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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仆役呆了一下,道:〃这个。。。。。。小人不、不知道。〃
安墨白也不多话,摸出一枚毒银镖戳进那人皮肉里,卸脱了他下颌。那人疼得在地上来回翻滚,却叫不出声来,望着安墨白,眼中露出哀哀求饶之意。安墨白丢了颗药丸在他嘴里,将他下颌托了回去,又道:〃苏谷主在哪里?〃
那仆役申今了几声,才道:〃在。。。。。。在后院。。。。。。藤萝后面。。。。。。〃
安墨白道:〃你们门主为什么要害我师父?〃
那仆役道:〃门主的心思,小人。。。。。。小人哪里会知道,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安墨白本只是诈他一诈,想不到薛竭真要毒死苏合,又惊又怒,也不知苏合现下究竟如何,心中一时间转过了千百个念头。总算记得苏合的姓命说不准正悬在自己手上,没失了方寸。厉声道:〃带我过去!〃
那仆役迟疑道:〃这。。。。。。那里守卫森严,少侠面生,怕是不容易进去。。。。。。〃
安墨白一扬手中银镖,作势又要扎下去。
那仆役惨叫道:〃别别别!我带你去,我带你去!〃爬起来找出一套仆役衣裳,递给安墨白。安墨白匆匆换衣,又道:〃你们给苏谷主送过别的毒物没有?〃
那人战战兢兢地道:〃别的小人不知道,不过半个时辰前已经送过去一壶了。〃
安墨白心里恨极,一脚踢过去,将他身上那枚银镖踢得又深入三分。
后院僻静处果然有一大丛藤萝垂在一面墙壁之前,那仆役拨开藤叶,露出一个洞口。两人钻了进去,刚走出十几步,便有两名守卫过来盘查,盯着安墨白看了几眼,问道:〃老张,这人是何时来的?怎地从没见过。〃一手却悄悄地去摸暗器。安墨白看在眼里,见露了形迹,毫不迟疑,两枚银镖飞出,喝道:〃让开!〃他顾念苏合安危,不敢下杀手,镖上药物只不过使人晕去片刻。
里面众人听见动静,立即冲杀出来。安墨白踢飞了当前两人,眼见这许多人一时半会儿收拾不下,只怕拖延久了,苏合在里面愈加危险。当下夺过那壶毒酒飞掷过去,手上暗用内劲,那酒壶在半空中碎裂开来,点点酒水四处洒落。忽然一人凌空飞来,除下外袍挥过去,一卷一收,将那酒水兜住了,远远地甩了出去。那人落在地上,笑道:〃安大哥,许久不见,别来可好?〃竟是青叶。
领头之人叫道:〃二公子小心,这人功夫厉害。〃
安墨白听了〃二公子〃这称呼,心下恍然,怪不得自己觉得他与薛蓝相像,原来是亲生兄弟。横剑当胸,冷冷道:〃谷主在哪里?〃
薛青叶笑道:〃爹爹和谷主正在饮酒,不许别人打扰。安大哥,不如我陪你出去尝尝点心。你若过去,谷主定会责骂你。〃
安墨白一言不发,一剑向薛青叶刺去。那头领正要接招,薛青叶笑道:〃都别出手,我来领教安大哥的高招。〃长剑刷地出鞘,迎了上去。他毕竟年纪尚幼,修为不足,十几招便被安墨白擒住。挣扎了几下,见挣不脱,笑道:〃安大哥,你别板着脸,还是笑起来好看。我带你进去就是。〃安墨白心想纵然他弄鬼,再捉回来也不难,便松了手。薛青叶果然乖乖地在前引路。
那小路是青石砌成,看似随意,实则匠心别具,上面藤萝交缠覆盖,十分荫凉,两旁栽着时令花木,碧色深浅,间有繁花明艳。此时明月当空,透过花枝叶隙,水银一般星星点点泻了满地。无生门中的屋宇都是庄严大方一派,想不到竟有这样小巧别致的所在。一路分花拂柳,偶有春鸟啼鸣,十分幽静。走了半晌,忽然眼前一亮,便见水边曲栏之侧,薛竭与苏合正对坐饮酒。
