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自己吓住。一家三口?田恬怔怔地愣在当场,她在想什么啊!齐恒……天,难道……
齐恒突然回过头来,朝她大喊:“你愣着干什么?快去买票啊,我拿着这些东西怎么买!”
“啊啊啊,噢噢噢!”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似的田恬,忙不迭地答应,一路飞奔着向售票处跑去。
“叔叔,干妈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呀?”文沛看着如兔子般飞快的干妈疑惑道。
齐恒脸上带着笑意,“因为她在害羞。”
“干妈为什么要害羞啊?”小孩子好单纯啊好单纯。
“因为你干妈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齐恒继续微笑。
文沛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个男人也喜欢干妈吗?”
齐恒笑容顿住,他望着那个小女人挤在人堆里买票的样子,眼神渐渐温柔如水,“我想,喜欢的吧。”
田恬,我喜欢你!
买好票回来的田恬,一边扬着票一边高声喊道:“我们先去玩摩天轮,再去玩海盗船,最后去玩旋转木马。啊哈哈哈,好开心啊!好开心啊。”
文沛很郁闷,“干妈这样子也有男人会喜欢的啊,那个男人是不是傻了呀?”
齐恒嘴边的笑容愈来愈大,“是啊,我也觉得那个男人是傻了。”
冲到近前的田恬闻言疑惑,“你们在说什么男人傻不傻的?”
文沛闭嘴,齐恒微笑,两个男人耸耸肩,一副“男人的话题女人别多问”的样子。
去,了不得了!不问就不问,田恬撅撅嘴。
齐恒牵上文沛的手,“走,玩摩天轮去。”
“好耶!”
两个人默契无边地向摩天轮走去,剩下田恬一个人,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她挥着票追上去,“等等我啊,别丢下我呀。”
阳光细碎地在他们周围跳着舞,游人们望着这赏心悦目的三个人,啧啧赞叹:多好的一家子啊!真好!
摩天轮内。
田恬和文沛坐在一边,齐恒坐在另一边,面对面坐着。
机器开始启动,钢架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田恬他们的小车厢开始晃动。
田恬的小脸一下子发白,怎么办……她怕高哎。田恬浑身颤抖地望着车厢外的无边湖水。万一到最高的地方,突然掉下来……悲惨啊,她不会游泳的啦。
齐恒好笑地望着前面的小女人,她在想什么呢?
“干妈。”小文沛摇摇田恬的胳膊,呆愣中的女人没有回神,小家伙不满了,使劲摇摇,“干妈!”
“啊啊?”被惊醒的田恬转头,“怎……怎么了?”
文沛不满地望着小脸发白的田恬,“干妈,你别搞得跟上刀山下火海似的好不好?这是最普通的游乐项目了,你连这个都害怕,一会儿你怎么玩海盗船啊?”
小孩子……有必要这么义正词严的嘛?真是的!
田恬嘟哝着,强自嘴硬道:“谁……谁说我害怕了?我只是冷!海盗船算什么,一会儿我玩给你们看。”
一直微笑着的齐恒,此时轻轻开口,“要听一个故事吗?”
忙于争论的一大一小立刻住嘴,望向齐恒,一副求故事若渴的样子。
于是黄金海岸的大老总齐恒,一下子变身慈和的郑渊洁叔叔,向两个孩子开讲儿童故事:
“从前有一个公主,她非常美丽,可是,她被她的父王锁在一个高高的塔里。因为公主出生时,一个预言家说,公主在十八岁的时候,会被一个王子吻走。后来,公主十八岁了,正是她最美丽的时候,每天只要她在高塔里唱歌,就会有成群的鸟儿来为她伴舞。这事儿一下子就一传十,十传百,吸引了邻国很多的王子过来求亲。其中有一个王子非常英俊。 。 想看书来
下一站,温暖(十)(4)
“公主的父王说,谁有本事爬到高塔上去,就可以娶公主。于是王子们造爬梯,制悬绳,可是因为高塔太滑太高了,根本上不去。于是许多王子就放弃了。只有那个最英俊的王子没有放弃。
“有一天,他听到公主又在高塔上唱歌了,许多鸟儿纷纷飞过来,扑扇着翅膀为她伴舞,情景壮丽。于是,王子也开始唱起歌来,他唱的是雄伟壮丽的歌,不久,有一只雄鹰被王子的歌吸引过来,停在王子身边,王子跨上去,雄鹰带着王子飞啊飞啊,一直飞到高塔的顶处,公主在窗边,美丽的容貌一下子让王子爱慕无比,而王子英俊的面容也让公主非常心动。于是王子就上去吻了公主,公主就骑在雄鹰上,跟王子一起离开了。”
齐恒停口,对面两个人听得全神贯注,看见他不说了,都有点意犹未尽,“没有了?就这样?”
