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历史:1911-1949民国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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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历史:1911-1949民国圈子-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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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档案】

〔蔡元培〕

曾用名:蔡振、周子余

出生地:浙江绍兴山阴县

生卒年:1868年1月11日~1940年3月5日

婚姻状况:三次婚姻,元配是包办婚姻不幸福,于是就有了后两次现代婚姻的尝试

职务:北京大学校长

主要成就:革新北大,开“学术”与“自由”之风

代表作品:《蔡元培自述》、《中国伦理学史》

名言:囊括大典,网罗众家;思想自由,兼容并包

〔梁漱溟〕

出生地:北京

生卒年:1893年10月18日~1988年6月23日

婚姻状况:两次婚姻

主要成就:中国最后一位儒家,现代新儒家的早期代表人物之一,乡村建设运动实践者

代表作:《中国民族自救运动之最后觉悟》、《乡村建设理论》

名言:我愿终身为华夏民族社会尽力,并愿使自己成为社会所永久信赖的一个人

〔章太炎〕

曾用名:章绛

出生地:浙江余杭

生卒年:1869年1月12日~1936年6月14日

婚姻状况:三次婚姻,三婚时已经75岁高龄

身份:民主革命家、思想家、朴学大师

学生:当时北京大学有名的教授,大多出自于章太炎的门下,如:黄侃、朱希祖、钱玄同、鲁迅、沈兼士等。章太炎为人戏谑,以太平天囯为例,封黄侃为天王,汪东为东王,朱希祖为西王,钱玄同为南王,吴承仕为北王

主要成就:与蔡元培等合作发起光复会,主编同盟会机关报《民报》,任孙中山总统府枢密顾问

代表作品:《章氏丛书》、《章太炎医论》

〔黄侃〕

曾用名:初名乔馨,庠名乔鼐,后更名侃,字季刚。晚自署量守居士

出生地:成都

生卒年:1886年4月3日~1935年10月8日

身份:语言文字学家

老师:章太炎、刘师培

学生:范文澜、金毓黻、杨伯峻、龙榆生、陆宗达、殷孟伦、程千帆、潘重规、徐复等

主要成就:与章太炎并称“章黄之学”

代表作:黄侃去世时年仅50岁,未出版任何著作,却成为海内外公认的国学大师

〔马一浮〕

曾用名:马福田

出生地:浙江绍兴

生卒年:1883年~1967年

婚姻状况:一次婚姻

评价:儒释哲一代宗师,引进马克思《资本论》的中华第一人,周恩来称其为“我国当代理学大师”

主要成就:从1912年或1913年起至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之前,他一直在杭州,孑然一身,身居陋巷,潜心研究儒、释、道等中国传统文化

代表作品:《泰和会语》、《宜山会语》、《尔雅台答问》、《马一浮篆刻》等

蒋廷黻(1895~1965):历史学家,民国时期外交家,台湾某研究院院士。湖南宝庆人。就读于派克学院、哥伦比亚大学研究院,获哲学博士学位。历任南开大学、清华大学教授,清华大学文学院院长、历史系主任。1935年以非国民党员的学者身份参加国民党政府,任行政院政务处长,从此离开清华大学从事外交事务,1945年被任命为中国驻联合国常任代表。

张伯苓(1876~1951):近代著名教育家,南开大学的创办人,天津人。曾在北洋水师学堂学习,成绩优异,毕业时正逢中日甲午战争,北洋水师大败,遂萌生退意,转而投身教育。先后办有南开中学、南开大学、南开女中、南开小学和重庆南开中学等,西南联大时是三位校长之一。1938年加入国民党,历任国民参政会副议长、中央监察委员、国民政府考试院院长等职,1951年逝世于天津。因倡导奥林匹克运动,有“中国奥运第一人”之誉。

※※※

⊙蔡元培执掌北大后,主张兼容并包、学术自由,不同专业、不同立场、不同资历的学者专家都请来北大,陈独秀、李大钊、李四光、胡适、章士钊、梁漱溟、辜鸿铭……人称蔡元培是“古今中外派”。

