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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兴问:“拍卖鑫达公司的公告已经写好了,是不是可以马上公布?”
金琳说:“马上公布,管不得那么多了。不过,我们要尽量做好其他外资企业和外商的工作,以免对他们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马超兴说:“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好了,准备开一个外资外商和我们政府的联谊酒会,双方共同沟通沟通”。
金琳高兴地说:“你这个主意很好,准备什么时候开?”
马超兴说:“就在我们公布拍卖鑫达公司的后一天吧。下午你带人去南星制药厂了解一下情况,听说那边的职工在闹。我去安排联谊活动的相关工作,还有联系一下原先有兴趣参与买下鑫达公司的那几家公司。本来是潘书记联系好的,他一调走,事情就耽搁下来了。” 。 想看书来
(五)问题好像越来越麻烦了
金琳一行人到达南星制药厂。下了车,见厂门口堵着上百个人,厂长江平和几个副厂长从里面挤出来,好不容易来到金琳他们的面前。
江平是南星制药厂的老厂长,年轻的时候就进厂,在厂里干了近30年,制药厂由外资老板承包经营后,他只挂个名生产厂长的名,实际上生产、销售和财务人员都是那个外资老板的人,老板一走,那些人也不见了,留下一些乱七八糟的假账本和这堆烂摊子。
那些职工堵在厂门口乱哄哄的,七嘴八舌地也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江平举了一个话筒,站在一张凳子大声叫着:“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金书记今天来看大家,就是为大家解决问题来的!”
人群暂时安静了下来,金琳从江平的手上接过话筒,说道:“大家不要担心,黑心老板跑了,还有我们政府,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来为大家解决实际问题的,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定能够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在江平等人的陪同下,金琳一行人到生产区看了看,见那些制药机械都已经老化。在经济浪潮汹涌澎湃的今天,老技术旧机械早已经跟不上时代了。这个厂在几年前停产的时候,就应该采取一次买断工龄的办法解决职工问题,就没有现在的这种状况。
在经过一间挂着化验室牌子的门前时,金琳见门上积落着厚厚灰尘,好像很久都没有人开启过的样子,便问:“怎么不派人打扫一下?”
江平说:“都好几年没有打开过了!”
金琳问:“外资老板逃走后,距今也就半年多时间,怎么说化验室没有打开过,难道外资老板承包期间,生产出来的药品都不化验的吗?”
江平的脸上掠过一抹惊恐,小心地说道:“戴老板是赵书记的朋友,赵书记交代过,说厂子被别人承包了,就得按人家的意思办事,戴老板不让化验,我们也没有办法。”
他说的赵书记就是原县委书记赵德凯。
金琳说道:“荒唐,你是厂里的老领导了,难道不知道不合格的药品会危及病人的生命吗?”
江平低着头不吭声,旁边几个副厂长的脸色也不好看。
最后大家一起坐在了厂会议室里。金琳望了望厂到会的人,说:“大家刚才都初步看了看,请江厂长介绍一下厂里的情况。”
江平将厂里的实际情况介绍了一番,最后说:“各位领导,情况就是这样,原来可以拿戴老板的承包费来发工资,戴老板一跑,问题就来了,厂里困难很多,职工生活也很苦,他们都盼望着县委、县政府能帮助他们,解决他们的困难。我们也希望县委、县政府此次能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金琳问:“江厂长,当场厂子停产的时候,为什么不实施国企改革的方针,采取一次买断工龄的办法解决职工问题呢?”
江平说:“我们也想过,我也打了报告上去,可赵书记不同意,他说县财政紧张,一时间也没有那么多钱,再说可以用招商引资的办法,找人来承包经营,只要有人承包了,就保住了厂子,保住了职工的生活问题,也解决了县里一部分税收问题。”
金琳点点头说:“其实这也是一个办法,原先你们厂一年交多少税收?”
江平说:“98年的时候达到600多万,后来厂子不行了,县里给了优惠政策,也有200多万。”
金琳思索着:对于县里来说,几百万的财政税收不是个小数目,难怪赵德凯不同意了。可就算县里没有钱,一次性买断职工工龄的费用,可以从拍卖厂子的设备或者地皮上出呀。只要有人买下厂子进行生产,并不影响县里的税收。
她有些想不明白,当初赵德凯究竟是怎么想的。她想了一下,说道:“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人说话,一个个都低着头。
过了一会儿,江平缓缓地说:“我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国家发生活费,总不能发一辈子吧!我们等国家发救济,也总不能等一辈子吧!所以,还是要另谋出路。”
金琳满意地看了江平一眼,说:“江平的思路是很好的,与我们县委县政府的思想不谋而合,按照县委县政府的思路,完全可以实施国企改革的办法,把工人思想里的铁饭碗砸掉。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路是卖厂子,买断工龄后大家自谋出路;第二条是股份制,每个人都可以入股,大家都是股东,把好产品质量关,重新占领市场。这一点,我们已经走在别人的后面了,最起码落后10年呀!”
江平微微一笑:“不瞒金书记说,第二条我在几年前就已经提出来了,可县里不同意呀!”
