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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风觉得廖可岩也许是出于礼貌,可夏琦告诉她廖可岩以前相亲过后没有一个女的接受到他第二次邀请。陆小风又猜想廖可岩跟她约会过几次就会淡化跟她的联络,可事情再次出乎她的意料,虽不算紧密,但廖可岩每隔一周就会约陆小风出去,有时候是吃饭,有时候是看电影,发短信是他们最常有的联络方式。
夏琦看到后幸灾乐祸地说:“还好我没去跟他相亲,你看看,不是看电影就是吃饭,发个短信也就几个字,他就没点新意吗,都什么年代了。”
不管怎么说,对陆小风而言她是无所谓的,纯粹当交了个朋友,她也问过廖可岩这个问题,对方只是简单地回答她说他不想相亲,如果有一个比较固定的交往对象,他母亲就不会催他去相亲了。
陆小风当时还傻傻地指着自己说:“我,固定的交往对象?”廖可岩让她放松,这些事是做给他母亲看的,她就当是帮他一个忙。廖可岩这么说过之后,陆小风也就安心了,再说廖可岩虽然不是个话多的人,但却是是个可以放心交往的朋友。
一身银灰色西装的廖可岩坐在二楼的拐角处,那里有一个双人座。陆小风还没走到,他就发现了她,微笑着跟她打招呼,廖可岩其实不常笑,所以陆小风总是在他笑的时候觉得受宠若惊。
“不好意思,”陆小风一上来就跟他道歉,“最近昏头了,手机也坏过,所以前天的事才忘记了。”
廖可岩没说什么,把桌上的文件移开,叫来服务生,问陆小风:“想喝什么?”
“随便。”这是陆小风的口头禅。
廖可岩便对服务生说:“来杯拿铁,多加奶精。”他钟爱黑咖啡,可陆小风不喜欢喝苦的咖啡,廖可岩记住了。
陆小风坐下后看到廖可岩手边的文件,不禁问:“你公司很忙吗?”
“哦,还好。”
文件都带到这里来了,怎么可能还好,陆小风善解人意地说:“如果忙的话还是回公司吧……”
廖可岩问:“怎么,你现在很不想跟我一起?”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我怕耽误你工作。”
“没关系,我自己有分寸。”廖可岩翻开菜单,问,“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想吃点什么?”陆小风是个夜行生物,经常忽略早中饭,廖可岩也记住了。
陆小风摇摇头,笑道:“不用,我出来时吃过杯面。”
“又吃那种没营养的东西?”廖可岩不经意皱眉,自作主张给陆小风点了鹅肝牛排。
两个人架开刀叉后就很少说话,廖可岩家教很好,他本就不是个啰嗦的人,而陆小风也不是个话篓子。
安静了一会,廖可岩重新开口:“听夏琦说你把房子出租了一间?需要生活费吗?”
那个多嘴的家伙,陆小风切着牛排说:“别听她瞎说。”
“小风。”廖可岩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她,黑色的眼眸在镜片后越加深邃,“如果你有困难可以跟我说。”
“可我并没有困难。”陆小风也很诚恳地回绝他,而且他们还没熟到那个地步。
廖可岩拿起咖啡杯喝了口蓝山,不再强求:“虽然你可能觉得我们还不是很熟,但如果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请不要跟我客气。”
被说中了心事,陆小风只能随意点点头,继续吃饭。
吃好饭,廖可岩没急着回公司,反倒又提出看电影。也就陆小风对他这样一成不变的约会模式能保持高度配合,换做夏琦早就甩手不干了。
等他们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廖可岩开车送陆小风回家,车子里播放着古典钢琴曲,陆小风心里感到挺抱歉,因为她不规律的生活害得可岩经常跟她一起吃中晚合饭。
雷克萨斯稳稳地停下,陆小风解了安全带回头跟廖可岩告别:“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
廖可岩轻轻笑了笑,夜色下显露出与白天不一样的柔和:“不必每顿饭后都跟我道谢。”
“那我上去了,以后联系。”
“等一下。”可岩忽然抓住陆小风的手腕,“最近忙不忙?”
陆小风有点吃惊,但没有挣脱,自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哪行的,每天待家里,能忙到哪去。”
廖可岩慢慢放开她,说:“那把23号一天空出来好吗?”
下周六吗,陆小风稍一思量就说:“好,有什么事吗?”
“到时候通知你,上去吧。”廖可岩不想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陆小风目送可岩的车子远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歪着头站了会,转身进楼。
刚走到大门口,一个鬼影子忽然窜到面前,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陆小风的魂魄被吓得七荤八素,心脏差点停跳。
“你想吓死人呐。”陆小风拼命拍着胸口,而苏致若正皱着眉看她。
“不进去,站外面干什么?”陆小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低头开始找钥匙。
苏致若此刻万分想把这个女人的脑袋拆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你没把备用钥匙给我,我怎么进去?”
陆小风动作一顿,在苏致若看不见的角度咧开嘴懊恼了片刻,然后装作没事一样抬起头反问他:“是你没跟我要。”
“我……”苏致若呼了口气,“你是房东,当然应该你主动给我钥匙。”
陆小风懒得跟他争辩:“现在说这种废话干什么,门开了,跟我上来。”
“还有,”小鸡肚肠如苏致若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陆小风,“我早上不是说过晚上要跟你谈事情吗,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守约这个概念吗?”
