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曦掏出手机,看到一海还未回复她的信息,心里划过些许失落。此刻,她很想和一海说说话。于是,她拨了一海的号码,打了过去。
一海的电话铃声是一首他们都喜欢的音乐,可是这音乐刚响起没几秒就被中断了。那一瞬间,雨曦有些不太确信电话是被挂断的,因为一海从没挂过她的电话。“难道是我听错了,只是无人接听吗?”这么想着,雨曦又打了过去。当音乐第二次被中断的时候,她开始完全确信。
雨曦的心像被浇了冷水,难道真的是距离,不可跨越的距离,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缝隙吗?!他们的感情开始变得不可确定,无法把握。下午时,一海明明刚向她道过歉,他们已经合好如初了啊!可是现在却挂断了她的电话。
如果分离会造就感情的缝隙,那么她一个人留在北京等着他,是否会成为一种讽刺?! 。。
第29章 锋利的形式
当她带着深深的失落感走出学校餐厅时,看到了另一种情境。硕大的校园,在浓浓的夜色中独自寂静着,有情侣依偎着走过。不远处的学校大门外华灯璀璨,车水马龙。仿佛是两个世界。
默默地走出学校,上了公车,然后大大地拉开了窗户,迎面吹着因行驶的速度而变得强劲的风。车里没什么人,后半部的座位上只有她一个人。风声呼啸着仿佛掩盖了一切,包括她的手机铃声。
雨曦刚走进住处的楼道,房东阿姨便喊住了她:“小雨!你朋友打了好几遍电话找你啊!很着急的样子。是不是手机没听到啊?”
雨曦正打算看手机,房东的座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快来接,是找你的。”房东阿姨连忙招呼她过去接电话。
“阿姨,还是我!小雨她回来没有啊?”电话里的声音很急促。
“我就是。”雨曦平静地应到。
“小雨,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的手机没带在身上吗?”
“我没有听到。”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气才不接的,对吗?”
“我确实没有听到。”
“好吧。你去哪儿了?刚回来吗?没有你的任何消息,我很着急。”
“我在大学里的餐厅吃饭,然后直接坐公车回来的。”
“晚上吃的什么啊?那儿的饭合不合胃口?”
“饺子。”
“怎么想起吃饺子了?是不是想家了?”
“不用你管。”
“我知道你一定有好多话想对我说,那会儿你打电话时我正在照顾老爸吃饭,所以才给挂断的。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
一海的话让雨曦的心一下子软了,她一直以来都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而且很懂事。现在既然知道了原因,对一海的气也就消了。但她还是无法立刻放下自己的倔强,所以,她沉默着。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挂你电话了。对不起,小雨!”
“好了一海,别说了。叔叔的身体怎么样了?”
“哦,我爸他好多了,很快,我就能过去了。”一海连忙说到,心里松了一口气。
气氛很快缓合了下来,他们之间的阴霾又一次干干净净地散去了。
回到房间,雨曦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有一海打来的几遍电话和一条信息,不过信息是佟宇波发来的。
“小雨,你最近一切都好吗?”
雨曦停顿了一下,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每当她开始用最简短的字句来说话或发信息,就代表着她心情不好或表示冷漠,或许这种习惯很多人都会有,但在她身上体现得会尤为明显。因为她平时其实是很能说的,尤其是和熟悉的人,更是有很多话去说的。所以,一旦她的话变少,就会给人一种强烈的反差,更何况她的话会简短到只有两个字或一个字。于是,立刻就会像一道极度冰冷的墙,叫人无法跨越。而那个唯一可以最快找到她的弱点的人就是蓝一海,她的冷不止一次地被蓝一海暖热。雨曦一直有一种固执的认识,就是最懂她的人只有蓝一海,只有他可以触到她情绪和内心的每一丝脉络,迅速而准确,这一点,无人能及。
日子一天天地流走,像悄然流动着的河流,无声无息,又不会停息。那些她寄予很大希望的客户们,看了具体的计划书,该沟通说明内容的她都说了,可是,她的真诚和专业并未打动他们做出实际的行动来。没有人签单,一个也没有。各种各样拒绝的理由蜂拥而至:
“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个问题,等以后想买了一定会找你的。”
“我和家里人已经投了不少的保险了,每年就保险费这一项就有十几万了,占的资金已经太多了。”
“我更喜欢投在另一家公司里,我朋友在那儿是经理。”
“我们家有一亲戚以前被保险公司拒赔,我不信这个。都是现在说得好听,理赔时难上加难。”
至于那家“苹果”专卖的老板,一直在说他的父母回老家去了,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而他现在确实是不打算给自己投保的。而秦京则始终以资金紧张他又有社保而婉言拒绝着。
拒绝,全部都是拒绝,各种形式的拒绝,直接的,婉言的,不耐烦的,礼貌客气的。。。。。。
它们集结起来,将雨曦的信心不断击垮,将她的所有期望通通打碎。像一个个美丽的肥皂泡,曾经在阳光下甚至透出彩虹的颜色,而现在却一个个地破灭掉了。
而她这些天一直期待着的俞老师的消息,更让她失望,根本就是石沉大海一般地杳无音讯。她开始嘲笑自己的幼稚,竟然会期望一个名人会看到她的存在,会支持她的工作。他怎么会用宝贵的时间去见她这样一个陌生又微小的人。