第 17 章
安墨白见苏合举杯就唇,酒夜清光盈盈地就要入口,想也不想,一镖向苏合手里的酒杯打去,叫道:〃师父别喝!〃他的暗器囊分了数层,最易探取的银镖上喂的是见血封喉的毒物,此时情急之下,摸出的便是这种,出手之后才惊觉,又叫道:〃师父小心!〃赤水玄珠谷中暗器样式不少,最厉害的便是这种寸许长的小小银镖,边缘打磨得锋锐非常,若喂上药物,割破一点皮肉便是姓命之忧。
苏合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巧巧将那银镖接住了,道:〃墨白,过来。〃
薛竭望了那镖一眼,道:〃是珍珠露水草合了醉魂藤?〃
苏合点了点头,微笑道:〃墨白自己调制的,也还不坏。〃
薛竭笑道:〃阿合果然厉害,调教出的徒弟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倒了一杯酒,递给走近来的安墨白,道:〃贤侄也饮一杯如何?〃
苏合微笑道:〃墨白,你来看看这里面有几种药物。〃
安墨白这才明白,两人原是在相互考量功夫,行礼道:〃小侄唐突了,薛伯伯勿怪。〃接了酒杯,轻轻嗅了一下,道:〃对叶散花、鬼灯笼、生死无常砂,不知对是不对。〃他一边说时,左手手指暗暗探下去沾了些药粉。正要将药粉悄悄洒进杯中喝下,苏合却将酒杯拿过来自己饮了,向薛竭微笑道:〃正巧是最后一杯,时候也不早,我不打扰了。〃带着安墨白起身走了。
安墨白跟着苏合进了卧房,这时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心中忽然后怕起来,若是苏合真被人害死,自己也不想活了。这念头一起,他登时呆住了,怔怔地跌坐在椅上,心里比误以为薛竭要毒害苏合时还乱些。
苏合倒了一杯茶给他,道:〃染到酒气了么?脸色怎地这样难看。〃
安墨白摇头,呆呆地将茶水喝干了,险些连茶叶也吃下去。
苏合轻轻拍他脸颊,道:〃墨白,墨白?〃
安墨白低下头去,却抓住了苏合的袖子。苏合怔了怔,轻轻抚摸他头发,等他开口,半晌听安墨白低低地道:〃师父,你若是有什么事,我。。。。。。我也不想活了。〃
苏合笑道:〃想要将赤水玄珠谷主毒死,哪有这么容易。〃但安墨白肯说出这话,无异于剖白心迹,他心中着实欢喜,将安墨白抱住了,笑道:〃怎么忽然想通了?〃
安墨白低头不语。
苏合也不逼问,轻吻他脸颊,悄声道:〃我要给你吃第二贴药了,你肯不肯?〃
安墨白不答,只伸手抱住了苏合,他脸上红红的,等着苏合再问那句〃喜欢我么〃。苏合却不说话,只是细密地吻他脸容颈项。安墨白心里忽然有些着慌,抬眼去看,苏合却将他眼睛蒙住了。
安墨白抱紧了他,颤声道:〃师父,我喜欢你。〃觉得苏合的嘴唇缠绵地贴近了自己嘴角,略略转脸,主动吻了上去。
苏合却躲开了,柔声道:〃我刚刚喝了酒,小心毒到你。〃
安墨白道:〃没事。。。。。。〃挣开了苏合蒙在他眼睛上的手,执意去吻他嘴唇。
苏合低声笑道:〃乖孩子。〃到底不放心,喂他吃了一枚丹药,这才同他亲吻,又将他抱上床去,解了两人衣裳,双手熟悉地摸到安墨白柔软敏感的腰上。比起上次,自有一番各自遂心、两相缠绵之乐。
半夜时候,安墨白伏在苏合身边低低喘息,道:〃不,不来了。。。。。。我要睡。。。。。。〃
苏合轻轻在他身上摩娑,温柔道:〃好,你歇一会儿。〃
安墨白一时却睡不着,趴在枕上玩弄苏合头发,想起一事,问道:〃师父,谷里原来有很多人么?〃
