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被一盖,被窝里一片漆黑。
哭,闹,逃,泼,全不顶用!
赵琛这人,就好像油盐不进般,白璇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什么辙子都没有!
梁启诚就在外头,自己却被迫着与赵琛大被同床!
放在前朝贤妇,若遭了此等轻忽,就是妇德有亏,早已经以死谢罪!
他是这样堂堂正正、光风霁月之人,自己作为妻子,不仅不襄助他,还成为了他人生的污点!
他对自己尊之敬之。
却不知道他明媒正娶的嫡妻,被赵琛抱在怀里玩弄。
他一个金榜题名的状元郎,却因为自己,被赵琛轻鄙到无知愚夫的地步!
是自己害他把脸面都摔到尘土里!
她舍不得,她舍不得——她舍不得这样好的梁启诚低到尘埃里去,眼泪情不自禁地翻滚而下!
赵琛年纪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困也是真困!
眼皮都耷拉起来了。
只是,喜欢的女人躺在自己怀里,焉有不心猿意马的,一时,又舍不得闭上眼睛,眼巴巴地睁着,眨都不眨!
他正放任自己那一些旖旎的念头信马由缰,突然听见一阵抽噎声,心中一凛,才回神掀了被子——
底下,白璇满脸通红,满额头全是细汗,眼泪一颗一颗不停地往外翻滚!
赵琛看得心都酸了一酸,半响,才道:“别哭了——我让黄庆一原路送你回去!”
白璇一路浑浑噩噩,也不知道怎么才回得傲梅阁。
红梅依旧。
底下,酒菜时鲜都已经凉了,泛着一层令人见之生厌的油光。
她坐下,不过等了半会儿,就看见梁启诚叩门进来。
他心里自责,不住道歉:“阿璇,你等久了吧?真是对不住!我回来晚了!”
白璇强撑着冲他笑了笑,露出一个甜蜜至极的表情,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就听见梁启诚叹了一口气:“也真是祸不单行!沈学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有事弟子服其劳嘛?我只得骑马去请大夫,鞍前马后,照顾他到现在才回来!”
本来说是让白璇来散心的,结果却让她空等了一下午。
梁启诚心中过意不起,抓起白璇的手往他自己胳膊上捶了两记:“对不起呀!阿璇!”
梁启诚一无所知,尽被瞒在鼓里。
白璇心中一凛,只觉得寒毛都竖了起来——
赵琛这人,当真是手段用尽,不知道谁才有能耐跟他斗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妹子们的订阅和地雷,我好感动!有了无限勇气!上午那1章其实是2章的分量啦,我怕麻烦,就给放在一起了!所以,今天晚上就不再更新了!不过,晚上还有时间,我会再写点的,明天也要分量足足的!握拳!
如果你是白璇,你的心情会怎么样?
写这一章的时候我都想哭了,因为我真心地喜欢梁状元!
现实生活中,他是我的理想型!
第47章 金屋藏娇
四十七章
白璇一回到小梁宅;就扑进净房。
被赵琛亲着嘴巴;伸进舌头来撩拨;身上仿佛还有他的味道。
她使劲地拿帕子擦着嘴巴,唇瓣都有些红肿了。
前世里,赵琛待自己不过平平;今生,他到底是看上自己什么了,要这样苦苦纠缠;无非自己这一具皮囊撩人一些!
可是梁启诚呢,他又有什么错?
白璇嫌自己脏……
浴桶里水放得满满的,热气腾腾,白璇泡了好长时间,身上皮肤都被搓洗得满是细褶;她才爬起来。
正房内,梁启诚早已经洗漱完毕,脸上湿漉漉的,见她出来,就搁下手中的书,见她满脸通红,眉头皱了皱:“脸怎么这么红,哪里不舒服吗?”
白璇像是做贼心虚般,都不敢直视梁启诚的眼睛了。
她脸色如赤霞,额头上细汗直冒。
梁启诚伸手搁在她额头上探了探,一碰就像是火炉一般,当即脸色大变,小心翼翼地扶着白璇在床上躺下:“快靠一靠,你这是发热了!”
白璇冲着他甜甜地笑了一笑:“大爷,我没事!”
“别说话了!”梁启诚拿了软枕垫在她脑袋后,站在门口火烧火燎地吩咐紫雀:“大奶奶得了热病!快叫寿叔去请薄太医来!”
病症发作得又快又急,待到薄太医到的时候,她已经烧得人事不省,昏昏沉沉着胡言乱语。
梁启诚心都揪了起来,自责道:“都怨我,今天带她出去了一趟!可是不小心吹了风,才得了风寒!”
薄太医扯了扯梁启诚衣角,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退到书房里,才道:“倒不是这个缘故!我看大奶奶像是急怒攻心!她生得体弱,又兼心思郁结,才一并发作了出来!”问道,“她可是知道了自己有不孕之症?”
梁启诚摇了摇头。
“老夫给她开两贴退热的药,一会儿叫丫鬟煎了后,你再看着她服下!”薄太医长叹一口气:“唉……只是启诚,你也无须太过于灰心丧气!被诊断为不孕的妇人,结果生了子嗣的也大有人在。世上千病千药,万医万方,只怕是我见识浅薄,一家之见!我会帮着找找医书,问问同僚们!说不得有解决的良方!”
