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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真的眼睛闪了闪,垂下眼轻声说:“我觉得那样很好啊。就如你自己说的,应该要用该地面对现实——既然你做了这样的决定,就鼓励自己做到最好,不要退缩便是了,想那么多干嘛?”
她的心中一跳。
这句话她很早以前就希望从别人那里听到了,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就令她不再孤独地摇摆,浑身充满了力量。
“。。。。。。。。。。。。。嗯!”
脸上缓缓地亮了起来,她终于笑了起来,转身开门。。。。。。。。。。。。。
就是因为亦真的一句肯定,所以她鼓足了勇气来到这里。
既然下定了决定,就要鼓励自己做到最好,不要退缩。
“那个,妈妈。。。。。。。。。。。。。”她终于听到了自己干涩的声音,“我有事情想要对你说。”
“什么事?”
花缘巧看吹雪这样一副严肃的样子,更是疑惑地凝起了眉头。
吹雪缓缓地抬起头来,眼中,荡漾着一层原本还没有的水光——
“妈妈,我已经知道了。。。。。。。。。。。。。知道您生的是什么病。。。。。。。。。。。。。”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量,声音到了最后,颤斗得叫人几乎难以听清楚。
但是花缘巧还是听明白了这句话。
她原本含着笑意的面上,笑容凝固了,半天都动弹不得。好一会儿,才将信将疑地开口问:“你说。。。。。。。。。。。。。你知道了什么?”
看到花缘巧此时这样,吹雪原本是心慌的,但。。。。。。。。。。。。。不知为何,想到一阵,她便突然来了勇气,话也说得流利了。
“我知道了,妈妈的病非常严重,也许。。。。。。。。。。。。。再也治不好了的事实。妈妈,您的主治医生已经什么都告诉我了,而我也觉得他是对的——”
她话还没说完,花缘巧已经突然激动了起来:“他都告诉你了?他不是向我保证过,绝对不会跟你说的吗?你还小,这种事情如果告诉你,只是让你伤心难过而已,为什么。。。。。。。。。。。。。?!我明明。。。。。。。。。。。。。”
“妈妈,你不要这么激动,冷静下来听我说,”吹雪见状便慌了,忙上前按住花缘巧,急急地说,“我已经再不是小孩子了,我有知道事实的权利,也有面对这个事实的勇气。我真的已经想好了,即使妈妈的病可能治不好了,我也要坚强地一直陪着妈妈,绝不轻易放过任何治好你的机会,也绝对不会悲观度日的!妈妈,你要相信我,我是你的女儿啊!我绝对不是一个胆小怕是的孩子,我会很坚强很坚强的!”
“吹雪,你。。。。。。。。。。。。。”花缘巧一下子便泪流满面,“就是因为你总是要为了妈妈不断地变得坚强,妈妈才不忍心让你知道事实的啊。。。。。。。。。。。。。你还这么小,要承受的就已经那么多,妈妈实在是不想让你过得更辛苦了。。。。。。。。。。。。。”
“没有,没有辛苦。。。。。。。。。。。。。”吹雪忍不住陪着花缘巧哭了起来,“我有妈妈就是最幸福的,妈妈对我一直都很好很照顾,现在是我来照顾妈妈的时候了。。。。。。。。。。。。。妈妈,请你不要一个人承受一切,我真的可以的,可以替你分担一点的。。。。。。。。。。。。。”
“吹雪。。。。。。。。。。。。。”
母女俩抱头痛哭起来,隔着薄薄的帐帘,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属都各自有自己的病症和烦心事,并没有人来打扰他们,就连准备来给花缘巧量体温的护士,都很识趣地退了出去,准备转一圈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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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的星泉夜总会,是城内最大的夜店,到了晚上,夜总会外站街派排得老远,屋内,烟雾缭绕,闪烁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音乐之间,难以看清客人或者侍应的面孔。
禁烟区的小小角落里,一个圆形的红色沙发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及其年轻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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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年轻男子穿着简单牛仔裤配黑色图文长袖T恤,头发用摩丝抓起坐树立状,脖子上套着项圈一样的首饰,手上一圈圈闪亮的手镯。这些在的士高都是很寻常的打扮,甚至,因为他臂环唇环甚至耳环都没有,头发也没有染色,还算是显得比较乖的一类。
不过,最与众不同的地方是,这么暗的地方,他居然还带着墨镜,而且看起来没有要将其脱下来的意思。
年轻男子沉默地靠着沙发的靠背坐着,面上毫无表情,眼睛被墨镜,看着那些在舞池中鬼影乱舞的人们。
因为出众的外表,周围路过的甚至一段距离之外坐着的女人或男人,都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到他的身上。但是,这名年轻男子并不跟任何人说话,对搭讪者也并不理睬,只是一个人静静地作者,甚至不喝一口膝旁的小桌上放着的那杯伏特加。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着黑衣,身形魁梧的男人走进了场中。男人的帽檐拉得很低,这样的灯光之下,根本无法看清楚他的长相。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慢悠悠地转过人群,叫了一杯饮料,这才有意无意地走到年轻男子所坐的红沙发跟前,在另外一端坐了下来。
就这么着,两个人背对背坐着,中间隔了一根小小的圆柱,戴帽子的男人开始说话了——
“是谁告诉你我的电话号码?”低沉的声音雄浑有力,中气十足,但言语之间并不带着鲁莽,反而透出一种睿智的味道。
这声音湮没在震耳的音乐声之中,稍远一点儿就肯定再听不见。
带着墨镜的年轻人面上并没有变化,也不回过头来,只是低低地以同样的音量回答说:“我是‘龙哥’介绍来的。他说不管是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调查得水落石出,是这一行里最出色的人。”
听到“龙哥”这个名号,戴帽子的男人语气稍缓和了些——
“我的要价很高,你应该知道的吧?”
