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着白璇的肩膀擦过去。
“白璇,你这个小妇养的!”
她话音未落,白璇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记巴掌。
白琼爱美,为了能点蔻丹,十指都养得尖尖的,白璇皮肤薄,脸上瞬间通红,五个手指印清清楚楚。
白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生疼生疼的。
旁边,画眉已经尖叫起来:“姑娘,血,血!”
还以为白璇是真大方,想不到她挖了个陷阱在这里。这头面明明是王爷送给二房的,她却偏偏不说清楚!
害得自己被王爷平白训斥了一顿。
自己人还没有过府,就先挨了一顿骂,回头被赵琛妻妾们知道了,还不是要笑掉大牙。
王爷说这宝相花头面是孝敬董氏的,怎么偏偏就到了白璇手里?
是真孝敬董氏,还是拐弯抹角地给白璇。
想到白璇整个人就如春花娇柳一般,一张脸长得勾魂夺魄,身段又那么招人!
白琼气得晕头转向,一股子邪火:“狐狸精!我非要毁了你这一张脸”
画眉忙上前去拦:“二姑娘,快住手!”
白璇手捂在脸颊上:“白琼,你疯了吗?”
旁边,白琼眼睛猩红,血丝密布,恶狠狠地盯着白璇,仿佛要生吃了她一般:“贱人!让你给我挖陷阱!让你去勾引王爷!”眼看着白璇脸上血珠直冒,直觉得一阵快感,“你敢勾引王爷!我就敢让你变成丑八怪!”
她伸着长指甲就往白璇脸上招呼而去,右手才提起来,手腕突然被禁锢住。
她下意识地回头。
握住她手腕的是赵琛,他板着脸,脸色都有些狰狞了。他的手劲实在大,捏着她的胳膊就好像套了铁链子一样,似乎随时都能把她那纤细的手腕给掐断。
白琼吓得魂飞魄散:“王爷,王爷,疼!疼!松手!”
“够了!”赵琛掐着的她的手不放,把她跟拎小鸡一样提起来,往草丛上一摔。
白琼被摔得就跟一摊煎饼似的,整个人贴在地面上,懵了一懵,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三姑娘,你怎么样?”
白璇脸上的血太吓人了,一直从手指缝间冒出来,染得手背一片殷红。
赵琛冲着画眉吼了一声:“快去找你们夫人来!”
画眉被她吼得一颤,下意识撒脚就跑,跌跌撞撞地就往荣禧堂而去。
妇德、妇工、妇言,妇容,是为四德。
姑娘家的容貌重要,若是白璇的脸被毁了……
他有些不敢想象:“三姑娘,让我看看——”他小心伸出手,想拿开白璇捂着脸颊的手掌。
前世里,托赵琛的福,她吃尽苦头,生不如死。
今世里,还要因为他而受这一些侮辱。
她勾引他?
多么可笑!
她怎么会勾引他?
赵琛他到底跟白琼说了什么?
让白琼这样生气,恶毒地连自己的脸都想毁掉!
他的手还没有够到,白璇已经退了一步,牙齿咬着牙齿,冲着赵琛吼了一声:“滚——”
赵琛活到现在,就没有曾被人这样下过脸面。
她眼睛里的嫌恶显而易见,看向他的目光里仿佛淬着毒,转身就朝着西园奔去。
赵琛用余光瞄了一下,白琼伏在草地上软弱无力地哽咽着,随即冷冷收回视线,朝着白璇追去。
“站住!白璇,停下!你这样跑来跑去,血更是止不住!你脸上的伤可要好生处理。”
白璇根本充耳不闻。
赵琛人高马大,直追了十几步,伸着右手往她腰上一捞,就掐在她腰间,把她整个人悬空抱了起来,往外走。
“放手!放手!滚!滚!”
白璇被强制搂抱着,一边嚎叫,一边伸手往后捶打着赵琛的腰间。
赵琛从小习武,刀剑无眼实战练出来的,她这样的捶打不过是花拳绣腿,却被她挣扎得热血沸腾起来。
他找了块假山边的巨石坐下,让白璇面对面地坐在自己怀里,左手横捞过白璇后背,搁在她左侧肩膀。
白璇的两只胳膊被他的手臂环住,纹丝不动,只挣扎着想要离开,胸部起伏不定。
赵琛也是粗喘不定,定定地盯着半臂之外的白璇。
她因为愤怒,眼睛晶晶发亮,咬牙切齿的,左脸靠近脖颈部位满是鲜血,还往外泛着血珠儿。
赵琛只觉得胸膛处略微有些涨,右手指尖往她脖颈处碰了碰,嗓音有些粗噶沙哑:“不要担心!本王那里有极好的玉雪生肌膏,这就派人回王府取来!”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
她明明都已经死过一回了,赵琛他还要像怨灵一样,如影随形,缠在自己身边。
白璇只觉得心力交瘁,一阵崩溃,整个人都歇斯底里起来:“放手!放手!我叫你放手!我恨你……
第9章 娥皇女英
第九章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
她明明都已经死过一回了,赵琛他还要像怨灵一样,如影随形,缠在自己身边。
白璇只觉得心力交瘁,一阵崩溃,整个人都歇斯底里起来:“放手!放手!我叫你放手!我恨你……
恨?
她哪里来这么大的怨气?
