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时侯,我们就知道,总会有终结。你能明白就好,只有你明白了,我才会放得下。没有了你,铜锣湾也就不是我的。我想,我还是去做自己希望的事情,我想退出强生集团,退出铜锣湾,让这里都与我无关。我要去建立一所女子职业学校,我希望题写校名的是你。我说不出来的三个字,你能明白,也能从心里接受,我就很满意了。我希望你也永远不要说出来,我们做一辈子的朋友,真的。”李海鸥此刻已经泪流满面。
“海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杜春雨走过去,紧紧地拥抱着李海鸥。
李海鸥此刻就想睡去,永远也不要醒来。她依靠在杜春雨的身上,能感到他的体温和心跳,如同朝晨的太阳,懒洋洋的惬意中自己融化在自然中,变成一只蝴蝶,翩翩飞来,直到秋风肆掠,化作黄叶飘零。她喃喃的说:“我们一起去建设一座希望学校,我想在汶川大地震十周年的时候把一切身外之物建设成纪念碑,永远耸立在那里。我们的生命就会走出自然规律,化为永恒。”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两个人都惊醒过来,杜春雨一怔,李海鸥默默的推开了他。
杜春雨接起来问:“谁呀?”他回头看着李海鸥飘然而去,门轻轻地关上了。
“什么事情呀?”杜春雨一听是儿子杜剑的声音就问。
电话那头传来哭泣声,杜剑哽咽着说:“早上打电话,你一直关机,我问了罗叔叔,才知道你的工作室电话。我妈出事啦。”
“什么事?上飞机前不是都好好的吗?”杜春雨急切的问。
“飞机失事,家里刚接到民航局的通知不久。”杜剑在电话那边泣不成声。
杜春雨顿时瘫坐在地上,电话摔在一边不断的晃悠着,摇摆中传来杜剑撕心裂肺的哭声。 。 想看书来
119
三年多来赵梦一直生活在草原腹地,她和牧民一样过着游牧生活,随着羊群的移动学校也在移动。
“妈妈,我有爸爸吗?”儿子赵云已经快三岁了,已经懂得很多的事情。
“有呀,如果没有怎么会有你呢?傻孩子,去和小朋友玩吧,有一天,爸爸会开着大飞机来接我们的。”赵梦还是用这句话搪塞着儿子的问题。
“我不想和他们玩,他们说我生在草原上,是个野孩子。坏死了。”赵云说。
“胡说,你有个哥哥叫明明,都上大学了,你知道什么叫大学吗?”赵梦问。
“就是大大的学校,我们从*上看到的,小朋友很多。我也想上大学,妈妈。”赵云说。
“是呀,你本来不属于这里,是妈妈的错。我想这次秋天来了我们就回去看姥姥,姥爷,哥哥,奶奶,好不好?草原的草都黄了,就会来新的阿姨给哥哥姐姐们上课,我们就回去。”赵梦说着想也该回去一趟了,都这么长时间,儿子都该高考结束了,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一到冬季,牧民们都会安居在墩子里,牛羊都会圈养起来。她也没有想到,会把儿子生在毡房里,名字呢,她就叫小云,随了自己的姓而已。
看似平静的生活,其实赵梦就没有平静过一天。越是落后的地方,人们的闲暇时间越多,流言蜚语也就越多。虽然人们并没有恶意,但茶余饭饱后还是会议论新鲜事,从自己到了这里,肚子大到生孩子,一直到赵云生长的每一天,都是这里的人们关注的对象。认为很奇怪自己的男人为什么从来不来看自己,自己为什么从来不回家,即使放假也不例外。纯朴的生活也有弊端,赵云学会了说粗话,学会了打架,这都让赵梦心里很烦。这是她决定悄悄把赵云带给父母抚养的最直接原因。只是孩子送走后,她就剩一个人了,能熬得下去吗?她不知道。
“妈妈,我去以后能看到爸爸吗?”赵云问。
对孩子从小就进行英雄的教育这是必然,这是男子汉教育的基础。而赵梦不知道米云此刻在干什么,是不是还在上网,还在聊天是吹牛讨论股票。他知道赵云是自己的孩子吗?他一定不知道。对于儿子的问题赵梦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在儿子的眼中,父亲是第一个英雄。
“那就看我们能不能碰到了,如果他回来的话,你就可以让他抱了。可我们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回家,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赵梦想了想这样回答儿子。
转到格尔木从青藏线回家,一路上赵云都在快乐地喊:“我回家了,我回家了。”途径铜锣湾,又是七分钟的短暂停留,三年的变化很大,高楼林立,一片繁华。
“赵云,你要记住这里,它的名字叫铜锣湾。”赵梦把儿子拉到窗口。
“哇,太漂亮了,可我为什么要记住这里呀?”赵云问。
“你都快变成小藏民了,这里是妈妈来过的地方。妈妈在这里就知道你会来到这个世界上,这里看起来是西部最现代化的城市,说不定你长大了就会来这里生活。”赵梦说。
“爸爸在这里吗?我想下去看看。”赵云问。
“也许他早就走了,但这里是你的生命之源。你一定要记住它,听话,不许乱跑,不然丢了妈妈就再也找不到你了。”赵梦说着,就安排赵云睡觉。
“妈妈,我想我能够梦见爸爸。”赵云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乖,只要闭上眼睛,爸爸就能很快回来。”赵梦替儿子盖好被子。
在走道里,赵梦无聊的翻看别人丢弃的报纸,一则消息让她不禁仔细的翻看起来。