⊙清朝末年,马叙伦去拜访蔡元培,看见蔡元培大冬天里只穿着单薄的棉袍,冻得发抖、流鼻涕,一问,原来是把棉衣送人了。

⊙蔡元培待人很客气、随和,别人有什么请求,蔡很难置之不理,经常有人请蔡写职业介绍信,蔡立刻就写。不过,政府要员们一看是蔡写的介绍信,反而置之不理。

⊙北大有一排教员休息室,人称“卯字号”,这里聚集了一批北大文科的著名教授:陈独秀、朱希祖、胡适、刘半农、刘文典,以及校长蔡元培。奇特之处是,这些人都是属兔的,老中小兔子齐全。

⊙黄侃爱骂人,看谁都不顺眼,在北大,他把和蔡元培比较亲近的教授都称做“曲学阿世”,即给蔡元培拍马屁,所以这些人他都骂。久而久之,“阿世”就成了去校长办公室的代名词,谁去见了一趟蔡元培,就说“本人今天阿世了一次”。

⊙黄侃是湖北人,陈独秀是安徽人。早年在日本时,陈独秀说湖北没出过什么文化名人,黄侃愤愤不平:“安徽出了很多人物,未必就是足下,湖北没出什么人物,未必就不是我!”后来两人又同在北大任教,陈独秀创办《新青年》,批孔教、宣传新文学,黄侃则使劲攻击新文学,宣称“八部书外皆狗屁”。

⊙陈独秀、胡适、钱玄同、刘半农、鲁迅、周作人等聚集在《新青年》周围,刘师培、黄侃、陈汉章、马叙伦等则成立《国故》月刊社,相互唱对台戏。

⊙《新青年》倡导白话文,刚创办时,不受关注,钱玄同和刘半农就联手演了一出“双簧戏”:钱玄同演“白脸”,猛烈攻击《新青年》,并凭空推出正大红大紫的林纾为反对派领袖;刘半农演“红脸”,痛斥钱文,并骂林纾为“桐城谬种”。林纾见了大动肝火,接连在上海报纸上发表长文怒斥刘半农,就在这骂声中,《新青年》自我炒作目的也就达到了。

⊙民国时大学的国学部入学试题,一般都在题目下注明“文言、语体不限”,但有两家例外,一是北京大学,胡适规定,“限用语体”,即白话文字;二是南京中央大学,黄侃在这里任教,特别规定“限用文言”。

⊙清朝末年,陈独秀在上海加入爱国协会,天天和杨笃生等试验炸药,蔡元培也常去参加。

⊙1919年,陈独秀的儿子延年、乔年来北大看望他,但他们不被允许直接进家,而是像其他人一样,各自准备一张名片,上书“拜访陈独秀先生”,下署名号,方得见。

⊙北大学生毕业时,师生在一起照相留念,老师们坐在前一排,学生们站在后边。陈独秀恰好和梁漱溟坐在一起。梁很谨慎,把脚收在椅子下面;陈很豪放,把脚一直伸到梁的前面。相片出来以后,陈独秀一看,说:“照得很好,就是梁先生的脚伸得太远了一点。”学生说:“这是先生您的脚。”陈仔细看过,哈哈大笑。

⊙陈独秀和蒋梦麟都是前清秀才,秀才分两种:考八股时进的秀才,称为八股秀才;后来八股废掉,改考策论,则称策论秀才。在时人看来,策论秀才不如八股秀才“值钱”。一次陈问蒋:“你那个秀才是什么秀才?”蒋答:“策论秀才。”陈大笑:“那你这个秀才不值钱,我是考八股时进的八股秀才。”蒋连忙作揖:“失敬,失敬。”

⊙陈独秀和蒋梦麟有一个相似的习惯,吃饭性急,总是先上来什么菜就使劲吃什么,等到好菜、大菜端上来时,两人已经吃饱了。人笑这俩是“同病相怜”。

⊙1917年,蔡元培出任北大校长,提出了“兼容并包”的办学宗旨,他聘请怪杰辜鸿铭为北大英文系教授。有人表示难以理解,蔡元培说:“我请辜鸿铭,因为他是一位学者、智者和贤者,绝不是一个物议沸腾的怪物,更不是政治上极端保守的顽固派。”

⊙国会与学生间不断有冲突,国会准备弹劾北大校长,学生们便发动示威游行,高举画着猪猡的旗帜,大骂国会。辜鸿铭既看不起学生,也看不起国会议员,对蒋梦麟说:“你相信民主,这实在是民狂!”