“知道,而且我准备好给你的见面礼了。”年轻人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抽出来一个方形的纸包,往身后推去,塞到戴帽子男人的手中。
戴帽子的男人摸了一下便笑了说:“美金啊。你胆子真是大,这年头拿这么多现金走在路上,很容易被抢的。”
年轻人的嘴角浮起一丝淡笑,声音却依旧不带一丝波澜:“我不方便总是出来跟你见面。。。。。。。。。。。。。这权且当做订金,等我要的东西到手之后,自然少不了你的。”
戴帽子的男人呵呵地笑了,说:“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情报?”
“我想要调查半山上住着的那一家——姓许的人家。”年轻人沉静地说。
“许?”戴帽子的男人似乎是怔了怔,“许樊?”
“不错,就是他。”
年轻人平静的声音之后,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戴帽子的男人似乎思考了好一阵子才吭了声:“你调查许家的事情做什么?许樊是这一带众所周知,地下势力最大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这种事,搞不好会惹火上身的,对不起,我不想接。”
他说完,就将手中的那一个纸包,又顺着沙发推回到了年轻人的手里,扶了扶帽子站了起来。
“等一下,既然你已经收了我的钱,怎么可以轻易再反悔?”年轻人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如果你觉得钱不够,我们可以再谈一谈。”
“不是钱的问题。。。。。。。。。。。。。”
戴帽子的男人话说到一半,声音就卡住了,就此定定地坐在那里,抬眼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年轻人也是露出愕然的表情,嘴巴稍稍张大,好一会儿才缓缓合上。
他说:“你莫非是。。。。。。。。。。。。。路易斯?”
戴帽子的男人缓缓地自沙发上站起来,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然而依旧年轻的面孔。
“你真的是Eeason。。。。。。。。。。。。。?”他也对年轻人说。
年轻人缓缓地伸手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俊美而年轻的面孔——他正是陈亦真。
亦真上下打量了路易斯好几回,低声说:“你变了不少,路易斯。没想到你会在中国,而且做起了情报贩子。”
“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在中国,而且居然会成为我找上门来的顾客。。。。。。。。。。。。。对了,我现在叫做刘路,”路易斯重新戴上帽子,突然伸手一下子抱紧了亦真,“你还好吗?这一年来你一定不容易吧——我听说他们一直在找你,都能把地球揭一层皮了。”
亦真不动声色地说:“我知道他们在找我,而且。。。。。。。。。。。。。感觉已经找上门来了。”
“什么?!”路易斯一听,马上紧张得无以名状,四下张望起来,“你不是把人已经带到这里来了吧?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你就这样害我?”
亦真的唇角勾起一丝淡笑:“放心,我甩掉跟班的才来这里的,而且,我也没有想到业内的第一的情报贩子居然会是你,又怎么会来这里出卖你呢?”
路易斯依然不放心地坐下来继续左右搜寻着可疑的人和物:“我这一次真的是被你害死了。若我知道自己竟然跟FBI的通缉对象约在这里见面,打死我也不会来的。”
亦真也重新坐了下来,小声说:“路易斯,我真的很需要许家的情报,你可以不可以帮我这个忙?”
路易斯的头摆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许家的势力太大,如果被发现有人在调查他们的事情,下场会很惨的。这可不是儿戏,我们做情报的,最重要就是要先自保,危险的事绝对不能做,否则就什么都白费气力了。。。。。。。。。。。。。不行,不行,说什么也不行。”
“说什么也不行?如果这件事情,伊丽莎白有关呢?”亦真突然说。
路易斯怔了怔:“跟丽莎?为什么?不可能!丽莎怎么会跟许家有关系?”
“你是做情报的。这种事,你应该很快就能调查出来的才对。只需要我给你一点点的提示。。。。。。。。。。。。。路易斯,我问你,你做,还是不做?”亦真不动声色地盯紧了路易斯的双眼。
路易斯的额角渗出汗来——
“Eeason,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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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已经跟他联系上了,也拿到了第一手的资料。我相信他一定会在近期内给我更确切消息的。‘东西’虽然不一定在许家,但是概率非常地高,需要实地继续考察一下,才能进一步确定。我们一定要赶在‘那些人’之前找到‘那个东西’。”亦真刚说到这里,已经听到门上钥匙插到锁孔里的声音,忙继续对麦克风说道,“我要挂电话了,明天再联系。”
他刚刚将电脑上的切断按钮按下,吹雪已经打开门走了进来,神色有点恍惚,一手拎着保温饭盒。
“回来了?”亦真上前接过保温饭盒,已经看见吹雪眼角的泪痕,温柔地笑了说,“跟妈妈说了之后,你怎么反而每天都愁眉苦脸的了?我以为那是让你如释重负的决定呢。”
吹雪点点头,眼角又闪起了泪光。
“你这个爱哭鬼,难道又要哭了?还说什么要坚强之类的,原来都是纸上谈兵。快别这样了,不然你妈妈知道了,比你还要难过。”亦真当做没看见,拿了保温饭盒过去放在洗水池里面。
吹雪一听这话,果然听话地吸了吸鼻子,不肯让眼泪掉下来了。她看亦真又回去摆弄电脑,只得说:“我。。。。。。。。。。。。。我去洗澡了。”
亦真在沙发那头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吹雪本来期待着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