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鸟呀兽呀的各种图案。老四做了他们的头儿,自然就要给他们寻条生路,也从中捞点油水。倒也是两相情愿彼此受益,老四发了大财,兄弟们也发点小财。那些家伙们啥事不干,一个月就有四五千的收入,比上班打工都强。自然而然,依附他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以至于在滨海市成为了一股不大不小的势力,本地的黑道上都称之为红帮,因为他们主要靠娱乐场所生存。
老四的电话每周都会响个两三次,红玫瑰娱乐城里总会发生一些事情要劳他大驾。有时候他只带三五个弟兄就能将事故摆平,有时候就要倾巢出动,比如这一次。电话里都说了是有人故意来砸场子,谁他妈吃了豹子胆,敢到他朱老四的地盘上来捣乱?而且电话里面还说是周董叫他去,这个老家伙从不亲自出马的,他怎么也在?他好像一直呆在北京和上海,滨海他好多时候都不来的。没想他一来就出事,真他娘的操蛋。他最好还是回他的北京上海去,老子也好清净清净。
朱老四骑了一辆赛摩带了十七八个弟兄风风火火朝红玫瑰开去。老四手下一人一辆大马力的赛摩,因此又被当地人戏称为摩帮。这个帮派横行不法,老百姓对他们早已是恨之入骨。
这边花木男正等着呢,桌上的一杯茶早已喝光,木男两腿搭在桌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如此嚣张的场面,周董这一生中还真没见过,心说自己战场上都下来了,想当年美国鬼子在朝鲜如何如何风光都让老子的军队赶了出去,如今眼前这小小少年我却奈何不了他。如此看来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实在不行,我倒不如用了他……
木男见众人久无动静,笑笑说:你们继续开会呀?你们不是有很多话要说吗?这茶都凉了,怎么也没人泡?你们这里的服务生就是这样待客的吗?今后这生意还怎么做?
周董听他这么一说倒也大度,就命身边的女秘书为他泡茶。正在这时,朱老四领着一帮人走了进来。见过了周董,又问那女的给谁泡茶,那女的指了指当中坐着的那位。朱老四一看那人不过是个黄毛小子,只觉得又可气又可笑,但要对付这种好事者何须他亲自动手?遂使了眼色,手下便有一名弟兄站了出来,比划比划拳脚就朝木男冲去。木男哪里把他放在眼里,只是纹丝不动,待他靠近时,只一闪身抬起脚来一勾,给那人来个狗啃屎,众人都觉滑稽,有人就忍不住笑起来,朱老四更觉没面子,看来非要他亲自出马不可了。仗着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朱老四靠近过去,其实他心里正发虚,额上青筋都一跳一跳的。虽说他年轻时打架是能手,在监狱里面也是吃香喝辣出尽了风头,但眼下这人还真不好对付……
“刚才是你说的不要给我泡茶是吧?”木男并不理会他,只管拿了那杯子捣弄了一番,而后又放到桌上说:“你们放心。今天这杯茶没泡好,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走的。”
“妈的王八糕子!你他妈才多大点,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大爷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大爷的厉害。”
“你话好多!而且出言不逊,我今天就当着众人的面说废了你说话的功能,你信不?信的话你就下去别脏了我的手,不信的话就上来试试,正好很久没有练过手了。今天就拿你做个示范。”
朱老四火从心起,举拳就朝他头上砸去。木男不慌不忙一手挡了他的右拳,一手使了个二指禅直抵对方咽喉。朱老四顿时两眼大睁,退出丈余之外,捂着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手下人见他都这样了,谁还敢上,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此时那位女秘书倒是一声不响的为木男泡好了一杯茶,这其实是周董的杰作。他显然已经考虑好了整件事情的结果。有同样心思的并不只他一个,朱老四也真正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走到花木男身前单腿跪下,表示他完全臣服了。这戏剧性的一幕无疑也是最好的结局。花木男没料到他这么快就降了,起身拉了他一把,说你们都放心,我花木男是带着善意来的。要不是你们无礼,事情也不会这样。至于这里的工作,我可要可不要,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就算大家交个朋友。说着就大步出去,恰好让一个刚刚跑进来的女孩子撞上。
“你谁呀?”因为他个子蛮高,女孩额头正撞在木男的下巴上。头好痛,女孩抬起头来看他,笑了,说怎么是你呀,你工作定下来了吗?
这时候周董点头了,对那女孩说:“定下来了。我决定正式聘用这位先生为本公司的高级经理。月薪五千。”
“祝贺你!大英雄!”女孩开心的笑了,会场内的气氛为之一变,就连朱老四和他手下的弟兄们也面露喜色,好像刚才那场恶战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女孩花子
女孩花子
为了庆贺木男的马到成功,花子说要请客,就在娱乐城的酒吧里喝上了。钱自然是算在花子身上,木男眼下正穷着呢。借着酒吧里暗红色的灯光,木男看着花子那张年轻而又略染风尘的脸,问跟她同路的那个叫青青的女孩怎么没在一块呢?花子说青青是这儿的艳舞女郎,只有晚上才过来,白天就回出租房睡觉,下午有空就逛街。她们有时候会在一块,青青是跟她一个村子里的,所以两人关系较好。
你大学还要念几年呢?曾经木男也有过大学梦的,但随着家庭的破碎他的大学梦也跟着破碎了。
快了,明年夏天就毕业。毕了业又能怎样呢?现在要找一个满意的工作很难的。
你不是在这儿有工作吗?我看这里挺气派的,这儿的工作不算好吗?