摩天轮已经运行了一半距离了。此时,他们的车厢离最顶端还有一段距离,却也已经离地面很高了。齐恒望着坐在他对面的田恬,语气变得低沉,有一种让人心跳的情愫慢慢从他眼中流露出来,
“这个故事到现在又有另一种说法,据说在摩天轮里,车厢处在摩天轮最高时,只要相爱的男女亲吻对方,他们就一定会幸福到永远。”
摩天轮在一下一下地转着,即将到达最高点了,田恬望着齐恒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由得心跳失衡。
小车厢已不知不觉离地面数丈高了。
天气很好,阳光柔和地铺洒在万顷湖涛上,透过小车厢,给车内的三人披上一件五彩夺目的外衣。
讲完故事的齐恒,望着田恬微笑不语,他静静地坐在光影里,如同高贵的希腊神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言的魅力。
田恬望着他,不禁有些惶惑,她该相信他吗?
他是齐恒,他把她从被弃的伤痛中挣脱出来,然后一次次地在田恬身边出现,用他温暖的笑容带给她抚慰与自信。
他是齐总,他把她从失业的彷徨中解救出来,给她提供了一份妥帖而又感兴趣的工作。
他带给她的东西实在太多。
思及兔子的话。那些爱心饭盒真的是齐恒每天亲手做了,再让小苏拿给她的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以他的条件,找一个比她好千万倍的人,容易得很啊。
这个女人……她在想什么?
齐恒好笑地望着田恬一脸的迷惑神色。她想得这么入神,居然忘了她现在已经离地面那么高了,她不是一直很怕高的吗?
可是,她这样迷途羔羊似的模样儿,却是该死的诱人。
桃红外套纯白背心,愈加衬得田恬肌肤白嫩,小卷发被阳光遮出一层金黄色,淡淡地洒在细腻白皙的面颊上。她的红唇饱满,轻轻抿着,在唇角勾勒出一条好看的弧线。而她的眼睛,如同清晨的阳光般充满朝气。
小车厢内突然间沉默无语。
尽管两个大人之间电流无数,唯一的绝缘人小文沛却不乐意了,怎么好好儿的就不说话了啊?