据新华社新疆分社特约记者胡杨报道:戈壁诗人米云的诗集《改造中的心灵窗口》已经出版发行,这是一个罪犯在狱中长达三年多的梦想追逐,进一步展示了即使是罪犯也渴望新生活的美好愿望,使我们对于人性最美好的一面给予颂扬。新疆建设兵团第四监狱的成功昭示了我们对于失足的人如何步入社会,重新融入到正常社会的一次有益尝试。这本诗集的出版也将开启我国犯罪领域新的研究课题,是继《少年犯》,《铁窗泪》之后对文化领域视觉上又一次强烈冲击。据悉,诗人米云在释放当天在第四监狱隆重举行了实际的首发仪式和签名售书活动,得到了各界积极的响应和支持。
赵梦难以置信这个米云是不是就是自己认识的米云,可照片上的米云她太熟悉了,就是自己认识的。分手后三年多,他为什么坐了三年大牢,竟然成长为一名诗人?这也太有点不可思议了。对了,自己的证劵账户怎么啦,这三年也许他就没能再看一眼账户。她能记得那只股票的代码,因为在自己临走的时候已经停牌的,手机上网在这个时候已经很普及,赵梦查询到了国泰君安的客户服务热线,拨打过去,竟然得知自己打过去的钱一分钱都没有划过去,账户上的现金依旧是208元,股票市值已经是八百多万。也就是说,三年来,自己的股票翻了二十多倍。
“我想全部卖出清仓。”赵梦说。
“好,按照你的电话委托,我们已经安排陆续卖出,请问赵梦女士,你对委托价格能什么要求?”接线服务员问。
“即时卖出就可以,今天全部清仓。”赵梦说完就挂了电话。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赵梦感到像在梦里一样。她记得米云选股的时候理由就是这只股票会成为稀土黄金概念。当时自己也没有这样的预期,她查了一下电话本,拨打了米云的手机,却显示欠费停机。
米云啊米云,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你的儿子都快三岁了,你却一点都不知道。
列车早已驶出了铜锣湾,把这座美丽的城市早早的抛在身后。赵梦回头望去,只剩下一片朦胧。外面还能看到鸡鸣山的一点影子,可很快就消失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20
米云到了出狱的那一天,第四监狱张灯结彩,犹如过节一般的热闹。
米云的签字售书仪式很隆重,不但有兵团的领导莅临,而且也招来了很多记者,胡杨作为兵团出版社的领导被邀请和监狱长并排坐在主席台上。等主管领导讲完话,米云代表自己向监狱图书馆捐赠了100册诗集,接下来的售书签名现场更是排起了长长地队伍。驻地的武警官兵和管教,甚至有些犯人也委托管教给自己带一本,米云忙得不亦乐乎。
阿依娜牵着小红枣马一直静静等在那里,她面带微笑的着看这一切。
此时,一辆越野吉普车突然来到现场,从车上走下来的是罗鹏和省政法委的领导,他们是特意来这里接米云的,并且要告诉他他是无辜的,应该立即释放,申请国家赔偿程序已经启动。
“这是怎么回事?”罗鹏一头雾水。
正在签字的米云连头也没有抬就说:“请排队,不要插队,慢慢来都有。”
“米云同志,我是代表铜锣湾接你回去的。经过长达三年多的调查取证,已经证明你是无辜的,我们今天来就是要求立即释放你,并给予你*昭雪。至于错误,我们已经启动国家赔偿程序。”省政法委的领导说。
监狱长接过相关文件,笑着也不说话。
“可我已经被刑满释放了,谢谢你们,我会自己走回去的。”米云淡淡的说。
“这是怎么回事?”省政法委领导问。
“是这样的,由于米云的良好表现,我们已经申请了两次减刑奖励,总共九个月,加上看守所的羁押时间,今天早上他刚被宣布刑满释放。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正准备为他饯行呢。”监狱长说。
“米云同志,你看看我是谁?”罗鹏走上前去问。
米云抬起头,不禁站了起来。这不就是和自己长得很像在西部论坛发表演讲的罗鹏吗?他立即说:“你是罗鹏,我听过你的演讲,很棒的。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两个人的长相让在场的人都围过来看,罗鹏本来就很精神,米云也经过精心打扮毫不逊色。除了衣服的不同外,两个人都是寸头,几乎难以分辨。
“你们两个是一个人,我都无法分辨。”阿依娜挤过来说。
“对,简直太像了。只有阿依娜才能分开,哈哈。”围观的人们开始起哄。
“这是米云,他不是,我熟悉他们身上的味道。”阿依娜说。
人们哄堂大笑起来。
“哥,我是米风,我就是你找的那个失散了多年的弟弟。”罗鹏满含着泪水突然抱住了米云说。
“你是米风,我太高兴了,我没找到你,你却找到了我。你知道吗,自从知道你的存在,我就一直在找。我太高兴了,上一次见你就觉得很熟悉。”米云的泪水也滚落下来。
“哥,我也等着你们来找我,等了很多年。”罗鹏把米云抱得更紧了。
“我梦见过你,爹妈去世的早,就剩下我们兄弟俩,而我们却不能相依为命。”米云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罗鹏也泣不成声。
“弟弟,米风。”米云此刻才放声痛哭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是双胞胎?”阿依娜问,可在场的人谁都不知道,经过阿依娜的提示,大家才知道一点端倪。人们不禁热烈的鼓起掌来,经久不息。
“这是我见过的最为动情的拥抱,你不是说米云没有其他亲人吗?”胡杨悄悄地问管教。
“是呀,他只有一个女儿,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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