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里,当他做主把瑞哥儿抱走时,她怨他。
瑞哥儿没了以后,她迁怒到他,更是心中深恨!
两世相隔,回到五年前,再见到他这张熟悉至极的脸时,她却还是忍不住双眼微热。
赵琛是被人引过来的,此时见室内空荡荡的,不由肃着脸,神色阴霾:“不是说白二老爷在这里等着本王,人呢?”
白璇这才看见他身后几步之外,还跟了个四十上下的仆妇。
那传话的仆妇上不得台面,被他这么一问,忍不住瑟瑟发抖:“老奴是听……”
仆妇话还没有说完,就从门外进来一个妙龄少女。
是白琼!
只见她穿着玫红色缎袄,褐色缎裙,脖颈上海带着一枚金镶玉缀红宝石项圈,越发衬得脸色如明珠生晕,秋水盈盈般一双美目流转,身段袅娜,整个人看起来有股说不清的意态风流,只神色间有些骄矜:“王爷,不是二叔找你!是我啦!是我吩咐她这样说的!”又冲着仆妇挥了挥手,“下去吧!”
那仆妇才松了一口气,慌慌张张应声退下。
隔得远远的,赵琛招呼了一声:“二姑娘!”
他语气有些不咸不淡的,前世里,白璇做了他几年侍妾,有些知道赵琛的脾性,知道他大概有些不快。
不过,任谁明摆着被人算计了,心情都不会太好。
旁边,白琼应该也察觉到了,就上前几步走到赵琛身边:“王爷,您生气啦?我不是存心欺骗您!只是真的有些想见您!”她看着赵琛的脸色,神情有些忐忑,声音低了低,“才说了谎!”
他生得高,她足足差了他一个头,站在他旁边手脚都软了,既想看他俊美的脸,又离奇得有些惧怕,只仰着脸,讨好地冲着赵琛笑了笑,一双眼睛就像粘了胶似地就粘在他脸上。
赵琛是有些不高兴,他只当真以为是白二老爷要见他,不料被内宅女眷算计了。
只是她仰着脸,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迷恋,娇娇弱弱地笑着,脸色娇艳欲滴的,一对梨涡若隐若现。
他也是男人,被个又娇又骄的佳人顺从地捧着,看着她的红唇雪肤,秋水盈盈的美目,训斥的话也说不出。旁边,白琼拽着衣角站着,又是一副顺从乖巧的模样。
她身段袅娜,一副身娇体软的模样,只是不知道抱起来滋味如何,赵琛忍不住打量了她一眼,心中一荡,喉结处动了一动:“你约我来这里,家里长辈可曾知晓?”
白琼吓得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是我自作主张!我爹娘不知道的!王爷您千万不能跟我爹爹说!要是被我娘知道了,会打断我一条腿的!”
私自约外男见面,到底不是什么好名声。
况且大夫人司氏,最重规矩,是有些严苛的。
书架后,白璇忍不住一哂。
眼前两人,一个是她前世的夫主,一个是她今世的姐姐。
前生,自己做了他侍妾,今生,他却来做自己的姐夫!
他二人在这里幽会,却被自己撞了个正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机缘?
只是,白琼敢自作主张,勾引赵琛过来,倒是也有几分胆色。
不过,这也不奇怪,前世里,白琼就爱赵琛爱得要死要活,最是痴情一片,一颗心全在赵琛身上。尚书嫡女,明明也是天之骄女,被赵琛揉搓成绕指柔,要她往东,就绝不敢朝西。
第2章 司氏起心
第二章
白家的打算,赵琛是早就看出来了的,不外乎是没了白琅,想着把白琼顶上。
所以,这白二姑娘才娇养到十六岁了,都还没有定亲。
她的父亲吏部尚书白伯贤,也曾旁敲侧击地提过。
未婚妻白琅过世后,他转而娶了敬国公薛氏的嫡长女为正妃。
不过,跟白府的关系也没有断,年节往下也时常走动。
毕竟,白仲嘉是因为救他赵琛,才断了一条腿,算是恩亲。
他的父亲明嘉帝最注重规矩礼数。
知恩图报也是个美名。
就是为了讨自己父王欢心,他都不可能断了这一门关系。
白琼是尚书府嫡女,母亲司氏又出自当代大儒之家,这样的家世给他做侧妃,还是便宜了他,更何况,又是这样娇滴滴的美人。
万卷楼内不过几张软椅,他挑了一张坐下:“说说看!你这样劳师动众地要见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坐着,白琼就拖拖拉拉的,也挨到他跟前站着,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他,只时不时地偷看他的脸,满脸红晕,睫毛乱眨,只是期期艾艾的,半响才:“王爷,我……我,我一直仰慕您!当时,大姐姐还在,您是我的姐夫,我什么都不敢说,其实心里难受极了!从见您第一面起,我就一直一直……”
她羞得说不下,拿两只手背盖了眼睛,“……对您朝思暮想!只盼着能亲近你,天天服侍您才好!”
不知道为何,她的玫红色缎袄领口处微微有些敞开,露出修长的脖颈,至耳畔这一侧雪色肌肤上全泛着可疑的粉色。
她声音娇娇弱弱的,像在撒娇,一番话又说的缠绵悱恻。
饶是赵琛,家里有妻有妾,不是毛头小儿,都被引得耳根子有些微热。
说话的是白琼,书架后面,白璇脸都有些潮红,前世的她性情保守,别说从没有说过这样炙烈赤*裸的情话,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想来赵琛听了这一番话,都觉得勾魂夺魄吧?