他在楼下喂蚊子,这个女人倒好,不给他钥匙不说,电话又打不通,跑出去跟人约会到现在再一次放他鸽子。他苏大爷从小到大还没哪个人,女人更不用说了,胆敢一次又一次放他鸽子。
“你的手机能不能正常点,每到关键时刻就失灵。”
从电梯到家里,苏致若的数落就没听过,陆小风很想拿两朵棉花把自己的耳朵塞起来,或是拿胶布把后面这个人的嘴巴封住。
“喂,不要装作没听到我的话。”
“我哪有,你不是要谈判吗,谈吧。”
陆小风说着就要往沙发上倒,不料屁股还没沾上边就被苏致若一把拉起来。
陆小风踉跄了两步,蛤蟆镜歪在一边,她托了托眼镜,不可思议地瞪着苏致若:“你干什么?”
苏致若双手环胸,神情冷峻:“这就是第一条,回家后没换上干净衣服不准坐在沙发上。”
第六打
第二天一早,陆小风还对着那张五页纸厚的协议书发呆,她又开始想不明白了,自己昨晚怎么就签下了如此变态的东西?
大门打开后又关上,她默默回头看到某人已经晨跑回来,然后带着大包小包冲进浴室。
等里面发出放水的声音,陆小风才转过头重新看着手上那张协议书,脑袋里昨晚的场景重现。
一只茶几,地毯上一边做一个人,男左,女右,男人神情严肃,女人神色无奈,两人面前各放两杯茶,正冒着白色的热气。
在苏致若变态的强迫下,陆小风不得不洗好澡,换好衣服再坐下来谈判。
陆小风叹了口气,对苏大爷说:“说吧。”
“我今天要说的,是为了我们两个以后能够在这间屋子里和平共处。”
苏致若刚说完这句话,陆小风就想翻白眼,对于这个美好理想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就目前看来,你和我对生活的质量和态度上有很大差异,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定个规矩,以免日后大家因为点小事就争吵。”
既然如此,她也不客气:“好,那我先说。”
“什么?”苏致若没反应过来。
“我是房东,我有权先发言。”陆小风也不顾苏致若的脸色继续说,“我是写小说的,一般而言晚上是我灵感最强烈的时候,所以我会在晚上工作,白天是我的休息时间。”
“很好。”这样他们见面的时间就会很少,这点他很满意。
“其次,基于上述理由晚上客厅是属于我的,我不希望有任何吵杂的声音影响到我的工作,所以,如果你要在10点以后回家,请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苏致若稍微皱了皱眉:“你为什么要用客厅,不能在自己房里吗?”
“我只有在客厅有灵感。”
苏致若抿紧了唇线不作声。
“然后,白天是我睡觉的时间,一般在你出门前我就会去睡觉,所以请记得锁门。至于水电费和煤气费……”
苏致若急忙打断她:“等等,这难道不包含在房租里?”
“苏先生,”陆小风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你不会那么天真吧?我可不会每天洗两次澡,难道要我替你付那多出来的一次水费吗?所以,其他这种杂费每个月我们平摊,很公平吧。”
苏致若吸了两口气,保持镇定:“还有呢?”
“我的房间你不能进……”
“这应该是我说的话才对吧。”
陆小风梗了梗喉咙,不去理他:“除了各自的卧房,其他地方是公用的,如有损坏,损坏人独立赔偿。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说吧。”
陆小风看到苏致若忽然意味不明阴森森地笑了笑,然后从身后拿出一刀纸摊在她面前。
他修长的五指压在纸上,对陆小风说:“我的要求,全在这里了。”
陆小风呆了两秒才把纸拿起来看,过了一会,她指着其中的一项问:“这是什么?每周大扫除?每天洗澡洗头?”
苏致若悠闲地喝口茶,理所当然地回答说:“没错,为了保持生活环境的舒适。”
陆小风觉得需要拿出点房东的强势:“你要扫你扫,为什么我要配合你?”
苏致若漂亮的狐狸眼看了陆小风一眼,忽然问:“陆小姐,你今年几岁?”
陆小风黑了脸:“苏先生,这么唐突地问女性年龄是很不礼貌的。”
“三十岁的人怎么就一点都不注重个人卫生呢?”苏致若毫不客气地指责道,“三十岁的人连卫生都不会打扫,你看看,昨天刚打扫过的客厅,这是什么?”苏致若用两指夹起一只吃完的薯片袋,厌恶地丢到垃圾桶。
“我说,今天送你回来的那位雷克萨斯先生应该不知道你的这面目吧?”他非常奇怪怎么会有男人,还是开香车的男人看上这个女人。
“这好像与你无关吧。”
陆小风皱着包子脸换了个姿势坐,又继续看下去,她猛地扶住眼镜抬起头指着另一条:“这又是什么?伙食各自解决?”
“你不会是想要我烧饭给你吃吧?”看这女人的样子就是不会煮饭的料。
陆小风忍下这口气,继续看,她突然看到一条,终于受不了地喝了一大口水:“不得过问对方的私生活?你以为我……”
“陆小姐,这点我必须声明,你也知道我是警察,有时候会突然有任务出动,这方面我不会跟你交代,如果你看到我几天不回家也不要觉得奇怪。”
陆小风愣了愣,突然安静下来,随后她低下头“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整份协议书看完后,陆小风对苏致若说:“我还要加一条,不得带女性回家过夜。”
苏致若一口答应:“这个没问题。”
陆小风盯着他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忽然想到夏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