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的用度了。
“君上,能否借一步说话?”就在霍光见过东方朔等人时,县丞张济也在这时候早早的来到了县衙,按理说他也不用这么早来县衙,看样子有些专程来找霍光的意思。
霍光点了点头,与张济走入县衙,就站在县衙门口的屋檐下说了起来。
“本君前往河内这段时间县衙就拜托张县丞了。”霍光开口没问张济有什么事,而是作为上司先叮嘱张济一番。虽然张济算不上霍光的忠实党羽,不过这半年来一直在霍光手下,做事也算尽心尽力。
“君上请放心,属下自当为君上分忧,今rì前来见君上,属下其实是有另外一件事。”张济知道时间紧迫,也不多说什么废话,直接道出来意。霍光也估计张济这时候来见自己,又单独相见肯定有什么要紧的事。
“有什么事?”霍光问道。
“属下曾任河内郡轵县长,这里有些东西或许对君上前往河内有用。”张济确实曾是轵县长,不过轵县是小县,连令都不能称只能称县长。只见张济说话之时,已经从怀中掏出一方布帛,霍光目光落在布帛上,现这块布帛上竟然有着斑斑血迹。
“这是什么东西?”霍光也很好奇,于是开口问道。
“这是轵县富户周富net状告河内郡守王温舒强占私田杀人灭口的文书。当时属下正好任轵县长,周富net走投无路将此布帛交予我。可无奈属下也位微言轻,王温舒横行河内,早已怨声载道,原本我想将此罪证呈交御史府,却不料王温舒先一步知道此事,竟然将小女掳去,后来属下还靠亲族好友出力,才将我调到长安县避祸。一直以来我担心小女安慰,这块布帛也一直不敢示人。”张济有些激动地说道,从第一次知道张济在做长安县丞前是轵县长时,霍光就感觉他有什么故事,现在张济终于将此事道了出来。
“原来你是为了躲避王温舒才来长安的,不过你这些亲族好友能力倒是挺大的,竟然将你调到了长安避祸。你是想让我去了河内救出你女儿?”霍光倒是注意到张济的话里一些信息,从一个三百石县长调任四百石长安县丞,这张济背后的势力也还算有些能耐。当然这种能力肯定也是有限的,不然的话就直接搬倒王温舒了。
“只要君上能救出小女,属下这一生就鞍前马后效忠君上。”张济突然跪了下去,将手中带血布帛举过头顶说道。
“嗯,你是本君的下属,这件事我本就义不容辞。你女儿叫什么名字?”霍光没怎么考虑就接过了张济手中的布帛,有了这份王温舒的罪状,到了河内霍光到可以名正言顺的先拿下王温舒,至于救张济的女人对霍光来说不过就是举手之劳了。
“多谢君上,小女名叫张巧水。”张济连忙说道,王温舒抓了他女儿,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现在霍光要去河内,终于给张济一个救女儿的机会。
生在张济身上的事情,说起来有些狗血,不过对于霍光来说这事完全就是一件小事。人生就是这样,不同的背景出生,一生所面对的事情完全不同。有些人一生都过的胆战心惊,而有些人生来就顺风顺水。
很快霍光一行人就出了长安,等到了位于上林苑的期门军营时,霍光现军营之中已经列队齐整,上千人已经整装待。霍光估计昨天汉武帝已经下旨让这些人准备了。
霍光很快与期门仆shè张牧交接完毕,便带着一千骑兵绝尘而去。而这次一千期门军的统领竟然又是上次与霍光合作过的司马朱武,霍光估计这就是卫青特别安排的。
从长安到河内,相对于整个大汉版图来说不算远,不过这段路程就是一路快马加鞭也需要四天左右。霍光的队伍可不像王温舒传递奏报可以中途换马,他们都是一人一马,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休整一下,不仅是人无法长时间坚持,就是马也需要休息。
一路沿途郡县事先都得到了消息,都早早的在霍光队伍途径的地方准备好了一应物资,就这样一路疾驰之下,霍光终于带着队伍在离开长安四天后进入了河内郡地界。
霍光这次进入河内的路线并不是直接从雒阳北上进入河内,而是走河南郡从雒阳到敖仓,然后再北上进入河内郡,直接到了郡治怀县。霍光之所以从敖仓到怀县,一来可以避过轵县野王这些被贼人占领的地方,二来又可以关注一下敖仓附近有没有贼人活动。虽然敖仓有重兵把守,不过还是不得不防一手。
怀县是河内郡治,有人口六七万,光县城中都有一万多人,放在这个时代是真正的大县,也是繁华之地。不过当霍光来到怀县城下是,看到的却是一番凋零的景象,再加上如今河内大雪,让偌大的怀县城池都倍感萧瑟。
霍光带着上千骑兵来到城门下,如今正值午后,按理说怀县这样的城池应该城门开放,不过如今却是城门紧闭,城楼上一群士兵神情慌张的望着霍光这上千骑兵。
“安阳君奉陛下之命前来河内,尔等还不打开城门迎接?”霍光还没话,他身旁的李陵就坐在马上向着城楼上喊道。
“如今盗匪肆掠,还请君上出示凭证。”李陵喊完话,城楼上士兵倒是一阵sao动,他们这些普通士兵自然不会知道汉武帝派了霍光前来河内,如今又正值盗匪作乱,于情于理都需要先检验凭证印信。
霍光注意到很快便有几个士兵急忙跑下城楼,向城内方向跑去,而后又有人从城头放下吊篮。
“朱武,拿你的印信给他们看看。”霍光示意让期门司马朱武拿出印信放入吊篮。只是叫开城门霍光完全没必要拿出自己的印信,这到不是说他高傲什么的,而是身在这个时代言行就要符合自己的身份地位。
就在霍光转辗几rì来到怀县城下时,远在百里之外的安阳县太行大峡谷,如今已是焕然一新,虽然房舍依旧未变,不过这里的人jīng神面貌却是焕然一新。无论年轻jīng壮还是老弱妇孺都穿上了厚实的冬衣,一个个面sè红润与十天前简直天壤之别。最明显的是在山寨中巡逻和守卫的jīng壮,还都拿起了铁质武器。
“大哥,有消息了!”山寨后方白政正在cao练几百兵丁,这些原本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如今在白政的训练下,已经有了几分战场士兵的样子。
“哦,快说说看!”白政转身,也有些迫不及待的上前几步问道。
“这次皇帝没有派什么名将来河内,而是派了一个什么安阳君。此人名叫霍光,原本是长安令,今年才十六岁,从未有领兵打仗的经历。不过他还有个身份,就是骠骑将军霍去病的弟弟。”白兵急忙将打探来的消息汇报给白政,霍光来河内虽然不是弄得举国皆知,不过上千人的行动也不可能隐瞒得了。
“霍光?皇帝竟然派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平乱。看来咱们也可以改变一下原本的策略了,既然皇帝如此轻视河内局势,说不定此番还真是咱们的机会!”白政一听霍光才十六岁,而且是个没有作战经验的人,顿时心思急转起来。
原本只打算龟缩太行大峡谷的白政,此刻因为霍光这个名不见经传,又年纪轻轻的少年到了,反倒重新点燃了他压制心底的野心!
