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啊!”言煜的手指轻轻的击打了一下桌面,然后干脆就站起了身。
“你这是要干什么?”对他的行为无比的错愕,白宇飞甚至就连敬称也忘记加上。
“这还用说吗?”言煜挑眉,“白先生是耀世的员工当然要遵从你们总裁的命令,可是现在并不隶属于耀世的我仅仅是来探望自己的大哥而已,似乎并没有在门口傻站着不敢进去的理由不是吗?”
白宇飞皱眉,似乎想要做出拦截的动作。可是毕竟身份放在这里,没有言晏飞的命令,他也并不敢真的对言煜使用蛮力。
于氏还算得上是轻松的,言煜用力的推开把那扇言晏飞和外界人隔开的房门。
见他进来,里面的人一惊,显然是从一开始就并没有把精力专注于工作上,反而一直在谨慎的留意外面的一举一动。
深深地看了言煜一会,言晏飞眉心微微的动了一下,还是对依然站在门外的白宇飞微微的摆了摆手。
看懂了他的意思,白宇飞微微的停顿了一下之后还是走了出去,顺便也带上了房门。
看也不看坐着的言晏飞,言煜自顾自的坐下,似乎在专注的研究自己面前的花瓶纹路,而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最终是对这诡异的沉默觉得不适,言晏飞还是首先开了口:“言煜,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
看着言晏飞那平静的神情,言煜突然间就觉得一阵气堵:看来眼前这个男人是想要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可是即使真的那么催眠自己又怎么样?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这是不管怎样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高挑眉梢,言煜故意把话说的意味无穷:“哦,你以为我来是做什么的呢,大哥?”
言晏飞的脸上霎时间变白。
心中突然间有些不忍,言煜告诉自己:算了,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他又何必拿来去折磨别人呢?更何况自己不是也早就决定把这件事尘封的吗?
就像是于跃思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一样,有些事有些人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永远也不会有回头的可能。
“我今天来是有正经事要和大哥你说的。”端正了自己的身体,言煜表情严肃的如是说道。
脸色逐渐的恢复了正常,言晏飞开口:“好,你说吧!”
呡紧了嘴巴,言煜不开口,却直直的走上前去,拿出一张列表递给言晏飞。
疑惑的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言晏飞看了一眼之后眼底迅速的划过一道光芒,但是又很快的消失不见,就仿佛什么也没有出现过一样:“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微微的挑起嘴角。言煜似笑非笑,“大哥,不要告诉我纵横商界这么长时间的你真的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可是一份名单,拥有着于氏所有零散股份的人名名单。”
第十八章
百分之一到底是意味着什么?一个百分之一也许什么也不能够代表,那么十个百分之一呢?二十个百分之一呢?三十个百分之一呢?
看着自己面前那张密密麻麻的名单,言晏飞的神情复杂:的确,现在他正在打压于氏,从市场上压制于氏的同时也在暗地收购于氏的股份。能够在工作那么短的时间就发现蛛丝马迹只能说是言煜的能力,可是这份名单呢?这份应该属于于氏机密的名单又是意味着什么?
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心思,言煜只是径自的说了下去:“我相信耀世筹集到足够的资金去打动那些小股东,而且配合着对于氏的打击,造成于氏股票下滑的假象,他们一定会赶快出手。”
“而且,”挑眉一笑,言煜拿出一份分析表,指着一行数据,“这是在于跃思还在世的时候于家所占的股份,大概有百分之四十二左右,然后是于氏张家占有百分之二十三,莫家有百分之十,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则分布在小股东手中。”
“不过,”停顿了一下,言煜把手中的资料翻到了下一页,“于跃思去世的时候把于家的股份进行了分流,只留下了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百分之十四的股份让他分给了不同的小股东。而就连于辰封也不知道这些股份散落到具体那些人手中了,直到现在他也才回收了百分之四。”
“所以现在就变成了这种情况,”又是一组数据,言煜细细的解说着,“于辰封所代表的于家手中有百分之三十二,张家百分之二十三,莫家百分之十,小股东则有百分之三十五。”
“而据我所知,因为张家人手中的股票份额过大,发现自己手中的股份已经被分流的于辰封首先的选择就是联合莫家打压张家,而张家本来就对于家一家独大的做法不满,在于跃思逝世后这种不满一直在加剧。而言总裁你……恐怕也是早就和张家人取得了联系吧?”
言晏飞不语,但是皱紧的眉峰却表达了男人分心的正确性。
言煜一笑,眼中满是信心的光芒:“很好,那么现在就变成了这种状况:于辰封手中占有于家和莫家的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你已经拉到了张家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而零散股份则由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这张名单上最主要的是于跃思分出的那些股份的流向,被于辰封收购之后还剩下百分之十的流落在外,我相信以你的手段收购其中百分之八不会是问题。而于家原本就有的那些零散股份想必大哥你已经收购了一些了吧?”
