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敬黎当时就记住了这个傲慢自大的家伙,虽然他在心里不愿承认,但 他也知道,自己旗下的牌子在知名度和市场占有率上,的确无法和简氏相抗 衡。
之后的几年,他分拆变卖了不少买卖,强撑着,一路巧取豪夺,毫无原 则的扩张自己的版图,这才算重新站稳了脚跟,保住了自己的家业。
外界恶劣的风评他不在乎,他只知道,总有一天要把那个当初蔑视自己 的男人踩在脚下。
夺了他最重视的那笔生意的那一刻,他心里舒畅的仿佛一万个毛孔都开 出了花。
阮纪元用银汤匙搅了搅咖啡,淡淡道,“哥,你开了吴光耀的车去接冉 柠,这样就等于给她扣上了一个甩不掉的黑锅,你这样对她做什么?她又没 得罪你——我是小娘们心态,我不能像你那么狠,我觉得,你这么做太绝了 ,而且,你还是打着让她来看望我的名义。她心里一定骂死我了。”
“哼哼,她没得罪我,她男人得罪我了!要怪就怪她倒霉,眼光不好,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哄骗过多少次让她离开简绍炎,不也都失败了吗,那女 人就是个蠢蛋,活该她……”
“阮敬黎!”阮纪元丢下汤匙,目光阴寒的瞪着阮敬黎。
撇撇嘴,阮敬黎看着弟弟那激动的样子,一笑,“你跟我横什么,吃里 爬外的东西!就为了一个女人,你还要跟我翻脸不成!要不是我一把屎一把 尿把你拉扯大,你哪来的小命天天风流快活!”
阮纪元淡淡叹了口气,“算了,不跟你吵这种无聊的事——吴光耀那边 ,今天要去谈合作的事宜吧,那家伙,借个车,演几场戏,就分走了一杯羹 。”
阮敬黎盯着自己的弟弟,看出他兴致缺缺,鼻腔一哼,“小子老爱招蜂 引蝶——我知道你舍不下那女人在里面吃苦,这样吧,我给你支个招,保管 简绍炎马上把她捞出来。”
阮纪元眸子一抬,看着阮敬黎。
“他不救那女人,八成就是想弃掉这颗棋子来平息众怒了,你去找几家 八卦周刊,踢爆简绍炎在外包养情人的事情,这么一渲染,简绍炎就不能再 扮演薄情郎不管那女人了,救出来之后,说不定两人还会火速成婚,你的小 妹妹说不定还感激你帮了她一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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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一章 害人也是,救人也是
听了阮敬黎的废话,阮纪元端起咖啡就泼了过去。利落的闪身,阮敬黎 堪堪躲过去,看着自己雪白的衣服,用手拂了拂,吐气,“好险,毁我容啊 !”
阮纪元放下杯子,起身往外走,“滚吧你,心里那么龌龊,长了一张人 模狗样的脸有屁用!”
阮敬黎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继续翻起了报纸——
但愿他别真的动真格才好,那女人,不适合他,也,配不上他。
局将车子开到限速极值,拉风的敞篷车拖着长长的引擎轰鸣,风已经有 了力度一般的打在脸上,阮纪元的短发根根抖擞直立,一双冷眸隐藏在茶色 的墨镜之下,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绕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失去了忍耐力,直接将车子停在警局门口, 他终于走下车,甩上车门,大步往里面走去了。
阮纪元在这里面有个老同学,直接去揪他出来到走廊聊天。绕来绕去, 先问了对方的工作,又问了家庭,直到老同学频频暗示等会儿还有会要开, 阮纪元才咳嗽一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陧老同学直接摇头,表示爱莫能助,“这件事现在我们下边的人都不知 道具体的情况,只知道简氏那边好像是铁了心要治理那个女的,律师都不让 见了,要是简氏那边不松口,我们这边也不敢让人去探视,所以对不住了。 ”
阮纪元不禁有些恼火,简氏里面说了算的不就是简绍炎那混蛋吗!他竟 然真的为了这事就拿冉柠来撒气?他还是不是男人了?
在心里骂了他一遍,又想想,似乎自己才是害了冉柠的罪魁祸首,摇摇 头,阮纪元又问了一遍,“探视也不行吗?我想看看她,不说话也行,就远 远的看一眼——她会不会受什么委屈,我听说里面的警察会纵容在押人员打 架的,会不会不给吃饱饭……睡哪里?”
老同学嘴角一抽,“纪元,你电影看多了。她没受什么委屈,里面也不 像你想的那么黑暗,不过你知道,那样一个小姑娘,好好的被关进来,不吓 得够呛,心里面也一定不好受。”
最近几个公司争夺酒店联合会竞标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老同学也多少 知道了大致的情况,拍拍阮纪元的肩膀,劝着,“那边凭着冉小姐上了吴光 耀的车就要控告她,今天你来探望她,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她更说不清了 。这件事,还是要看简氏那边怎么处理,他们高抬贵手,那位小姐就没事, 他们揪住不放,这位小姐就麻烦大了。”
阮纪元心里一阵恼怒,简绍炎,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踌躇了一下,阮纪元没有再提出去看冉柠,他心里也知道,她不会想见 到自己的。沉口气,他按住老同学的肩膀,委托着,“如果可以,帮个忙, 照顾她一下,别让她受欺负了。”
虽然老同学重重点头,阮纪元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离开警局,他就开始查询简氏的电话。打到前台去,前台说简绍炎出差 去了,他心里直骂,这种时候,他除非疯了才会去出差!