赵琛只当白璇一个姑娘家脸皮薄,被自己这样搂着,脸面上下不来,只是,拿衣袖在她脸上揩了揩。
血污拭去,露出一张莹白的脸,五个指痕越发清晰,被指尖挠破皮的伤口还往外泛着血星儿,分外醒目。
他手松了松,两人的身体中间就有一掌左右的缝隙,白璇拿胳膊顶着,想要挣扎开来。
他们坐着的这块岩石,掩在浓荫底下,三面是树丛,遮天蔽日的,自成一个小小天地,树影婆娑“沙沙”地响,此外,就只有白璇气息喘喘:“放开我!你怎么敢?”
他怎么就敢?
她巴掌大的杏脸上沾着血,眼睛墨玉一般,原本眉目如画的五官都越发鲜活起来,特别蛊惑。
赵琛挪不开眼,喉结动了动,右手搂着白璇脑袋,在她脑后发上漫无意识地揉了揉,突然低下头,咬在白璇唇上:“不要动!”
白璇如遭雷击。
他的右手已经滑到白璇脖颈,揉按过来。
白璇被压得纹丝不动,任由他的唇瓣紧紧地压在自己唇上,反复辗转。他的神情淡淡的,不太亲昵,占有的意味却非常浓厚。
半响,直到白璇觉得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才静静地把脸往后挪了挪,两人唇间拖着条长长的细丝,有些淫*靡的意味。
赵琛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鼻尖贴着白璇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最近,本王也不知道怎么了?常常想起你!你可真是个绝色……”
白璇一阵惊惧,也顾不得自己那一股作呕般的反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对你有意思——你那腰好像一折就会断似的!眼睛好像会笑!本王一想起来,就有些舍不得撩开手!想把你纳进王府里去!”
白璇只觉得匪夷所思:“你这是在说胡话吗?英王爷!今天你来白府,是给白琼下聘的!那是你的侧妃——我是她的堂妹!你竟然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说出这样不顾伦理的话!你是失心疯了吗?”
赵琛嘴角翘了翘,手贴在白璇脖颈禁锢着:“别激动,小心再激出血来!”
她气得剑拔弩张,杀了赵琛的心思都有。
他却淡淡的:“本王心里可没有当你是我小姨子!什么伦理,不论理的?就是父王的妃嫔里,也有亲生的姐妹呢!娥皇女英也算是一桩美事!”
“你一定是疯了!你跟白琼那个疯婆子,才是天生一对,就饶了无辜的我吧!”
白璇气得脸都白了,听见赵琛道:“你留着那精力养养神吧,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小心晕厥过去!”
“姑娘!姑娘!”
远远的传来画眉的声音,应该是她带着嫡母董氏找过来。
董氏自己就是女人,知道容貌对于没有出阁的姑娘来说,多么重要,一听到白璇被白琼挠出了血,提心吊胆地二话不说,就跟着画眉走。
一路上当真心急如焚,一边吩咐心腹丫鬟惜春:“你去找找老爷,就请他到三千堂去!”一边询问画眉前后情形,“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白琼她怎么就敢?”
她气得心肝扑扑直跳,连一声“三姑娘”都不愿意叫了。
赵琛手松了松,白璇忙从他膝上跳下来。
他脸色深沉,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对你,本王是势在必得!”才绕过梧桐树荫。
“母亲!”
白璇脸上的血已经停了,只是留着若干道血污,看在董氏眼里,只觉得心惊胆战,不知道该如何跟自家老爷交代。
董氏气得心肝扑扑直跳,远远地过来,一把搂住白璇:“我可怜的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祸不单行!”
赵琛看了相拥的母女一眼,就转头去了二门外
英王府跟过来的几个侍卫都守在外头,正被招待着喝酒吃肉,一见他出来,忙齐整整站起来:“王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赵琛点了点头,选了其中体格最矫健些的:“石三,你骑马回府去取玉雪生肌膏过来!一路上赶着点!“
“是!“
石三连忙答应了,转身小跑出了二门外。
西园正房三千堂,白仲嘉带着儿子白镝已经候着,一见到白璇还愣了愣:“这是怎么的了?璇丫头的脸怎么了?”
董氏恨得咬牙切齿,言语间都不愿意遮掩了:“是老爷你那宝贝侄女挠的!”
白仲嘉狐疑:“琼丫头?她不是心心念念要进英王府吗?如今心愿达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发脾气使性子,怎么还发作到璇丫头身上?”
董氏赶紧说了前后因果,不住唉声叹气,“琼丫头只怕在英王爷那里挨了骂,无处发作,才迁怒到璇丫头身上的!”
白仲嘉眉头发颤:“是她自己贪心,抢了璇丫头的首饰!怎么还倒打一耙,怪罪到璇丫头身上!真是岂有此理?”
从方才进门起,白璇就一直没有说话,脑海里轰轰轰地响。
“对你,本王是势在必得!”
前世里,她在英王府败得一塌涂地,失去了儿子,还有性命,重活一世,还要回到那个樊笼吗?
不,她不愿意!
她病怏怏的,连眼睛都暗淡无神了。
眼前,白璇虽然是个庶女,比不上镝哥儿和过世的嫡女尊贵,却也是自己的亲骨肉。
白仲嘉看着白璇苍白的脸色,忍不住破口大骂:“都说大嫂是贤妻良母!她就是这样教的女儿!这是什么大家闺秀,就是破落户家的恶婆娘!”
董氏也是难忍怨气,指了指画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