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白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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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白璇- 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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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疯了,府里岂会这么安宁!就是大奶奶虽然有些心魂不定,倒更像是怕大爷生她的气!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若是失了身,她岂还会这般从容平静?

    两个丫鬟毕竟都尚未出阁,不好说得太细。

    旁边,画眉听得一头雾水:“你们俩在打什么诳语,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紫雀和朱雀两人忙齐齐收声。

    ####

    三天后。

    白璇看了看沙漏,时间已经很晚了,隔着一条街,隐约能听见更鼓声。

    灯树上蜡烛灯花乱爆,“噼啪噼啪”地响。

    房间里明明烧了好几个火盆,白璇还是觉得身子骨发冷,搓着手掌。

    门被推开,发出“嘎吱”一声。

    白璇忙站起来。

    来的是紫雀,脸色涨得通红,一进门,就冲着白璇摇了摇头,有些期期艾艾的,不敢回话:“大奶奶,大爷说——他今晚就歇在书房了!让您早点安歇!”

    府里旁的丫鬟看不出端倪,紫雀和画眉贴身服侍,却看得清清楚楚——大爷已经连着两夜都歇在书房里了,今天又是如此!

    很显然是在跟大奶奶“冷战”。

    紫雀担心白璇,眼睛里不自觉带了些怜悯之色。

    就看见白璇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轻:“我知道了!你去歇下吧!”

    被褥已经熏得暖烘烘的,带着淡淡的冷梅香气。

    白璇坐在床边上发呆——

    这三天来,梁启诚如往常一样叮嘱她按时喝药,吩咐厨房给她炖血燕。

    也是照样——出门前,会跟她说一声,回府了,就先来看她一眼。

    只是——只说临近过年,翰林院里忙碌,他手上要看的卷宗太多,为了不耽误事,要带一些回府继续看,又说担心影响白璇就寝,这阵子都要歇在书房里。

    自从嫁到梁家后,哪一天不是被他搂着抱着安歇,少了同床共枕的他,她连睡都睡不好了……

    这两碗,她就是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下了,也要做着噩梦午夜梦醒。

    都是自己的错,梁启诚是应该生气!

    只是,她受不了他的冷落。

    她也不想被他推远……

    白璇吸了吸鼻子,拿了绛红色的羽纱雪衣穿上,开了寝房的门,朝着书房走去。

    外头正在化雪,从屋檐“滴滴答答”地滑落了,落到院子里的青砖地面上,叮叮咚咚地流淌开。

    风声呼啸,在树丛、屋檐边流窜。

    白璇被冻得拢了拢雪衣,双手环抱在胸前。

    走廊尽头是书房,门边上挂着一盏避风灯笼,在那里晃呀晃,灯影摇曳。

    白璇伸手叩了叩门。

    就听见梁启诚沉声问:“谁?”

    白璇有些情怯,双手握拳,也不回答。

    仿佛就一息的功夫,门就开了——

    梁启诚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长袄,正站在门背后,一见白璇,就眉头皱了皱,伸手握住白璇手腕,神色有些紧张:“快进来!”又问道,“怎么还不睡!”

    书案边,是一盏落地木兰花灯树,只顶头一束花枝上三盏灯点着,只能照亮书案一角。

    桌上,摆着两叠高高的卷宗。

    桌子正中间也摊了一本,打开着的,翻了一大半,应该是梁启诚刚才正在看的。

    白璇脱了羽纱雪衣挂在门边的椅背上,四处打量。

    梁启诚却拉了她在软榻边坐下,又把火盆往她的方向移了移,把白璇的两只手抱在手掌心渥着:“手怎么这么冰,冷不冷?我再去烧个火盆来?”

    他一转身,就觉得腰上一紧,被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

    他站着。

    白璇却坐着,手环在梁启诚腰上,把脸紧紧地贴在他背上:“不要走!大爷,你生我的气,所以不想理我了吗?”

    梁启诚就再也挪不开脚。

    榻上,搭了一条盖毯。

    梁启诚伸手拿了,就把白璇整个包在盖毯里头,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作者有话要说:怕耽误早睡的妹子,先贴个草稿,一会儿仔细改改。
第62章 狭路相逢
    六十一章

    若说梁启诚心里一丝芥蒂都没有,是假话。

    他只消往脑里想想——赵琛如何抱了白璇轻薄;如何在她唇上辗转亲吻……

    就眼神猩红;心口都要爆炸开来;杀死赵琛的心都有。

    母亲梁太太慈爱宽和;从小起;就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父亲梁举人虽然性情古板严肃;教养严苛些,只梁家就这么一个争气的独子,岂能不爱的。

    梁家家境又殷实;不为银钱发愁,阖家之力就捧着梁启诚一个人,当他是金凤凰般。

    父母双亲都身体康健,衣食不愁;用不到梁启诚回报。

    没有考上进士、中状元前,他天天埋首在书堆里,成了亲后,更是大半的心思都落在了白璇身上。

    活到这般大,他还是第一次为个女人心动。

    外兄白镝曾戏称说他家葡萄架子要倒,就是欧阳瓯也笑话过他是“耙耳朵”。

    梁启诚却是有些甘之如饴的。

    小夫妻两人正是新婚,如胶似漆情热的时候。

    白璇生得貌美,他又心热情浓,真是恨不得把自己整颗心都捧到了她跟前。

    父母住在祖宅,小夫妻两人就相当于独门独户住着。

    他大了白璇几岁,又觉得白璇身娇体弱,早已经把她纳入羽翼之下,细心呵护。每天,连她的日常饮食、冷热穿衣都要无微不至地关问一遍的。

    白璇问他是不是生气了。(。pnxs。 ;平南文学网)

    他是生气,只是,要他对着她说重话、责骂,又舍不得。

    对方是有权有势的皇四子,而她不过一个弱女子,莫非还真拼死拼活,自行了断不成!