世上名医不计其数,只要对了症状,或许也有转圜的余地。
顿了顿,薄太医才拐弯抹角埋怨道,“只是父母长辈那里,总这样瞒着,也不是法子!”
白璇窗前,紫雀、画眉守着,见到梁启诚就站起来,也不敢多嘴多舌。
就看见梁启诚眼神猩红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两个下去歇息吧!大奶奶这里我看着!”
紫雀、画眉两人应声而去。
热,好热……
滚烫,滚烫的!
白璇只觉得身子骨一片酸软,根本一动也动不了。
梁启诚才在床边坐下,握着白璇的手,拿起帕子替她揩了揩额头的汗。
白璇大汗淋漓,身子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紧紧地抓住梁启诚的手,迷迷糊糊道:“又着火了吗?救我!救我!”
梁启诚愣了愣,在她肩膀上推了推:“阿璇,醒醒!醒醒!做噩梦了吗?”
就看见白璇猛地直起身坐起来,喘着粗气,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梁启诚,嘤地哭了一声:“我以为我又要死了!”往前俯身扑到梁启诚怀里,语气娇软地嘟囔道,“大爷,我要你抱我!”
她半醒半睡,病得七荤八素的,脸色绯红,眸光潋滟的,弱不禁风之余,别有一番往常没有的娇态,撩人得很。
梁启诚觉得她脸颊都有些瘦了,眉头皱了皱:“明天起,叫厨房每天早上给你炖碗燕窝,也养一养!我看你下巴都有些尖了!”
“大爷,这是嫌弃我了?”她烧得糊里糊涂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痴痴地笑着。
梁启诚脱了外衣,翻身上床,白璇当即就软乎乎地趴靠过来,脸贴在他胸前磨蹭着。
梁启诚轻轻地在她背上拍着:“我的娇阿璇,你怎么就这么娇!别怕,别怕!快点睡吧!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一边安抚,一边在她额角耳畔亲着。
人人都说他性情宽和,其实他的性情自制也疏淡。
前二十年,他只忙着读书科举,不识男女情爱滋味,从来没有料到自己会喜欢一个女人到这般地步。
自己的一喜一怒,被她的一颦一笑牵引,会因为担心她而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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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前,满是成叠成叠的卷宗,占了大半张桌面,几乎连搁手的地都没有。
出去了大半年,回京后要处理的卷宗格外多,事事繁冗。
赵琛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伸着指尖一下一下地揉着额角。
就看见黄庆一轻手轻脚送进一杯茶,搁在书岸边缘:“爷,喝杯茶水润润喉!”
茶水温热,温度却是恰恰好。
赵琛也不品味,索性一饮而尽,从椅子上站起来。
黄庆一正垂手而立,就听见赵琛吩咐道:“黄庆一,你派几个管家去江南一趟,采买一些适合贵女用的家什,运到京里来!再抽出几日去芙蓉园一趟,好生布置一间寝房出来!要华美清雅些!”
又是贵女用的家什!
又是华美清雅的寝房!
黄庆一愣了愣,接着就心头狂跳——
自家王爷这是打算金屋藏娇吗?
只是,孔侧妃眼看着就要进府,不可能是她!
只能是梁大奶奶了!
只是,她有家室,为人又执拗倔强,又怎么可能顺着王爷的心意?
黄庆一语气踌躇:“爷,安置在哪一处?”
芙蓉园虽然比不上英王府大,却也处处亭台楼阁,甚是巍峨壮丽。
就听见赵琛道:“自然是抱石别墅!”
那却是赵琛私宅禁地,就是英王妃薛氏也没有踏足过一步。
赵琛的语气淡淡的。
黄庆一有些咂舌,却一句也不敢再多问。
就听见赵琛道:“你去把丫鬟仆妇们好生整治一番,该发卖的发卖,该打发的打发,留些心腹当用的也就罢!从明日起,关了芙蓉园,不许闲杂人等进入,门户严谨些!”
闲杂人等,莫非是指这边府里的女主子们?
爷还真有意思,被个有夫之妇迷昏了心窍!
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第48章 洞若观火
四十八章
黄庆一正心中腹诽;就看见赵琛摆了摆手:“没有什么事,你就出去吧!”
“是!”黄庆一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小声问;“孔姑娘传话来说,想要见您一面;不知道您几时得空!”
回京后;例行去了一趟孔府见孔讷;来去匆匆,倒只跟她打了个照面,却是有些亏待她了。
赵琛点了点头:“再过几日,手上的活计处理完了,也能轻松一些了!你应下吧!”
做个皇子贵胄,当真是好!
府里已经这么多妻妾,都看他眼色行事,外头未进门的,也心心念念牵挂着他。
黄庆一心中腹诽,面上可不敢表露,毕恭毕敬问:“爷,今晚歇在哪儿?”
赵琛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
黄庆一就知道英王爷留宿隐园,殷勤道:“那小的去请蒙姑娘来服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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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雀煎好了药,搁在托盘里,端到正房,才退下,回到房间里和画眉说话。
紫雀忧心忡忡:“大奶奶怎么无缘无故发起烧来?”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大奶奶最近心事重重的!莫非有什么烦恼的事情?”画眉感叹了一声,又问,“大爷说——不需要你我过去服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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