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散尽往事如烟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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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散尽往事如烟灭.续-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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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阿哥微笑点头:“十四弟想的极是。她心里想必就是这么觉得的。”
  得到八阿哥肯定,十四阿哥大为欢喜,想了想说道:“不过,我要的好像也忒多了一点。回头告诉她,好几样都不用送了,只别短葡萄酒就行。”
  八阿哥莞尔。
  十四阿哥期期艾艾地看过来:“八哥,你窖里那些,能不能再给我一点。”
  “十四弟喜欢,都拿去也无妨。守制不可饮酒,放久了,跑了香味,倒可惜了。”
  “当真?”十四阿哥喜出望外,也有点不好意思:“八嫂她——”
  八阿哥淡笑:“她不过玩笑两句,计较什么也不会计较那点酒。”
  十四阿哥心中大定,恨不得立刻抱了酒桶回家,转念一想,那酒对于他就是酒,难得一见的葡萄酒,楚言送来的好酒,对于八哥,却不止是酒,甚至并不是酒。心中转过几个念头,竟有些歉疚,嘻嘻笑道:“才说要改,可不能又犯贪戒!八哥好意,给个一桶也尽够了,难不成我真是个酒鬼?再过九个月,守制期满,八哥可得尝尝。只瞧弟弟我这股馋劲儿就知道,真是好酒!错过可惜!去年送来的,我在窖里藏了两桶,今年的预备都留起来。等明年楚言回来,一块儿开了,大伙儿好好乐一乐。”
  这么一说,两人都想起她进宫头两年,一堆人聚在一处吃喝的情景。明年她回来,大伙儿当真还能聚在一处,好好乐一乐么?
  弘旺蹦蹦跳跳地拉着八福晋的手,母子俩一边说着话一边往这边来。八阿哥十四阿哥换过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送走十四阿哥,再目送妻子带着孩子回房休息,八阿哥转向另一个方向,来到书房。
  书架上有个暗格,打开来是个木匣,匣内最上一层是一封书信。许是被人握得多了摩挲得多了,纸边有些起毛,但叠得整齐方正。
  八阿哥展开信纸,默诵着可以背出的内容:
  “胤禩,听闻良妃娘娘去世,很觉难过!只能感叹美丽的事物易于夭折。
  “你的悲伤想必十倍百倍于我,怎样的安慰都是无力。
  “多年前,失去一位至亲长辈,父亲给我讲了一个彩虹桥的故事。
  “天上的星星有时会顺着彩虹桥下到尘世,体验这百态人生。无论尘世怎样污浊,也掩盖不了他们天生的光彩。他们一定会照亮世上的一角,哪怕只是一间茅屋。只可惜,他们不会停留太长。时候一到,不管有怎样的不舍和牵挂,他们都必须离开这个世界,沿着彩虹桥回到天上,直到下一次,得到机会再下凡尘。
  “有时候,地上有他们无论如何放心不下的人,他们会在彩虹桥上驻足徘徊,注视着那个牵挂,直到能够放下心返回天上。有时候,耽误了太多时间,他们会受到惩罚,失去下一次到尘世玩耍的机会。
  “你一定见过雨后的彩虹,弯弯的,好似一道拱桥。父亲说那上面有很多应该回到天上的星星,天光太亮,我们看不见,其中也许就有我们失去的亲人,我们不可害他们受罚。
  “知道么?即使没有下雨,即使我们看不见,彩虹桥也一直在我们身边,彩虹桥上的星星一直在天空里。如管中窥豹,那块三棱的水晶可以让你看见彩虹桥的一小段。”
  他从匣子里取出那块水晶,对准烛光,不费力地用一张白纸捕捉到一段七彩虹,虽不甚清晰,却宛然在目。
  他伸手欲触,彩虹倏地消失,只落下一个黑影。他缩回手,彩虹又安静地出现在纸上。这份顽皮,宛似额娘脸上偶见的童心,又象她狡黠的轻笑。
  最后的日子里,有一回,额娘突然说:“你从来不曾求过额娘,只有那一回,额娘却不肯帮你。你想必——”
  他连忙说:“额娘的苦心,孩儿明白!当日,是孩儿糊涂。”
  额娘放心地点点头:“那孩子是个极好的。她也不易。我们不可再拖累了她。”
  他牵连了额娘,拖累了宝珠,幸而,她还是好好的。他深为庆幸。
  当日,他自信满满,以为前途在握,策算无遗,以为是他在保护着额娘保护着她,却原来额娘和她都比他通透比他明白。
  回想她劝他那些话,句句金言,每一次都在试图点化提醒,他虽听进去了,却没当回事。她要他不再见那个道士,他见了。她劝他不要联络百官,他做了。虽然第一件来得突然,出乎他的意料,第二件原非他的本意,失了掌控,他到底还是违背了对她的承诺。只这两条,已经落定他的罪名。只这两条,他也算活该!