    梁启诚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仿佛除了相信白璇,就再也没有别的一条路可以走了!

    只能够求神佛保佑,她并没有说谎——就算有肌肤之亲,她和赵琛是真的没有到最后一步。

    只是,假若白璇和赵琛共赴了*,难道自己就能彻底撩开手不成!

    他是舍不得白璇的——

    这两晚独宿在书房,他早已经就辗转反侧,觉得孤衾难眠,早就想白璇想得挠心挠肝了。

    貂皮制成的毯子皮毛光滑丰盈,衬得她巴掌般小脸越发莹白,此时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墨玉点瞳晨星一般。

    梁启诚就有些英雄气短,勉强冲着白璇笑了笑:“……我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梁启诚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点苦涩。

    白璇从貂皮里头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梁启诚的手,与他十指交握,身体也软软地靠到他肩膀上。

    梁启诚叹了一口气,伸手揽了揽,把她抱了个满怀——

    赵琛生得俊美,有权有势,自然少不了趋炎附势的女人,白璇能例外吗?

    白璇脸贴在梁启诚脸上,耳鬓厮磨,哀求道:“大爷,不要不理我!我指天发誓——若有二心,就让我天打雷劈!”

    “不许说——”梁启诚伸手捂住她的嘴。

    就听见白璇道:“不要再歇在书房里了,我心里实在难受!”

    梁启诚心中一软,不由自主露出一点笑模样,指了指书案上的那两叠卷宗:“临近年关,翰林院里琐事冗杂,我要看、要处理的卷宗真的很多!你看,桌上还堆着这么一摞呢,今晚总要看完的!并不是为了骗你,才找的借口!”

    他手上还抱着白璇,人却从软榻上站起来,失笑道,“得了,我先送你回寝房,再回来吧!”

    白璇抱着他不放,眼巴巴的:“大爷,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吗?”

    幸好书桌后的软椅宽敞。

    梁启诚坐了,又抱着裹了貂皮毯子的白璇侧坐在他大腿上。

    两个人把整张椅子挤得严严实实。

    梁启诚左手搂了她,右手翻着卷宗,一页一页地看。

    外头万籁俱寂,化雪的声音听起来就越发清晰入耳。

    灯影摇曳。

    怀里美人身娇体软,就对比得那一个个黑色方块字繁琐又枯燥。

    她大概刚刚沐浴完毕,发间还隐约有些冷梅的香气。

    梁启诚不免心浮气躁,无奈地看了白璇一眼:“什么陪着我,你分明是来捣乱的,让我心神不定,都没有心思做事了!”

    出嫁前,嫡母跟前的心腹宝春姑姑曾教过白璇几日——只说为了讨夫君欢心,背着人放□段不要紧,平日相处也要多撒娇,多笑。

    夫妻朝夕相对的,免不了吵架闹矛盾。

    若是夫君生了气,却不能冷着他,就算低三下四些,也要哄回他的心。

    自己有不孕之症,已经矮了一截。

    身家性命,当真全在梁启诚一念之间,若是与他生了嫌隙,自己就全完了!

    白璇想到这里,眼沉了沉,在梁启诚下巴处亲了一下:“大爷怎么这么说——我怕打扰到您,连一声都不敢吭呢!”

    梁启诚手上没有握稳,卷宗“啪”地一声落了地。

    他索性也不去捡,从软椅上站起,反身把白璇压在书案上。

    书案是黄花梨做的,倒是结实。

    白璇身上裹着貂皮毯子,倒也不怕桌角咯人,头往后仰着,正好枕在那叠卷宗上,两条腿都还横在梁启诚膝上。

    他压着她亲了一阵子,一阵气喘,也没有办法全神贯注了,只得道,“算了!我们回房安歇吧!”

    白璇却是有些不想动弹:“不如就歇在书房算了?省得走来走去,要吹冷风!”

    梁启诚没有不应的,把她安置在床上,又添了两个火盆。

    夫妻两人才相拥而眠。

    白璇整个人都挤在他怀里,手伸在他腰间漫不经心地婆娑着,

    梁启诚气息都有些乱了,失笑道:“明天我还要早起呢!今晚就别闹了!”

    天才蒙蒙亮,紫雀就早早地醒了。

    这阵子,梁启诚待白璇冷淡,紫雀跟着提心吊胆,睡都睡不好了。

    她是知道梁启诚歇在书房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避嫌的,脚步轻轻地进了寝房,见床上白璇人影空空,还先吓了一跳,半响,才回过神来,赶紧去把画眉从床上揪起来。

    画眉睡眼惺忪,揉着眼睛问:“紫雀姐姐,怎么了?”

    就算紫雀老成,此时也难免眉开眼笑,压低嗓音悄悄道:“昨天晚上,大奶奶歇在书房哪!”又催了催画眉,“赶紧穿衣服起床,该去叫大爷起身了!”

    画眉一骨碌从被窝里钻出来,伸手拍着胸口,做揪心状:“大奶奶本就有不孕之症,若是失去了大爷的欢心!日子该多么难熬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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