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道:一个朝左,一个向右。我就笑着讲了这件趣事。他听完斜着眼打量我,我被看毛了,你想干什么?他说:想不到你跟一只猫置气,我以后得离你远点儿了。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
立于不那么胡刮乱扫的风中,挚友操了,提高嗓门道:你有完没完,怎么还没有步入正题,老他妈在幼儿园门口徘徊。我笑着说:别急么,久等有好菜。我这不是背着不知道是皮的还是革的还是高仿的黄色小包包迎着风跟挚友手拉着手到了幼儿园的门口。拉倒吧,谁跟你拉手啊,你以为我gay。不好意思,我一直都这么想。别他妈废话连篇了,赶紧继续吧。我继续说:班里小朋友围一个圈坐在小板凳上,我扭头看着墙上的包包,舔了舔嘴唇咽口唾沫。阿姨拍拍手,小朋友们,我们来唱儿歌吧。没人应和。阿姨又拍了拍手,小朋友们,大家一起唱儿歌啊。挚友的鼻涕流了好长,又吸了回去。
脱口第五章
阿姨咆哮道:我们一起来唱歌儿——!所有人坐直了身子情不自愿道:好!阿姨眉飞色舞道:我爱我的幼儿园,幼儿园里朋友多,又唱歌来又跳舞,大家一起真快乐。喵喵,小猫叫,喵喵,小猫叫,小猫、小猫你别吵,阿姨昨天上夜班还在睡觉,小猫点点头,轻轻地轻轻地走掉了。你帮我来梳梳头,我帮你来扣纽扣,团结友爱手拉手,我们都是好朋友。两个小娃娃啊,正在打电话啊,喂喂喂,你在哪里啊,哎哎哎,我在幼儿园。丁丁说他是小画家,红蓝铅笔一大把,他对别人把口夸,什么东西都会画,画只鸭子四条腿,画只小猫没尾巴,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个粗心的小画家……我们歪着头看着她,她已经忘我了。一群人出来玩游戏始终不尽兴,一抢二轮三哭闹,莫不如星期日,园子里人少,我跟挚友分坐秋千上荡着,还有一个位置,良师还没入伙,有一个脏不拉几的小孩目中无人占了座儿,我跟挚友互比,越荡越高欲与天空试比高,那家伙不知何时加了进来,轻蔑的瞧着我们一次次挑战着极限,我俩是有分寸的,那家伙失去了理性,他已经荡的超过了横杆,我俩都为他捏了一把汗,高度也随之降下,他依然故我,结果意外理所当然的发生了,只见秋千荡了老高,并未逆时针朝下荡去,而是顺时针在空中划了个弧绕过横杆一周下来,那家伙没料到此情,稍一心怯,手一松,垂直由高而下的吧唧一个狗吃屎,这一摔着实厉害也确实霸道,满脸鲜血,门牙也掉了,我俩心慌了,目光一交,心领神会,谁知道他家人来了会不会冤枉我们,人心难测,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撇下那自食恶果的家伙仓皇遁去。有些能逃有些却没逃了,栽在头上稀里糊涂成了一笔冤账。这得从大小便说起。上厕所分两种情况,人多人少。人多就是阿姨双手一展呐一声:去吧!所有人作鸟兽散。花池边为主攻点,一字排开,或蹲或站,或一排蹲一排站,蹲与站的很密集,承继了我国爱扎堆儿的传统,犹似首都的地铁站,蹲的很吃亏,推着边里站的,你都溅我屁股上了。有极少人去分别用正楷刻得黑底红字的茅房建筑,印象里是白底红字的,之所以色变,气味应担主要嫌疑。人少譬如上课前长身长腿的绿皮壶里倒在搪瓷罐里的甜水喝多了,也可能是包里的东西没有遵照妈妈叮嘱的少吃为宜,多吃不妙,忘了细嚼慢咽,吃得狼吞虎咽,完蛋了,自己不记心,肚子可上心,也不打个报告就擅自翻江倒海。阿姨躺在墙角的床上侧着身像尊菩萨,似积木般拼起来的小床上,虫卵般睡得安逸的孩子们偶尔呓语,憋得脸色发红的小家伙还在厕所与睡床间挣扎着,异想天开的认为忍忍就过去了,手捂在肚子上发力摁着,口中还喃喃:别闹了。