恼火之下,他将车子直接开到简氏大厦楼下,保安拦着他不让进,阮纪 元恼怒的要往里硬往里闯,争执了一会儿,只见正在上班的人里有一张熟悉 的脸——
正文 第一零二章 这是原则
经过十个多小时的飞行,到了当地,这里已是凌晨。拖着一身疲惫,简 绍炎冲了个澡,困顿难当的倒床便睡。
没过多久,天就亮了,换了衣服,简绍炎早早就下楼去客厅。佣人已经 开始准备早餐了,夏风勉一向起得晚,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负手在偌 大的客厅里走动。从拱形窗子看出去,满眼皆是自家种植的向日葵和说不出 名字的花。
普罗旺斯一年中最好的时光是夏天。
天空蓝得通透明澈,空气像新鲜的冰镇柠檬水沁入肺里。
局古堡式的建筑沉稳庄重,暗灰色调掩映在蓝天绿树里,格外的和谐幽 静。
这些年,他没来过几次,通常都是出差时顺路过来看一眼,聊几句就走 。
等了两个小时后,佣人从楼上下来,开始往餐桌上端早茶。
陧简绍炎走到楼梯口,抬头,果然见到夏风勉穿着一身银色织锦的宽袖 袍走了下来。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有三年多,她身体越发的瘦弱了,但精神还是好 的,当初她脑出血昏厥,医生断定她将成为植物人,生命不超过一年。但是 请了最好的大夫,做了最先进的治疗,总算将她抢救了回来。
一直挂着淡雅的微笑,夏风勉缓缓走下楼梯,佣人走上去搀扶她,简绍 炎也没有动,一直看着她款款的走下来,经过自己身边,那种不怒自威的气 魄还是存在着。
坐到桌旁边,夏风勉冲他招手,“炎儿,别傻站着,来尝尝我们这厨师 的手艺,这薰衣草布丁可做的是出神入化。”
简绍炎挪开步子,缓缓走过去,坐下,看着开始享用着布丁的夏风勉, 沉吟一下,“奶奶,我已经到了这里,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我不想耽误太多 时间,那里面并不好玩。”
笑着摇摇头,夏风勉放下银汤匙,盯着满脸倦色的简绍炎,“放她不过 是一句话的事情,炎儿,你跟奶奶说,放了她之后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和她 厮混在一起,还是你真的打算娶那样一个女人?”
“厮混?”简绍炎鼻腔哼笑,盯着夏风勉,“奶奶,你用这个词,真难 听。”
“那你告诉我,你和一个女人不清不楚的住在一起算什么?还把她弄进 公司,让她有机会接触公司的核心,搞的损失这么大,你认为奶奶还会把她 当成一个好女人看待吗?”夏风勉字字掷地有声,平淡的语气却犀利的让人 无法回击。
顿了一会儿,简绍炎缓缓回答,“这不怪她,她会被卷进来,也是我没 有提防好,没把她保护好,R集团的人,也是冲着我才找上她的。”
“既然跟着你,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你是什么人她不清楚吗?竟然 连这点自我保护的意识都没有,随随便便就接触外人,随随便便就被利用, 绍炎,你该清楚,能站在你身边的,决不能是她那样头脑简单的女人!”
“奶奶,你想太远了。”简绍炎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现在他只想 让冉柠马上回家,迎视夏风勉,他说,“我并没有打算让她站在我身边,虽 然难听了点,但是,我跟她之间,的确是厮混……我随便玩玩的,没有当真 。”
夏风勉脸上仍旧是平淡无澜的表情,眼底看不出情绪,淡淡的抿了口茶 ,“这样最好——奶奶了解你,你心里太寂寞了,总是容易把身边的陪伴误 以为是不可分割的感情,你少年时是这样,现在成年了,奶奶不希望看你重 蹈覆辙。”
简绍炎拳头一攥,抿紧的唇慢慢褪尽了血色。
看了他一眼,夏风勉淡淡微笑,声音柔和,“炎儿,你都二十七了,也 是该成家的时候了。玩玩的女人就不提了,跟奶奶说,你心里有没有个结婚 的人选,简氏也需要个女主人了。”
简绍炎淡淡的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再说吧,现在没心思成家。我不 喜欢被人管着。”
夏风勉笑着,“早晚得有人管你,你这性子,就是奶奶惯出来的,太随 性!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若是没有人跟我说,你还打算瞒下来,私自就放 了那女人?”
简绍炎见又绕了回来,索性抬头看着夏风勉,“这事是谁告诉你的,奶 奶,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些绕过我打小报告的人——”
“这不叫打小报告,这叫衷心——”夏风勉用餐巾擦擦嘴角,“你什么 都不肯告诉我,难道还不许被人跟我说一句?好歹我也是简氏的董事长吧。 ”
“好好,是我不对,我瞒你不对——奶奶,我现在就打电话回公司,叫 他们撤了对冉柠的指控——差不多20个小时了,任谁也受不了。”简绍炎站 起身,开始掏电话。
夏风勉只是歪着头,用打量的眼神上下的看着气息不平的简绍炎,蓦地 一笑,“你跟你爸,太像了。”
简绍炎捏紧了手机,“奶奶,你要我怎么样。”
“坐下陪我吃完早饭。”夏风勉低头喝茶,“那女人害简氏损失了多少 ,你不肯说我心里也有数,最终的利润不会低于十个亿——十个亿,那女人 用什么来赔都不够,我关她几天不过分吧,你说呢,炎儿?”
简绍炎眉间含痛,“奶奶,你别逼我做不仁不义的那种男人——她是无 辜的,简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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