⊙熊十力曾有怪病,不能坐、只能整天站着,大冬天不能穿皮毛衣服。

⊙20世纪30年代,学术界将熊十力、梁漱溟和马一浮称为“三圣人”。熊的学问做得很出色,性格却怪得出了名。他说胡适提倡科学,科学知识却不如他;冯友兰不认识字;金岳霖的学说是“我论”。有一次,梁漱溟为学问方面的事,与熊发生了争论。熊脾气大,喜欢骂人、打人。争完了,熊乘梁转身的机会,跑上去朝梁就是三拳头,口里还骂他是“笨蛋”。梁了解熊的个性,没加理会就走了。

⊙孙传芳驻扎杭州,慕名前去拜访马一浮,马不见。马的家人怕得罪孙,便劝说道:“是不是可以告诉他您不在家?”马说:“告诉他,在家,不愿相见!”

⊙熊十力通脱旷达,不喜雕饰。一次王元化来家里拜访,熊正在沐浴,熊就坐在澡盆里与王聊天。废名亦是怪才,十分尊重其同乡前辈熊,但在学问上则常与他争执不休,有时双方闹得脸红脖子粗,甚至发生扭打,废名往往一怒之下拂袖而去。第二天废名再来,两人又和好如初,谈笑风生。

⊙有一次,熊十力在一个朋友家吃饭,一个小孩子要吃桌上的一块肉,熊抢了过来说:“我身上负有传道的责任,不可不吃,你吃了何用?于是坦然吃下。”

⊙蔡元培掌北大不久,想请梁漱溟来北大讲印度哲学。梁当时24岁,中学毕业,于是自谦学浅,不敢应承。蔡元培反问:“你说你教不了印度哲学,那么,你知道谁能教吗?”梁说不知道。蔡说:“还是你来吧!你不是爱好哲学的吗?我此番到北大来,定要把许多爱好哲学的朋友都聚拢来,共同研究,互相切磋,你怎可不来呢?你不要当是来做老师、教别人,你当是来合作研究、来学习好了!”

⊙胡适写了一篇反对梁漱溟的文章,梁看过后说,请胡屈尊费些心思把自己的文章看过以后,再下结论,不要“像看北京的《晨报》一样,匆匆五分钟便看完”。

⊙抗战中,梁漱溟给儿子写信:“我不能死。我若死,天地将为之变色,历史将为之改辙。”

⊙辜鸿铭在课堂上对学生们讲过:“中国只有两个好人,一个是蔡元培先生,一个是我。因为蔡先生点了翰林之后不肯做官就去革命,到现在还是革命;我呢?自从跟张文襄(张之洞)做了前清的官员以后,到现在还是保皇。”

⊙清末,上海张园成为爱国人士日常聚会的地方,章太炎、蔡元培、吴稚晖等去得最勤,经常登台演讲。吴稚晖演讲时,就跟演戏一样,声情并茂外加各种动作;章太炎上台时,不从后面的台阶上去,非要从台前爬上去,到了台上,说不了几句话,只不断重复“必须革命,不可不革命,不可不革命”,然后下去。

⊙辜鸿铭曾宴请欧美友人,点的是煤油灯,烟气呛鼻。有人说,煤油灯不如电灯和汽灯亮,辜鸿铭笑说:“我们东方人,讲求明心见性,东方人心明,油灯自亮。东方人不像西方人那样专门看重表面功夫。”

⊙张作霖主政北京期间,辜鸿铭经人引荐想在张作霖处谋份差事。张见到辜后问道:“你能做些什么呀?”这一问,让辜鸿铭很难堪,因为辜除了口才和学识让西洋人佩服外,确实无甚建树。从此以后,辜遂断绝了再度从政的念头,安心做起学术来。

⊙五四运动后,北大教授开会讨论挽留蔡元培校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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