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冬往前一看,捋了捋他那缕山羊胡须,皱了眉道:“似是有人动过一般。”
季旭点了点头,才郑重其事将他师父所设意图一一道来:“师父这些机关看似简单,其实其中大有玄机。若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这其中奥秘。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就是阁中九位师兄弟也不一定尽知其妙。二师伯确实厉害,竟能知道这机关已被人动过。”
明冬见季旭同意自己猜测,眼中闪过一丝厉光,低沉道:“倒不是我特别厉害,只这机关你师父在设之时,想找个帮手,你师祖最放心我这与世无争的性格,便指了我帮他一起。所以我倒是了解甚是清楚。”他停了片刻,才道,“这机关是不难,但是你师父在设置之时留了个心眼,悄悄做了记号,如有人擅自将它动了,他也能凭这记号便知。”
“现在,显而易见,是有人将这机关私下动了然后再恢复回去。”明冬话点到此处,几位弟子心中已猜到他言下之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只那文乐最为豪爽,藏不得半分心思,往下接道:“师叔是说……难不成,师叔是怀疑我们这些人中有内应?”
他这一席话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无波的湖中,湖面激起千层浪,在几人心中震撼不少。几人面色各异,怀疑猜忌惊讶愤恨不一而足,一时间,大家都静了下来,气氛僵硬得诡异。
明冬缓缓道:“这只是可能,只我个人猜测而已。你们切不可因此猜测便自乱阵脚,成天疑神疑鬼,务必将盟主交待这几日任务加紧完成。”
几位弟子听他发话,皆拱手道:“是!弟子谨遵师叔(师伯)教导。”
九位阁主,现只余明冬、淮山、川谷、丝仲。明冬想起入谷前师父那最后的叮嘱,明白了什么,也许师父早已料到今日境况,才会以比试名义将他们护入秘谷,借以保存云慕山庄实力。只是这暗枭门势力竟强大到了此般地步么?若是真那么强大,这所剩的区区几人又要到何时才能报仇雪耻?
明冬暗叹一口气,难怪进入秘谷途中密林处的机关师父老人家亲自设了还不放心,还布了天地合一阵法。只是,这些情况却是半分透露不得,省得众位弟子因此阵脚大乱。
夏末见这机关只季旭与明冬深知其中蹊跷,也不便让他们解释,干脆就托此二人专心于恢复机关原样。众弟子虽并未了解其中玄机,见夏末只托了二人专门负责于此,都一一上得山去。
一直到天已擦黑,明冬季旭二人才得以回到庄内。众人关心进展,只道是大体完成,大致能保安全无虞,只是细节完善还得等到明日。众人听二人如此一说,心中略略放松下来。
晚饭后,几位弟子陆续去看了川谷伤势。夏末苏澈二人待众师兄弟都已离开才抱了被子出来,准备守在外室。
没想川谷却幽幽换了一声“小九”,夏末连忙走进内室候着。
川谷示意她将他上身抬起,靠在床头说话。苏澈才轻轻将他上身扶起,垫了软枕在其身后。
川谷这才慢慢道:“小九,以前的事已全然不记得了?”
夏末点点头。川谷接着道:“听小七说了你那时状况,我与你六师伯商量也许你是中了“忘川”的毒。说起来,这“忘川”还是你师祖年轻时一手所制。原本来准备自己喝下,没想竟一直留了下来。我那‘百毒续命丹’虽让你体中毒性大致清了,却不能唤起你的记忆。”
“那师祖为何自己给自己研制‘忘川’?却又没喝掉?”夏末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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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忆回方知诸事杂
“这个其实我们也不大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时我们也小。后来懂事后,从他醉后言语中我们几兄弟闲着无聊也曾猜想过,估计是情伤很重,才想着将那以前记忆一并清除干净,只是后来可能却又不舍,才将它一直留了下来。”
川谷歇了一歇,才道,“三月前我去探过你师祖口风,原来他也并不知何药能解‘忘川’之毒。我与你六师伯自小要好,两人合计着向你师祖讨了忘川的配方,没想却只是残缺不全的,好几味药因年代久远他说已经记不大清。”
“我们花了两月时间,倒是也研制出一粒比较合意的丹药来。只是,却不敢完全保证你吃下之后能立时恢复记忆。九儿,你若真想恢复以前记忆,可以试上一试,于性命无碍。”川谷朝那立于床边一雕花柜子投去目光,“打开那柜子,那白色青花小瓷瓶内就是。你拿去吧,试与不试都无妨,反正那瓶‘忘川’已被你喝下,此药留着也是无用了。”
夏末自那柜中小瓶倒出一粒乌黑亮泽的小药丸,将它好生收在袖中。
二人原本想守着川谷一夜,没想他说身体见好,明冬晚上会守着,让两人早点回去歇了。
夏末回到房中,拿出那颗药丸想要一口吞下,被苏澈半途截了来。苏澈明显谨慎许多,将那药丸放在鼻下细细嗅了,又拿出随身携带一把小刀自药丸上刮下一些粉末,细细尝过,心知无毒,才放心还给她。
夏末瞪他一眼,“你却是连我师父给我颗药也要怀疑一番?是不是有些草木皆兵了点儿?”