正文 第一二八章 接掌河内军政
() 霍光在怀县城下停留了片刻,城楼上的士兵已经检查了朱武的印信,这些士兵一看铜印上‘期门司马’四个字,连忙跑去放下吊桥,打开城门。レ。si1uke。♠思♥路&c1ubs;客レ欢迎来到阅读 ;。。
而当城门打开时,霍光也听到从城内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没等霍光率众入城,随着那马蹄声已有百余骑飞奔出城门。这些人为的正是河内都尉冯宁,他刚才在城中都尉府听到守城士兵来报告说安阳君来了,便连忙率手下人出城迎接。
“末将河内郡都尉冯宁,拜见安阳君,君上一路幸苦了,还请入城歇息。”冯宁还是很有眼力劲,一出城就看到众军中唯独霍光身穿常服,披着一面上好的毛皮披风,与其他人尽皆皮甲的造型大不相同。
冯宁单膝跪地,这也算是大礼参拜了。说起来霍光的身份也确实有些特殊,论官职他只是千石的长安令,还比不上河内郡都尉的比两千石。可爵位不出特殊情况,一般郡守都尉也就左庶长这样的级别,比起霍光又大有不如。整个大汉以侯爵领一郡太守都尉的少之又少,而且这种情况通常不会长久。不过霍光是汉武帝派来主持平乱的,等于就是钦差,倒也不用管他官职如何,整个河内现在他就是最大的。
“怎么只有你一人,郡守王温舒呢?”霍光没有让冯宁立刻起身,王温舒在河内实行暴政,不管冯宁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是王温舒的帮凶,而且这次河内乱局,冯宁也难辞其咎,到时候霍光很可能连他一并给办了,到也不用给他什么好脸sè看。
“回君上,郡守他几rì前在山阳激战中受了重伤,如今正在府中休养,不能前来迎接君上,还请君上恕罪!”冯宁低头说道。
“哦,山阳激战?这都几天了王温舒还不能下床,看来伤的确实不轻啊?你先起来,带本君去郡守府,另外通知怀县两百石以上的官员到场。”霍光意味深长的说道,心中却冷笑不已。这王温舒山阳惨败还被冯宁说成了激战负伤,这时候了他还在想着为王温舒开脱,看来两人真是一丘之貉。
当下霍光也不再废话,直接吩咐下去,也不理会还半跪在雪地上的冯宁,双腿一夹马腹就径直向城内而去,而随行军士也跟着霍光往城内而去,忙的冯宁连忙起身,又上马追了上去。
怀县并未受战火波及,目前城中还算安宁,不过原本因为王温舒暴政,加上这次乱民起事,偌大的怀县城也无比萧条,如今家家户户都门户紧闭,街上更是一个人都看不到。整个怀县已经快十天没有开市了。
霍光上千骑兵的动静还是很大的,当他带着千骑穿过几条大街前往郡守府的时候,还是惊动了满城百姓,一些胆大的悄悄打开窗户缝,看着外面街道上戎装整齐的骑兵,都在心中疑惑河内何时又有了这样一支军队,一些心思活络之人也猜到这可能是皇帝派来平叛的大军,随即都在猜测起领军者是何人?
“君上,除了郡守不能前来,如今太守府和都尉府,以及怀县两百石以上的官员都到场了。”河内太守府中,冯宁领着三十余位河内官员参拜了霍光。这其中有太守府长史,功曹,还有都尉府的一些属官和怀县县令县丞都尉等人。
在西汉景帝时期,已经将郡守这一官职明确改为了太守。不过习惯上人们有时候还以郡守相称,这一时期正式文书上皆称太守,但私底下不乏沿用郡守这样的叫法。
“本君奉陛下之命前来河内郡主持平乱事宜,陛下让我全面接管河内事务,尔等以后只需听我命令行事,这是陛下的诏书和河内虎符。”霍光当着众官的面道明来意,其实他带着一千期门军来这里,这些人也都知道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