肚子才不听,自作主张让一股浊气顺着肠子直奔出口儿,来势甚猛,小子两腿一蹬,身子来回扭着,两半屁股用力夹紧,百密一疏,从缝子里时不时窜出一嘶的喧嚣,有声有味,周围被熏得捂了鼻子,有的干脆蒙了头,味道越来越大,声音也由轻变重,由小变大,有少变多,阿姨听不下去开了腔,老实睡觉啊,别捣蛋。刚说话就是一声巨响,气味被冲开四面开去,顿时整个屋子里就炸了锅,哄笑嬉闹不断。别叫了!如杀猪般的尖利从阿姨的嗓门儿里穿透玻璃在整个园子里回荡往返,挥之不去。肇事者挺身而出,脸皱得跟个上了岁数的老头儿,略带哭腔的说:我快憋不住了。说完也不等批复,就捂着屁股在一片笑声的尾随下朝厕所驰去。班里的厕所是白瓷带冲水的,对于普遍使用蝇虫肆虐骚味扑鼻的设施的我们来讲具有莫大的吸引力。那小哥儿前脚刚去一泻千里,我后脚也扬鞭享受新奇。事情到此,记忆出现空白,好像电器遇水短路,我死活也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之后是这样的,那家伙哭着跑出去说我把他的鞋丢到了厕所的那个孔里,然后睡得如尊菩萨的阿姨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爸妈,父母给人家赔了一双鞋,还是好鞋,我都没那么新的,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问题在于我不记得我把他的鞋扔了进去。挚友说:那是你不愿意正视你的邪恶。我不信,我这个人堂堂正正,错就是错了,有什么,而且还赔了鞋,有什么不敢的。正因为你做了这件错事,导致在那个不富裕的年代还让你父母破费,你觉得过意不去给屏蔽了。挚友还挺会说。得了吧,我还认为是那家伙嫌自己的鞋旧了,自编自导而后嫁祸于我,以此获得一双新的。我反驳。当时在厕所里有几个人?挚友问。我和他两个。所以么不论是你扔的还是他自己丢的,没有目击者,作为第三方的阿姨没有经过充分的调查了解的情况下,只是通过那家伙的演技,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只是通过那家伙绘声绘色的表演就枉自定夺是你扔的,这是不对的。所以这就成了悬案!良师下结论。去年的赵作海案一时间在媒体与舆论间被炒得沸沸扬扬风头无两,纵观经过,倘若不是失踪人回村,不是媒体嗅觉敏锐大肆宣扬,此案又怎能峰回路转,绝处逢春,说不定姓赵的还是在牢里老实待着沉默无语积极表现。有些事被冤枉不过是一双鞋的代价,有些搭上青春不算弄不好还得赔上性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早就进了电视连续剧,但很多人不是活在当下而是活在过去,他们在演戏,从没想过结局,草菅人命、屈打成招不过是早就拟定的情节,所做的不过是针对剧本表演而已,正如红色高棉的波尔布特,他不是在屠杀而是在演戏,一个理想主义者不可怕,一个偏执狂威胁不大,一个有着权利的理想主义偏执狂就是灾难的无限放大。赔鞋有待商榷,赔命就该天理难容了。 。 想看书来
脱口第六章
天理难容的事儿多了,很多不法之徒依然逍遥法外。挚友踢了艾本屁股一脚,你丫完了没有。
艾本诚实的说:没有。既然你如此介意,又何不进园子里去。不必,站在这里我就能绵长的继续。你的意思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了。瞧你那个用词不当吧。良师插话了,这就叫客观的审度。哎呀,我的意思是距离产生美感。美个一地鸡毛。要是鸡毛也是白的。