花子知道木男其实还是个孩子,就淡淡和一笑,说你不知道,这儿其实脏得很。又说到处都一样,从北京到上海,从巴黎到纽约甚至华盛顿,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木男说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人生总是美好的。你也不要太悲观才好。
花子看了看木男,漾了漾手中的酒杯,说声干,木男就跟她碰碰杯,尔后一饮而尽。其实木男不常喝酒的,所以此刻已有些飘飘然了。
今天是星期三,你怎么不去学校里上课呢?木男见她成天都有闲工夫出来混,就颇有几分疑惑,以为今天的大学生真的过于开放了。
现在谁还管你去上不上课?只要到时候你把学分凑够毕业论文一交,就拿毕业证给你。现在风气早变了,以前学校里不许同居不许谈恋爱,现在结婚都随便,带着孩子上大学的大有人在。
木男听她这么一说就笑了,说他也知道有六七十岁的老头参加高考念大学的。但他本人认为念不念大学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本质。那些认为借助教育就可以提升人格的理论都是骗人的鬼话。
想不到眼前这个少年竟能说出如此深刻的话来,花子不禁也要刮目相看了。遂又倒了一杯酒,在那儿自斟自饮。
照你这么说,中国的教育岂不是都可以立马废除了?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接受某种教育只是人生中的一个环节。在这个环节上下太多的功夫并不见得就是好事。
这么说你是同意我们出来找钱喽?
可以这样说,这样其实没什么不好,只是…
只是什么?花子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木男。花子的眼睛很黑很深。与她对视木男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
我只是觉得不管做什么都应该慎重些。
花子明白了他的意思,就不再说什么,只默默的将那满满一杯威士忌喝个底朝天。突然她坐到木男身边对着他的耳朵说:你有过性经历吗?木男脑子里立时就一沉,像有块铅在上面压着。而且因为酒精的作用,他身上也越来越热了。他没有正面回答花子的问题,只是嘴里恩了一声,眼睛也不敢看她,却望着酒吧里别的女孩子发呆。
花子知道她问到了男人的痛处。虽然他只是个少年,一个卡通式的美少年。但少年的他无疑也是男人。一个严肃的男人面对女人是最避讳性的。而一个不严肃的男人则往往以此为诱饵,打开他们通往女性世界的阀门。此时的花子还不能确信他究竟属于哪一种,严肃的或者不严肃的。木男涉世未深,自然不能明白花子的用意。想他从前无数*,而今在她面前却不敢妄自称雄。难道只是因为她的主动进攻吗?还是因为他的不够勇敢?他忽然想到那一夜,和宋灵厮守的那一夜,那一夜的雷声雨声风声,和她上床之后睡在他身边的呼吸的声音,都在他耳边回响着,久久不绝。但他们还是守住了彼此的贞洁,谁都没有碰过谁………
木男从醉梦中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八点。他自己却并不知道,因为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木男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精致的床上,身下是一款席梦思,被子很柔软,房间也布置得颇为奢华,跟他家里比起来真是有天壤之别。
木男想自己是不是睡贵人家里了,正起来穿衣服,就见先前的那名红衣女子走了进来,说:花总,于总过来了,你要不要跟他见上一面?
于总?谁是于总?是你们的上司吗?
红衣女子点点头,说于总是这儿的总管,是周董任命的娱乐城的总经理。你现在已经被周董任命为副总了,看来周董对你好器重的。红衣女子的口气里满是尊敬,也颇有几分艳羡之意。
让我当副总?原来不是说给我一个什么高级经理吗?你们周董倒是随机应变呀。
高级经理的意思就是说比一般部门经理的职位还要高一些,后来周董觉得别扭,就给了你一个副总。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木男笑着点点头,说你们周董真还算仁义。我早上那么闹腾他都没生气。还给我这么高的职位。
因为你是人才嘛!红衣女子帮他理了理西装,又问:花总要打领带吗?
领带?木男摇摇头,就说免了吧。那玩意儿戴着不习惯。说着就往外走,回头问那女人:你们于总在哪间房里等我?女人莞尔一笑,就引他过去跟娱乐城的于总见面。 。。
玫瑰之夜
玫瑰之夜
夜色里的红玫瑰是这座城市里最性感而*的一朵奇葩。
然而谁又能想到十余年前的这里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小村庄。随着工业化进程的浪潮,村庄被夷为平地,摇身一变成了工厂。可是纺纱厂的效益好了不到十年就因为各地的重复建设而面临竞争压力,生意越来越难做。再加上滨海市年年扩张,工厂为了求生存决定外迁,因此偌大一个工厂就被各种城市建筑给瓜分了。红玫瑰娱乐城只是其中之一。
于滔不是本地人,操一口普通话,还会几句洋文,别看他貌不惊人却是响当当的某名牌大学的高才生。他本来在上海有一份职位和待遇都还算不错的工作,是他远房舅舅把他带过来的。他舅舅在周董手下做事,趁机也拉了他一把。两年以来于滔从部门经理做起,颇得周董赏识,很快就提了副总。原来的总经理调去广州后,于滔就顺理成章的坐了头把交椅。此时的他正坐在六楼办公室的沙发上。办公室很大,足足有六十个平方。这里的配置也还算整齐,但跟雅阁比起来就差多了,桌椅家具都是从普通的家具店买来的。对面墙上几十个监控屏幕将娱乐城里大大小小的地方搜罗个遍,使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