  他但愿准噶尔那边局势平稳,阿格策望日朗好好珍惜她,她平安快活,永远不再受锥心之痛。可是,为什么自从听说她要回来,他的心头就隐隐有股不安,担心这次省亲又会翻开她的苦难。
  也许,他已是惊弓之鸟,他是否应该设法提醒她?提醒小心什么人?劝她再也不要回来么?可是,他又是那么期待再见的一天。
  ==〉不想8太冷清,把14拉了出来,结果14喧宾夺主哈。
  有一些人抱怨楚言生孩子生得太快,只好让14替姐姐说明一下。弄得8的戏份被冲淡了,这大概就是连载的坏处,小段多次更新的坏处。
  知道8有个女儿,没找到具体的资料,只好含糊着。
  ==〉有人惦记上了俺儿子。俺最近被臭小子打败,本不想提他。
  前一个周末露营,周末周日去了两个面向孩子的attractions。小东西颇知“玩道”,玩时疯玩,问他,一定是“不累!不困!”,好吃好喝不客气,尿不憋到最后一分最后一秒一定是“不要撒尿!”。没有诱人的下一步计划,他拒绝离开现在的地方。坐上车就呼呼大睡,一两小时下车又是一条小好汉。
  爹妈哪有他的好命?!俺尤其辛苦。老公是个“想当然”。有几次出行,俺打定主意当甩手掌柜由他安排,出门一定会有“意外”。一碰见意外,自信满满的老公就傻了眼,只能问俺怎么办。有两回,俺躲一边凉快,给他锻炼机会,结果,来回折腾一番,无果,受不了,还得跳出来。
  对儿子也一样。好的时候,爹可以陪着玩。哭起来,闹起来,一定要妈妈。这算跟俺亲?俺很想他跟爹多亲点耶!
  言归正传,露营回来,俺又困又累,睡一觉,更困更累。小东西早歇过来,又是一幅精力过剩的样子。他觉得他不累,他妈就不累,他不困,他妈就不困。小东西这么安慰妈妈:“妈妈不累,妈妈不休息,妈妈乖!”
  周一晚上,老公又问他喜不喜欢露营。小子早忘了疼:“还要露营。”他悟出的甜头是:“一起睡觉。”老公又抖了起来,俺气晕。
  一个月前就给他安排好一次city trip。俺们住郊外,小子是地道乡下孩子。去年回国,在浦东一下飞机眼睛就不够用了,不断用标准国语报告车外景色:“楼,好高的楼。灯,好漂亮的灯。”(当时还不会说句子。)的士司机不断对俺一家三口侧目,心道:“哪里来的乡下人!”
  Sorry,又扯远了。话说city trip那日,同行的美国孩子病了,不用碰头,自由很多,俺带着他公车地铁地倒进市中心,在科学馆逛了四个多小时(小子不是天才,对大部分展厅没兴趣,只在专为学龄前儿童开辟的发现角乐不思蜀),又地铁公车地倒回我们的小镇。俺累得只想回家躺倒,小子一口咬定:“不回家。”
  想把他余下的一点精力发泄光,又去超市转了一圈。一出来又是:“不回家。”
  好容易弄回家门口,对他说:“你在院子你玩,妈妈累了,进屋歇着。”
  小子一把拉住老妈:“妈妈不累,散散步。”还来一句:“It's so nice today。”
  说明一下,从一年前,带他出门就不用推车,也不抱,他跟着我们走,有时拉着我们的手,有时一溜小跑在前头。这回进城还背着他的小背包,里面是备用的裤子,水和零食。小子最近吃饭不好,俺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体力。
  结论:俺比上周更累更困,七八天无更新,不要太惊讶。
  另外,奉劝体力不是特棒精神不是特充沛的同胞,还是生女儿好!