苏合脸色一暗,道:〃薛竭怎样同你说的?〃
安墨白便将薛竭的言语转述一遍。
苏合〃嗯〃了一声,道:〃就是这么一回事。〃
安墨白道:〃那个人。。。。。。是谁做的?〃
苏合道:〃我将他毒死了。〃
安墨白听出苏合不喜谈论此事,乖乖地不再提起,又道:〃青叶原来是薛伯伯的儿子。〃
苏合道:〃那时你走后,谷里没人煮饭,恰好薛竭想要我替他教导这一双兄妹毒术,我便答应了。〃
安墨白暗道原来师父将无生门主的儿女当小厮丫鬟使唤,道:〃我回来之后,师父便把他们送走了?〃
苏合微笑道:〃也不尽然。薛竭伤了你,我瞧着他的儿子女儿心里有气,这才赶回去了。〃
安墨白在江湖上行走这几年,见过许多人,交好的也有几个,但只有苏合是全心地疼他爱他,心下又是缠绵又是抱愧,伸手抱住了他。
苏合嘴边浮起一丝笑意,问安墨白道:〃师父待你好不好?〃
安墨白点头道:〃好。〃
苏合微笑道:〃那再做一次好不好?〃不待安墨白回答,又将他压在身下。
第二天早晨,苏合早早起了向薛竭告辞,带着安墨白离开。安墨白走出无生门时,欢喜之余,想起临来时两人尚且半是纠缠半是尴尬,如今却是情意缠绵,忽然觉得被苏合狠狠骗了一遭。但究竟怎样被骗、被骗了什么,却说不出来。
第 18 章
五月天气轻暖,山青云润,燕尾剪春风,繁花密叶明艳似锦,两人踏马而归,一路所见的都是春染天涯的美景。安墨白心里痒痒的,向苏合道:〃师父,我们走另一条路,慢慢地回去好不好?〃
苏合微微一笑,道:〃想在外面多玩些日子么?就依你说的。〃
他二人出来时候也是这样边游玩边行路,但那时各怀心事,中间还多了一个任流水,自然大大不同。这时节多有花果新酿,苏合虽不贪杯,见了没喝过的酒,却喜欢尝一尝。他没喝酒的时候,未必不欺负安墨白,但喝了酒却必定会欺负他,常常捉了安墨白在怀里,在他腰上来来回hui地揉捏。
安墨白躲又躲不开,又被他弄得实在难受,在他怀里缩成一团,道:〃师父,痒。〃
苏合不肯放过他,更变本加厉地扯他衣裳。安墨白也不知他真醉还是假醉,委屈得狠了,几次鼓着嘴向苏合提起此事,但话说不到一半,便被苏合笑吟吟地打发去买酒。次数多了,安墨白也只得叹一口气,随他去了。
一日午间,两人在溪边歇息,安墨白拿出前面市镇上买的点心同苏合分吃。一名幼童慢慢走过来,坐在溪边脱了鞋袜洗脚。他足底磨起了一串串的血泡,衣裳也肮脏得很,却穿得整整齐齐,看得出原本是十分名贵的缎料,手脸脖颈也都洗得干干净净。安墨白不免多看几眼,苏合却略不在意,将水囊送到安墨白嘴边,道:〃这点心干得很,当心噎着。〃
那幼童看他两人吃东西,咽了一口口水,怯怯地道:〃两位大哥,点心卖我一些好么?〃手掌上托了一片金叶子,向安墨白伸过去。
苏合一眼瞥到金叶子上印了一个〃郁〃字,微露惊讶之色,却也不理会。
安墨白柔声道:〃你肚子饿,拿去吃便是。〃递了几块点心给他,但那幼童执意将金叶子给他。安墨白此时也看见了金叶子上的〃郁〃字,吃惊道:〃你是从丹凤阁来的?〃
那幼童点头。
安墨白打量了他几眼,见他小小的脸上神情严肃,实在想不出丹凤阁派这样一个小孩子出来做什么,问道:〃你要到哪里去?〃
那幼童道:〃我爹爹病了,我要到赤水玄珠谷去求医。〃
安墨白道:〃你爹爹是谁?〃
那幼童骄傲道:〃我爹爹是丹凤阁的阁主。〃
安墨白不由吃了一惊,丹凤阁是江南大派,这幼童既是少主人,怎会落魄至此。道:〃陪你出来的人呢?怎么没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