微微垂下了眼帘,言晏飞沉默了一会之后还是作出了回答:“是的,于氏的股份除了张家之外我还收购了百分之九,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于辰封为什么会做出那么激烈的反应?不过剩下的百分之十六都比较顽固,而且于辰封也做好了工作,应该无法再收购。”
“那是很可能的。”瞥了下嘴角,言煜笑笑,“于辰封毕竟还是有些手段的,不然也不会能够得到于跃思的那个地位。况且那些人虽然只是小股东,但也是跟着于氏一路走来的,有些人比较顽固不好打动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于跃思所分出的那些股份就不一样了,那些并不是于氏的老牌股东,对于他们来说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大哥你给出足够的价位,相信他们还是很愿意交出自己手中的股份的。”
对于他的话不可置否,言晏飞深深地看着言煜,最后才慢慢的吐出了一句话:“那么你这份名单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我为什么又要去相信你呢?”
“我是言家人,当然要为言家的利益做打算。”言煜回答,脸上没有任何的痕迹,“至于这份名单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大哥你就不用操心了,可是我却是完全可以担保这份名单的真实性的。再说,就算是它的真实性有待考察,试着联系这些人对大哥来说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不是吗?”
“即使是这样。”言晏飞再次提出问题,“我已有的百分之三十二再加上你所说的百分之八恐怕也是无法和于辰封的百分之四十二相抗衡的。”
“的确。”言煜肯定言晏飞的话,眼中同时也放出一道精光,“可是如果于辰封这个时侯从自己的股份中分出了百分之四,而这百分之四又恰好的投入到大哥你这边,那么我们的比例不就是百分之四十四比百分之三十八了吗?到时候于氏,恐怕也就由不得于辰封了吧?”
言晏飞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好巧不巧的,这百分之四正好在我的手上。”
是这样吗?
言晏飞再次打量了一遍眼前的男人,目光复杂难辨。
也许他真的要重新衡量一遍自己的弟弟,或者说,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完全不像是自己那个从小怯弱的弟弟了。如果说真的是他擅长隐藏的话,可是身上的气势和眼光却不是可以天生就具有的。
每个人都是一块原石,可是即使是精钢石,没有经过打磨的时候也是不可能绽放出强烈的光芒的。也许言煜真的是天生英才,可是一心隐藏而没有经过锻炼的“英才”又怎么会有这种只有商业老手才有的毒辣手段和狠毒眼光?
这种沉稳,这种气度,甚至是男人脸上的笑容都让言晏飞不由自主的把记忆放飞,想起了那个曾经隔着一张谈判桌和自己遥遥相望的男人。
可是那个人已经离开,如今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于跃思!察觉到自己思想的变化,言晏飞的身上惊出一身冷汗,马上这样提示自己。
可是只要这样的思想一冒出就再也无法收回,言晏飞呢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始把眼前自己的这个血亲和曾经的那个敌手相互比较着,寻找他们身上的共同点。
而一旁的言煜突然发现沉默的男人的身周气氛有所改变,又看了看对面那对有些空茫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在那句“于跃思,我爱你”之后如果他真的什么也不明白的话那么就绝对是一个傻子,而从言晏飞那天把自己“错认”的情况来看,想必他也已经发现了言煜和于跃思之间的共同点了吧?——要知道虽然换了个壳子,可是他还是他,有许多东西都是无法改变的。
男人空茫的眼睛告诉了他什么,也在他的心中填充了些什么,可是言煜却知道自己不能让这种气氛再继续下去:“大哥,我会把这一切东西交给你,希望能够祝你一臂之力。至于回报,你放心,我并没有什么阴谋和打算。作为言家的一分子,总是应该适时的替自己的家族尽一份力气的。”
一晃神,言晏飞的思绪又回到了原本的地方:的确,现在明明在谈着这么严肃的事情,为什么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跑神了呢?
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个男人在自己的心中太大了吧!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在身边的人中寻找和他相同的地方——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这么告诉自己,言晏飞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也许这个时侯他应该像往常一样先去分析眼前这个弟弟到底是计划着怎样的阴谋,可是这一次,他却并不想这样去做。而且如今击垮于氏已经刻不容缓,他也并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去衡量利弊。
无论如何,他希望有一天,当那个男人好不容易出现在自己的梦中的时候,自己可以抬起头,告诉他自己已经解决了所有的问题,而他也可以真正的获得安宁。
“我知道了。”垂下头,言晏飞缓缓的回答,可是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
……
……
……
他和言晏飞之间到底应该用怎样的关系来定义呢?言煜浅浅的微笑,曾经的敌人变成了哥哥不说,还和自己发生了一夜情,而在一夜情之后自己更是惊讶的发现原来那个男人一直都是喜欢着自己这个对手的——某种意义上,属于言煜的生命已经被自己弄得一团混乱,甚至就连原本计划好的生活轨迹也完全偏离了。
不想要继续高处不胜寒的生活,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是永远也不可能忍受平庸的生活的;想要脱离言家,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邻居“恰好”正是让言家越来越混乱的原因之一;不想再和于氏扯上关系,可是他却放不下自己的孩子,而且还知道了那个让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惊天秘密。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再和他作对,让他违反了自己的初衷……
可是其实,做出决定的还是他自己不是吗?一个声音在自己的脑中响起,言煜在嘴边挂起了一个嘲弄的笑容。
不过很快的,他就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猛地抬头,他果不其然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