金琳暗自一惊,国企改革是国家和政府甩掉包袱的好办法,县里凭什么不同意呢?她见江平欲言又止,似乎还有话要说,却又不好说。
她知道有些话是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便提到:“现在我代表县委县政府,支持你们的想法,你们先做出一个可行性的方案出来。”
江平和几个副厂长相视看了一眼,说:“行,我看这个办法行。我们尽快拿出方案。”
从会议室出来,金琳看着那满是灰尘的化验室门口,觉得那门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黑幕。
离开南星制药厂,在回县委的路上,金琳接到母亲程春爱的电话,在电话里,程春爱告诉金琳,说市里在讨论源头问题的时候没有结果,要她小心一点。
才过去几个小时,母亲说的话怎么变化这么大?一定是市里又出了什么问题。挂上电话后,金琳陷入了沉思之中。
没多久,手机的铃声又响起来,一看是马超兴打来的。马超兴在电话里说,鑫达公司在接到政府的拍卖公告后,临时负责人郑先生一再要求不要拍卖,并说老板查奇很快就回来的。
在电话里,马超兴笑得很轻松,说终于逼得那个查奇要露面了。
金琳可轻松不起来,觉得问题好像越来越麻烦了。 。 想看书来
(六)要想查出真相来无疑难如登天
吴永平开完会后回到办公室,上午研究讨论源头县问题,结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昨天晚上他和孟楚庭等人去看望赵卫国后,今天上午一走进会议室,就感到气氛不一样。自大桥倒塌后,那几个脸色不太好看的人,精神似乎也好了不多,显现出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来,连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赵卫国住在宾馆里,无疑给南水市大大小小的“赵家军”打了一针兴奋剂,与其说是来督促工作,不如说是来对付他吴永平的。
他已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在会上,几个副书记和相关领导,都不同意拍卖鑫达公司的资产,说那样会影响外商在本市的投资信心,而且就算要拍卖的话,也没有哪一家公司有意向竞标。
本来潘武伟当代书记的时候,联系了好几家有实力的公司,后来不知道怎么竟没有了音讯。他要金琳去筹划拍卖的事宜,也是想她去找好买家。
现在市里的风向一转,估计源头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看来源头的问题又要拖上一拖了。如今最关键的,就是要查出跨江大桥倒塌的幕后真相。但只要赵卫国在这里,要想查出真相来,无疑难如登天。
而南水丝绸厂*案,至今都没有找到头绪,那几个在拘留所里食物中毒的人,现在还在抢救当中,市公安局仍在调查相关责任人。估计就算扯出来的,也是一些小鱼小虾,大鱼是沉在水底的。
他的眼睛扫过桌上的台历,看到上面写的一条备忘录,这才想起今天是儿子的生日,本来一大早就要打电话回去的,没想到一忙就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
他拨了家里的号码,是他的妻子邓琴接的电话,“喂,老婆,一个人在家啊?儿子呢?今天是他生日,我要祝贺他生日快乐。还有你,16年前的今天,你辛苦了!”
邓琴柔声说:“你总算打电话回来了,儿子一大早就说今天爸爸会打电话来的,等了半天也等不来你的电话,现在刚放学回家,我正准备给他做饭呢。”
他有些愧疚地说:“我到南水上任后,这边的事情太多,也没有时间照顾家里,一直都没有时间回去……”
邓琴柔声说:“我能理解你,儿子昨天还说等放假就去你那边看你!”
“好呀,来吧,我也想你们!”他笑着说:“这小子,有一个月没有看到他了,怪想他的,要他来听电话。”
邓琴马上喊:“吴勇,吴勇,你爸来电话了。快来和你爸讲话。”
吴勇从卫生间蹦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说:“老爸也真是的,不是说我是早上8点钟生的吗?那个时候来电话才真正是祝贺生日呢。怎么早不来电话,迟不来电话,偏偏在我洗澡的时候来电话?”
说着,来到了邓琴身边,接过话筒说:“老爸,工作很忙吧?忙得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哦!”
吴永平抱歉地说:“是呀,儿子,你不知道你爸爸现在有多头疼呢!还好我想起了你的生日,现在打电话也不晚呀,祝你生日快乐哦!老爸不能在你身边陪你,对不起呀!”
吴勇说:“老爸,你真的够朋友呀!”
“儿子,我怎么不够朋友了?”吴永平笑着问。
吴勇说:“你几次说要带我去南水,怎么老说话不算数啊?”
吴永平低声说:“我说儿子呀,这你就错怪爸爸了,去年假期间,我要带你来,你说要去参加什么环保活动,再后来,你又去和你的那些网友讨论什么大会师,你说,是我没算数,还是你没算数?”
吴勇理屈,说:“那我过几天和妈一起去!”
吴永平的声音严厉了起来:“胡说,你不读书了。马上要中考了,你要是逃学,看我回来收拾你。行了,叫你妈听电话”。
“太不够意思了,说了两句话,就不理我了,还是跟老妈亲,”吴勇不情愿地把话筒递给了邓琴,邓琴接过电话调侃地说:“吴书记,有什么指示就请讲吧。”
吴永平问:“老爷子身体好吗?”
他和邓琴是大学同学,只是不同班级,是一次班级联谊会上认识的,他知道邓琴有一定的背景,不敢高攀,是邓琴主动追求他,并带他去见她那当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