“喂!”小文沛不满意地站起来,叉腰指责,“不要突然沉默嘛……”还未等他话音落下,因为文沛动作幅度有点大,小车厢突然左右晃荡起来。
沉思中的田恬被这场晃荡惊醒过来,下意识地向周围望去,除了烟波浩渺的湖水,就是小到很小的房屋建筑,他们三个人像是凭空被人放到了半空中……
呆愣了半晌,田恬猛地爆发出无敌尖叫,“好高啊,不要啊,好恐怖啊……”
正站着的文沛,被她的尖叫声吓得跳起来,小车厢又是一阵剧烈晃荡,引起害怕中的女人又一轮新的尖叫……齐恒皱了皱眉,一把将文沛拉过来,按坐在自己身边,又伸出另一只手捂向对面女人的嘴,田恬惊恐的尖叫顿时被齐恒捂在掌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要叫。”低沉的声音如同磐石,让惊吓中的女人心神稍定,齐恒又冲身边的文沛责备地瞪了一眼,小惹祸精调皮地吐了下舌头。
男人的手掌粗糙而宽大,捂在田恬的嘴上,一种莫名的麻触感。田恬忍不住小脸发红,伸出小手轻轻推开齐恒的手掌,声音如同蚊蚋,“我没事了……”
一阵湖风吹来,小车厢轻轻地晃了下,刚说没事的女人,目中惊恐之色再度浮起,眼看尖叫声又要响起来,齐恒眼眸一深,探身便欲吻向小女人的红唇。
车厢已至摩天轮最高点,厢身侧面是玻璃窗,桃红色的女子愣呆呆地坐着,另一个休闲套装的男子则是亲吻的姿态。
然而,男子和女子中间,却煞风景地站着一个小孩子,男子的吻恰巧落在了小孩胖乎乎的脸颊上。
车厢尤自在轻轻地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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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温暖(十一)(1)
饱受魔音穿脑之苦的两个男人,死活都不肯带田恬去玩海盗船了。
“玩一下啦,这个海盗船又不高的,我肯定不会害怕……”不死心的女人一遍遍地恳求加保证着,走在前头的两个男人充耳不闻,只顾埋头向前走着。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一处绿意茵茵的草地,早有三三两两的游人在上面铺起餐布,小孩子在草地上欢快地奔跑着,几个年轻人正兴致勃勃地放着风筝。
齐恒挑了一个地方,将两手提着的食物放下,铺好餐布,将炸鸡、薯条、可乐、牛肉干、瓜子以及各类熟食放在上面,诱人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喋喋不休的女人立刻安静下来,贪婪地嗅着香气,一脸馋相。
“傻站着干什么?帮忙!”齐恒瞟了一眼田恬,发布命令。
“……噢!”为什么总是她被指挥?为什么?
心里这么想,田恬嘴上却不敢说什么,只好跪在餐布上将食物一一放好,放着放着,气氛突然变得出奇的诡异……
怎么了?田恬抬头,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正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怎么了?她的头发乱了?脸上沾脏东西了?田恬无措地放下食物,理理发丝,很好啊,擦擦脸颊,没有什么啊……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来,田恬的脸腾地烧红,原来她的小背心随着她跪着的动作,已敞得很开,将那优美的胸线坦荡地暴露在阳光下……
田恬一把揪起自己的外套,刷地站起来,脸上可怕地烧红着。真是的,也不跟她提一下,也不去捂一下小文沛的眼睛……
看不到免费冰淇淋的两个男人,忍不住悻悻,少不更事的文沛大叫起来,“干吗那么小气?”
臭小子!瞪了一眼理直气壮的干儿子,田恬虎着脸,“我就小气,怎么了!”
小家伙耸耸肩,坐下,提起一只鸡腿便欲往嘴里塞。还未进口,被另一只手迅速抢去,文沛定睛望去,只见田恬正抓着鸡腿往嘴里塞,一边咬一边还在含糊不清地得意,“不给你吃,谁叫你说我小气了!”
怔怔地望着吃得不亦乐乎的女人,小男孩忍不住扁了扁嘴巴,哭意慢慢浮上来。
一只奥尔良烤翅不声不响地递到文沛跟前,委屈欲哭的孩子顿时喜笑颜开,眯着眼看向蹲在身边的齐恒,“谢谢齐叔叔!”又瞟了一眼田恬,“齐叔叔比干妈好!”
正大快朵颐的田恬闻言一呆,那边厢的小文沛已经在津津有味地啃着烤鸡翅。这个小白眼儿狼,殷秀过世后,她不眠不休地照顾文沛,又不断地为文沛买好吃的,买好玩的……现在这小子居然为了一只鸡翅膀就变节……
“哼!”田恬赌气发狠,“跟着你的齐叔叔好了,下次别来问我要好东西,也别来找我要好吃的。”
“田恬!”齐恒哭笑不得地望向她,“你跟文沛一样大啊?快点吃你的鸡腿吧。吃完我们去放风筝。”
“风筝?”一大一小两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