侧击,问道,哎,孙雨是学哲学的,应该她的文学见解不一般吧。
赵强说,我还没有专门同她讨论过文学范畴的问题,不过她这么年轻,文字功力这么棒,已属不易,这恐怕与她的家庭环境和自身的好学精神有关。
李郁芳问,她现在做你秘书?
赵强说,哪儿呀,按规定男性领导干部不能配女秘书的,她目前是秘书科干部,在我没有配秘书前,负责我的文案处理和来信来访工作,再说,我同他们家有一层特殊关系,她实际上就是我的小妹,照顾起我来自然比较方便些,现在我身边又加上颖颖,上学接送几乎全靠她,这也是孙书记和孙婶的心意。
李郁芳听了心里有些酸酸的,干脆试探道,她好像挺喜欢你的,你们成天出双入对的,还不摩擦出点火花来,看样子,她爱上你这个“贾”(假)哥哥了。
赵强心中坦然,知道这是她的探察,便应道,喜欢同爱不是同一个概念,这你应该懂吧,再说,在我面前,她还是个孩子呢,在她很小的时候,我经常抱她到处玩,我们两家又是世交,我当然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看了。
李郁芳听到这里,略为宽慰些了,便又进一步试探道,你已经没有婚约关系了,就没有想找个合适的人?
赵强知道又是一个想进入他生活的女子对他的投石问路了,只是她比孙雨更为成熟和老练些,因此他也想趁机向面前这位女知音表白自己的心迹,于是说道,我知道生命和生活有了爱,才能显得更加美好灿烂,但是一个人若是选择了为自己追求的壮丽事业而奉献,也就是说选择了人民这个大爱,在必要的时候,便只能放弃对生命和生活的个人感情之爱了,因为世间事,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你想想看,为什么世间有那么多优秀的人才,本来可以做一番大事业,建立丰功伟绩,青史留名的,却往往因为过不了“名利和欲望”这个关,最后黯然失色,甚至中箭落马,不保晚节。这是个谁也不能忘却的教训!我本也想欢乐地居家过日子,可是自从接受这个责任担当之后,只好不再顾及个人感情方面的事儿了。
李郁芳并没有听懂他的话,以为他是通常男人说的因为献身事业,而不能照顾家庭的那种,便进一步想把话挑明白,便直白地问道,若是有一个女子愿与你并驾齐驱,与你一样慷慨以赴地与你一道去追求壮丽的事业,你会接受她吗?
赵强说,不,就眼下而言,还没有一个人对我真正地了解,包括孙雨和你,一旦了解了,就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坚守了,实话对你说吧,记者同志,因为我的追求目标是比较理想化的,这个社会能够接受它,还要做许多特别的努力和防范,中途可能还会遇到许多的周折和艰难險阻,人生苦短,谁肯愿意用自己短暂的生命去做 “敢为天下先”的试验呢?因此,在这个地方我要避免再度陷入感情和婚姻的纠葛,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聚精会神、一心一意地创新地建设和发展,这是我恪守的原则底线,所以不敢接受市俗的情和爱。
李郁芳知道他的这种心曲依旧不改,现在与他讨论这个问题,是不可能谈出眉目来的,好在来日方长,她与他之间还可以从长计议。于是她深情地表白道,赵,你不要把所有的女子都看成那么现实,那么没有精神,那么没有境界,你说过,市场经济会产生多元的思想和价值,难道我李郁芳这二十几年的寒暑是白过的么?你的心迹我自然理解,让我也参加这个坚守吧。
赵强只得安慰她说,我知道,你是一个脱凡超俗的女子,所以我一到建陵,我们就成为知音,这一向,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