她忍不住呸了一声,悄悄地把整张脸伏在书架菱格上。
赵琛略不自在,他也派人查访过,知道白伯贤的这个闺女养得娇。
倒是他自己没有过门就没了的未婚妻白琅,是当成王妃养的,教养得严苛,庄重些。
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大多羞答答,难得这白二姑娘坦白直率些,在家里多得宠就可想而知了。
一板一眼的女人他也见多了,看着白琼,觉得也有点新鲜,咳嗽了一声:“快住嘴!这是大家闺秀能说的话?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虽是训斥,语气却柔和了几分。
白琼挨了他一顿骂,忙挪开覆盖在眼睛上的两只手,偷眼窥视赵琛的脸。
看见他微微翘起的嘴角,隐含着一抹笑意。
英王爷并没有生气。
她心里羞羞的,又甜甜的,七魂出窍,云里雾里都不知道了,不能自控地往前迈了两步,身子一软,曲膝跪在赵琛身前,把整张脸都埋在他大腿上:“王爷,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叫你姐夫!为什么大姐姐可以,我就不可以?我也要嫁给王爷,我也想守着王爷您,得到您的宠爱!”
一切都发生在电火雷光间。
白璇就没有见识过哪家的闺秀是这样的。
就是前世,她已经是赵琛的侍妾,同处一室的时候,也没有这样旖旎的时候。
她有些瞧不上白琼的轻佻,又莫名有些酸溜溜的。
前世里,白琼也算得赵琛宠爱,常常去风雨山房侍寝。
莫非,男人喜欢的就是这一款!
到底女人会撒娇撒痴,有趣可爱一些。
赵琛坐着,膝上却伏着一个娇弱的妙龄姑娘,面上不由有些啼笑皆非,底下,白琼长得虽纤细轻盈的,压在他腿上,却也是动弹不得,只觉得无一处不娇软。
这白琼,是迟早要被纳进王府,成为自己妻妾的,只是规矩上要紧一紧。
见她举止虽有些出格,倒是也不担心她的教养,白家门户还是严谨的。
况且女人,还是小意儿温柔些的有情趣。
赵琛想着,就伸手在她耳畔轻轻地摸了几摸,只觉得触手滑腻,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气氛有些萎靡暧昧,看在白璇眼里有些刺眼,心里也有些涩涩的。
书架前边,赵琛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偏了偏头,扫视过来,眼神冷淡。
莫非自己躲在书架后,被赵琛看见了?
白璇下意识就俯下脑袋,突然听见一声“出来!”
开口的是赵琛。
他人坐在榻上,岿然不动,只朝着白璇所在的方向,又冷冷喝了一声:“滚出来!”
屋子本就空旷,尤其赵琛又是言辞凌厉,白璇忍不住一惊!
前面,白琼也愣愣地抬起头,鬓发有些乱了,蓬蓬的,脸色娇艳。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的举止不妥当,随即从赵琛身上离开,不自在地四处打量:“王爷怎么啦?”
旁边,赵琛已经从榻上站起来,一拳捶在书案上,震得地板轰轰响:“什么人在那里躲躲藏藏的,还不快点滚出来!”
白璇无处藏身,只得站起来。
靠窗户边的书架上,整整五层满满当当地都塞着书卷。
赵琛板着脸——
只见从书架后,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一张小小的杏子脸,眉目如画,看着比白琼小一点,也更美貌些。
白琼吓得心头狂跳!
这不是二房的白璇吗?
忍不住脱口而出:“三妹妹!”
完了,这会儿,二房的白璇怎么在这里,不愧是奴婢养的庶女,就是会躲在阴暗处偷偷摸摸的。
难道自己说的话,做的事,全都被白璇听见,看见了。
今天的事情,要是被白璇说了出去,她白琼的名声就彻底的坏了!
原也是以为没有旁人,才敢在王爷面前撒娇撒痴,也是豁出去勾引他的意思。
眼下,她只觉得羞燥得慌,心烦意乱,不知道怎么处置才好,冲着白璇瞪了一眼,强撑着虚空架子喝了一句:“白璇,你怎么在这里?你,竟然敢……”
赵琛脸色铁青,冷冷打量着白璇。
旁边,白琼气急败坏,燥得眼眶都红了,被他拽着胳膊,往旁边一扔:“出去!”
他说话斩钉截铁般,冷言冷语。
白琼早被这个意外吓得没有了主心骨,她本来就对赵琛天生畏惧,听他这么一吩咐,立刻就如闻纶音,唯唯诺诺,一路跌跌撞撞的,也不知道怎么出了万卷楼的门。
白琼一向顺风顺水,经过的事情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与不对。
长房就她一个女儿,又是嫡女,父亲白伯贤对两个儿子严厉,对她却宠爱得很。
母亲司氏精明能干,更是把她当眼珠子疼爱呵护,事事都替她考虑周全。
白琼还真没有遭过难,一路慌慌张张的,到了司夫人住的春晖堂,扯住母亲的裙角,就心力交瘁,往司夫人一跪:“娘!女儿做错事,闯祸了!”
司夫人正在更衣,跟前只有一个贴身服侍的心腹丫鬟,忙眼风一扫。
那心腹丫鬟忙行礼,退出正房,小心翼翼地掩上门。
司夫人叹了一口气,弯腰扶起白琼:“怎么总这样咋咋忽忽?真是宠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她也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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