  燕归来

  伴着童稚清脆的歌声,草原上缓缓行进着一队人马。
  骑手们无不噙着微笑,侧耳倾听,偶然交换一个赞美的眼神。中间那匹醒目的汗血宝马上,高大的男子尤其入神,满脸骄傲满足。
  一曲终了,小女孩略略歇了歇,从头又唱起来,唱一句停一下,引着她母亲来学。娇脆的童音中插进轻柔圆润有点懒洋洋的女声。
  男人脸上的笑意加深,眼神变得深邃温柔。女儿很可爱,也很麻烦,没有儿子和玩伴分散她的注意,一路上缠着霸着她母亲,晚上一定要母亲陪着搂着入睡。 他吻一下妻子也要偷偷摸摸,可望不可及,他很想念她的芬芳。八年多夫妻,两个孩子,她的变化只是更加显现成熟的风韵和智慧的魅力,越来越令他深深迷恋。到热河行宫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和事,在那之前,他得为自己制造机会。
  妻子唱错了一句,女儿认真地矫正。像是逗着女儿玩,妻子一错又错,还越错越多。女儿有些发急,嚷了两句,突地没了声音。他想象得出女儿这会儿正气嘟嘟地噘着个小嘴,而妻子嘴角微抿憋着笑,眨着眼,看似抱歉无措地望着女儿。
  咧嘴一笑,男子拨转马头来到马车旁,好像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不唱了?刚才唱得多好听啊!”
  女儿嘟着个嘴从马车里钻出来:“妈妈好笨!一首长调都学不会!”
  “怎么能说妈妈笨呢?”男子轻声责备,与妻子四目相对时交换了一个微笑,探身把女儿抱到马上:“蒙古长调应该骑在马上,对着草原对着蓝天唱。来,教爸爸唱。”
  小姑娘骑上高头大马,立刻眉开眼笑,一个劲儿地要黑马快跑,央求父亲让她自己骑大黑马。
  “不行。思想对于你太高了。”男子一口回绝。前不久,儿子两次落马摔伤,虽然没有大碍,还是让妻子心惊肉跳了一阵子。思想倒不会不让女儿骑她,可思想从来是不佩鞍的,他也放心不下三岁女儿的骑术。
  小姑娘委屈极了,红着眼,眼泪说来就来。
  男子立刻软下来:“思想太高了。你骑着萨娜跑一会儿,好不好?让图雅陪着你。”
  小姑娘这才破涕为笑,指着远远的一个山坡:“我要跑到那边去。”
  见不得小姑娘眼泪的不止她父亲一个,身边侍从早就吆喝着叫后边的人把萨娜牵过来。图雅也下了车,骑上自己的蒙古马赶过来。
  头天晚上科尔沁王公的宴会上喝了点酒,有点宿醉,一大早就被女儿闹醒,折腾半天,楚言也有些乏了,见丈夫把女儿逗开,刚躺下欲补眠,听见这番动静,连忙从马车里爬出来:“不行!你别让她骑马!怡安,下来!怡安,妈妈叫你呢!回来!阿格策望日朗,你怎不抓着她?!”
  怡安一看母亲探头,生怕她说服父亲,丢了好不容易到手的福利,双耳立刻暂时失聪,在父亲侍从的帮助下,以极快的速度爬上萨娜,催着马跑了。
  阿格策望日朗笑着叫图雅和两个侍从跟上去,这才回过头安慰着急的妻子:“别担心,萨娜很温顺。这里地势平坦,一马平川,也没什么野兽。图雅会管着她。白音布和两个都很靠得住。”
  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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