苏澈并不以为忤,淡然道:“非常时刻,须得非常小心。”
夏末拿起水杯,将手中药丸吞下,咽了一口水,才道:“我不信我师父会害我。”
“所有关乎你的,我都得提起十二分的小心。”他目色暖暖,让这秋夜寒凉也悄悄退去。
两人又絮絮叨叨说了半夜话,天南地北前尘往事,一直到三更时分,苏澈却还是没有回房的打算。夏末催促道:“时间不早了,该回去歇着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苏澈依旧不动,只暖暖将她看了。
夏末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俏脸一红,喃喃道:“你支方矮榻守在外间就是。”
苏澈这才一笑起身,将被褥铺在外间矮榻上铺好,躺了下去。
第二日清晨,天气一改前两日秋高气爽。苏澈才睁开眼,便看见窗外不时飘着若有若无的蒙蒙细雨。那雨丝丝缕缕涂抹着大地,丛林山野起伏铺展,广阔连绵,似与远天连成一线。
他走到夏末床边,见她仍在熟睡,也不打扰,只默默将她看了。这张面容相较儿时多了许多娇艳,眉眼中少了份顽皮却多了许多内容,时而明媚,时而坚毅,时而楚楚可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只想沉溺其中,再也不想自拔。
往日里的她俏皮可爱直爽豪迈,全没有小女儿家的扭捏作态,现在的她沉静坚毅,却也温柔大气。
他至今仍记得她朝自己大喊一声:“师兄,别走,接住我!”便从桃树上一跃而下的情景。她带着满身桃花,粉嫩嫩、香喷喷地扑进他的怀里,自此,他那稚嫩的心中便揣了她的身影,再也不曾忘怀。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末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看到苏澈坐在床边,惊异地提高声量:“苏公子?你怎么会在我床边!”
苏澈微微一愣:“你叫我什么?”
“苏公子啊?难不成你不是苏公子吗?我知道你是我恩公,可是,我们也没有亲密到如此地步吧?”夏末说完,双颊已染得通红。第一时间更新他难不成知道自己的心思了?啊!真是羞人!
苏澈却未回过神来:“末末……”
“末末!你叫我什么?!你叫我末末!”夏末声调又往高处拔了拔,“怎么回事?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昨天晚上我喝了酒?”
夏末显得无比焦躁,对于苏澈称她“末末”她感到无比震惊,满心以为昨夜里又喝多了,闹出不少笑话。她躲在被子里,默默忏悔,苏澈长得这么好看,昨夜自己该不会对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吧?
她想起平日喝过三杯必醉,每醉必闹,每闹必有不同花样的恶心,立马往锦被中缩了缩。最后,觉得定是自己酒后闹事,把他给怎么了,所以今日两人才如此亲昵。啊!她羞愧欲死,脸颊通红,连脖子都一并染就了相同颜色。
简直没脸见人了!她暗自骂自己,你这个色女!竟然看着人家好看就……她慢慢 往下缩,最后所幸将自己完全裹紧,算了,让我当个缩头乌龟吧。
苏澈见她这般反应十分不解,想要拉开被子,“末末,你没事吧?怎的今日这么反常。第一时间更新”许久不见她调皮模样,现下一见倒是让他一愣。
想到也许昨晚那药见了效,这丫头定是恢复记忆戏耍于他呢。他便不再追问,只默默坐于床边微笑着看着她闹。
夏末闷在被中,气息浑浊,已是十分难受,可还未感觉到他有离开的意思,心中着急,闷闷道:“你能不能先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苏澈听她如此一说,顿感好笑,这丫头还跟他玩这个,都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了,现在才来说害羞是不是晚了点?他摇摇头,总算,她想起以前的事情愿意和他玩一玩,而不是一脚将他踹开,大吼一声“滚”。第一时间更新以为她已不再追究他的过错,他微微安了心,走出内室。
夏末穿戴洗漱好,步出内室见苏澈正坐在桌前脉脉望着她,一举手中茶杯:“姑娘,可愿共饮一杯?”
夏末见他含情眼光,原本才褪去的红潮又倏地一下回到了脸上,“呃……我不渴。”
苏澈将杯中水一饮而下,徐徐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末末,你可找回以前记忆了。”
夏末双颊绯红,桃花染了满面,心中却在偷笑,他拉我的手了,呵呵,他的掌心真暖。她不敢看他,只垂了眼睫,轻轻“嗯”了一声,显得娇羞无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一把将她拉入自己怀中,紧紧抱住:“你……决定既往不咎了么?”
她只觉男性好闻的气息扑入她的鼻中,让她感觉安全感倍增。从小,打记事以来,从未有这样的臂膀让他依靠。她觉得自己好幸福,甚至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瞬间,便红了眼眶,闷闷道:“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我……突然好想哭。”
良久,她才轻轻问道:“苏……呃,我昨天是不是喝醉了,对你做了什么?”
苏澈将她松开,双手交握,奇怪道:“没有啊,你昨天吃了你师父给的药,今日是记忆恢复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夏末眉头紧锁,努力回忆,才想起昨夜确有其事:“是啊,我是失了忆,昨日吃了师父一颗药。只是,我怎么不记得我是因为什么而失忆的?我只记得你自那密林中救起了我,我体力不支晕了过去。难不成那样一晕便失忆了?”
苏澈听她这话前言不搭后语,心中才知也许她的记忆并未完全找回。她现在想起也不知多少,遂决定等吃过早饭好好与她回忆一番。
庄内几人吃了饭,碰了个头,夏末见到几人才想相问怎的才这几人,蓦地,似是一道电光闪过,她才意识到原来云慕山庄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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