现实,无情的现实,用锋利的形式露出了真相。
空气里有了初夏的味道,风不再带着凉意。又是周一大早会的日子,雨曦心事重重地向公司走去。真有点不太想进公司,只要一走进楼道,就会看到一张张同事们的保费业绩榜,低则上千,高则几十万,甚至有上百万的。那些前辈们的确很厉害!而那上面并没有她和容容的名字。这会让她自惭形秽,羞愧得抬不起头。不知容容那怎么样了?上周五开完早会后她们匆匆聊了几句便各奔东西了。容容看起来并不太着急的样子,还说打算周末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的。
一出电梯,一张墙面上十分显眼的大红喜报让雨曦征在了那里,上面赫然写着:“林媛容,卡单保费两万元!”容容真棒!可她是如何做到的呢?几天前还说没着落,现在却突然有了这样的成绩,真不简单!雨曦感慨着。
可是她呢?除了一张一百元的意外卡单之外什么都没有。会间,雨曦有些好奇地问起容容是怎么做到的。容容非常谦虚地说,其实多亏一位朋友的帮忙,她在北京已经有三年了,虽然认识了不少的人,可是这一个月内也没做到期交的保单,这两万元是朋友帮忙,给自己厂子里的二百名工人投的意外团险。
雨曦完全没有了自信,早会结束后,她正要离开职场,王经理叫住了她:“雨曦。”
第30章 席卷
王凌峰:“雨曦,我们谈谈吧。”
叶雨曦:“恩。”
王凌峰:“这个月你才刚刚开始接触市场做业务,业绩不太理想很正常。首先你要明白这一点。”
叶雨曦:“王经理,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我的业绩不是不太理想,简直是糟糕透了。我太笨了!”
王凌峰:“先不要灰心,也不要就这样否定自己。新人一开始都容易这样的。下面我来帮你找找问题出在哪儿,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它。”
雨曦慢慢收拾起自己的沮丧,开始进入和王经理的理性分析。王经理专业而又慎密地帮她在各个环节排查着问题。最后,落在了两处地方:人情与促成。他耐心地和雨曦讲着这两点的重要性和她的不足:她并没有在和客户做朋友这方面下功夫,而只是单纯地认为只凭专业和真诚就可以打动别人。而且她在促成方面把握得并不好,不及时更不强势。要知道,客户的决心常常是需要业务员来推动和帮助落定的。而且有了关系和那份人情,客户才会更信任她,也不好再假意推脱。
王经理的话让雨曦有茅塞顿开的感觉,像看到黑夜中的一道曙光。可是,转念之间,她还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怎么了?雨曦!”王经理看出了她的退却。
雨曦整理一下思绪,然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王经理,其实我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很不擅长。”
王凌峰:“呵呵!没关系,慢慢来。下次和客户约好了面谈时我陪你一起去。你先看我怎么和客户说话的。”
“恩,好!谢谢王经理!”雨曦非常感激地露出了笑容,觉得似乎有些底气了。
王凌峰:“对了,还有一件事。上次我要你办的工商银行的工资卡有没有办好?这个月的工资一周后就会打到你的帐户上了。”
叶雨曦:“工资卡是办好了,可是我哪会有什么工资啊。好丢脸。”
王凌峰:“有的。应该会有几百块的底薪。”
叶雨曦:“不对啊!底薪是有业绩底限要求的,我不过只有一百元的业绩,还差好多呢。”
王凌峰:“呵呵!加油,继续努力,不要放弃就好。以后会有更多的。这次我给家里人办了一些卡单,办理人员写的是你的名字,已经达到了最低底薪的要求,虽然不算太多,但是总不至于为零。”
“王经理!我不要!”雨曦有些激动,像是受到了侮辱一样。
“不要这么倔强,第一个月做业务都不容易。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却挣不到一点底薪。以后好好努力自己出成绩就好了,下个月一定要靠自己昂!”王经理的解释冷静又温情。
他的话和做法让她惊讶地感受到职场中的人情味,她本以为工作中的人都是不讲任何情面的,可是,在这个行业,这家公司,这样的经理,却给了她一种不一样的认识。
雨曦走出公司,感受到了一种暖融融的意味。外面的阳光很明媚,仿佛可以照亮一个人心情上所有的阴郁。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划过她的视线,娇小的身材,甜美的笑容,正和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卿卿我我,容容的这一面雨曦还是第一次看到,难道这就是那个帮助她达成业绩的朋友?正当雨曦还有些讶异地站在那里时,容容已经坐进那个老男人黑色的高档汽车里,车,飞速消失在车流人海中。
雨曦的心沉重起来,刚刚明朗起来的心情陷入了一种压抑。难道人情和关系就是这样做来的吗?!如此不堪吗?!
本来雨曦今天是要打起精神继续工作的,可是现在却完全没了心思。看看时间,已近中午,雨曦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那座她经常去吃饭的大学,又一次买了饺子,然后却没吃下去几个。一顿饭,吃了很久,直到它们全部凉透,人渐渐离去,餐厅越来越空,最后只剩下吃过饭趴在桌上午休的服务员们和她一个顾客。
默默地坐了很久,也想了很多,可是,除了越来越清晰的对这份工作的抵触和排斥,甚至是鄙视,她想不出个头绪,也失去了可以让自己再次奋进的力量。迷茫,硕大的迷茫,像一片浓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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