橙色的转椅上覆了一层雪,待雪融化,尤其是温暖的日子,出来玩的孩子多了,有的坐在旋椅上,有的甘当劳力,抓着铁条焊得椅背,身体斜着,在一群坐享其成的鼓噪声中推起,先是亦步亦趋,后是平分秋色,再就是被拖得勉为其难了,这种娃属死心眼儿,苦了自己乐了别人。脑筋活络的就知道自娱自乐,推到跟不上节奏了,这时好似动作电影,火车还是汽车都行,它们在疾驰,速度那是相当的快哩,伙伴们在上面喊着,快啊,快上来。扣人心弦的音乐也应时响起,噔噔噔噔……,当见此时,该娃加快步子,随之侧身,蓄势待发,仿佛游戏里爆豆前一管子气充满了,说时迟那时快,眼见他瞅准时机一个箭步,犹如武侠片中轻功卓绝的高手,蹭的一个跳蚤起身霎时未及看清就已然安坐于转椅,双臂交叉闭目掩心,显出一派大侠宗师之风范。好,酷,没治了,太棒了,你真牛,帅呆了,吓了我一跳,我顶你!一时叫好声此起,弄得他都坐不住了,嘴角扯出一浅笑。挚友纠正,你说的酷啊,帅呆了,我顶你啊那会儿都没流行。我强辩,我愿意,难道那时候就没这些个字儿!你敢说!I服了you。别服我,我算个什么,不过是一根葱一坨蒜的,如果长势良好,我的终极命运就是成了佐料。上了大班后,与小班的区别是手劲儿长了,打耍玩闹可是入不了管理者的法眼,原始天性是要被扼杀在识数起,听大人的话,听老师的话,听领导的话,听老婆的话,就是别听自己的,因为你太幼稚了。规矩是规矩,可是不能闲着,尤其是身上攒着气力,不费了憋着就是难受,正确引导是关键,这就是挖渠引水,好钢得用在刀刃上,譬如给阿姨捶捶腿。等等,挚友抓着我的胳膊,一脸的兴奋,还有这么一段。你怎么没跟我说过,还他妈整天跟我扯糗蛋的什么无话不说无言不语。嗨,你瞧你这人,较什么真啊,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无足挂齿的小事,早就淹没于我记忆的深层次里。我只是在浮想联翩之际跟截短木由水中浮出或者就是无心插花花自开,无心栽柳柳成荫。小艾本钓鱼,有鱼上钩。良师也来凑热闹。
磨叽半天都不知道从何开头,怎么说呢,就从阿姨是个女人说起吧。说到这个女人,我闭上了眼睛,在时间的记忆里努力往前游着,虽然现实里我是只旱鸭子,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我在脑海中恣意横游,先来个仰泳,哇偶,瞧这曼妙的身段好似出水芙蓉,挚友大做呕状,在嘴上抹一把道:就是一海牛。海牛也不错,还是美人鱼的原型。接着是蛙泳,两手横展两足后蹬,溜一圈儿换蝶泳,蹼啊噗啊从水里出来进去,又是一圈儿,扎个猛子,从不知名的什么地方冒出来,别歇气,紧接着狗刨,用极其形象的姿势诠释为什么偏偏跟狗关系杠杠地,游不动溺水了,幸好死海的浮力把我推到了终点。我躺在斜阳下闪着金光的沙滩上,记忆的海水一波又一波,间不容息的一浪拍过一浪。这个女人的身姿出现在我的眼前,她的胸部高耸仿佛两座终年积雪不化的山峰,穿云而上,不论是穿着长袖、短袖、外衣还是裙子。DNA赋予她的优势让她多了几分得意,还好上帝没让她天生丽质,不然她还不美上天去,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不明飞行物啊。可惜她的能力也就是个阿姨,这对她是个贬义,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倒是不馁不气,她不是一般人,她一般起来不是人。她一般在下午,她躺在里屋休息室的床上闭目养神,窗外阳光不大帘子半下,紫外线她很怕怕,大宝乃人名明天见还是离别的表达,一群孩子隔在外屋教室里圈起来最好坐着最好安静的坐着最好别说话最好安静的坐着乖乖的别说话,等着家长来接赶紧滚蛋吧。家长还得等会,她也不急,有事要干。一声嗲音,我们以为耗子在打洞,钻到桌子底下找,未见踪影,怎么回子事儿?抬起脑袋竖起耳朵,又像戴着假发的赵老师故事里的小动物,在非洲炎日的高原上,胆小的啮齿类动物大鼢鼠像潜望镜一样,觅食的时候扫视周围,互相通风报信,以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