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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剑眼中杀意闪烁,刺血剑剑气如霜,笼罩梁木头全身。
腾空一剑刺来,如暴风的劲气像一堵墙般压下。
梁木头毫不畏惧,从容双手持刀,心神清明,一贯冷静若水,在牧剑强大无匹的实力压迫下,他的感官灵敏度提升至高峰的状态,方圆数丈内连虫行蚁走的微小声音,牧剑的剑锋劲气都在天魔眼之中一目了然。血海魔气弥漫全场,手中钢刀准确无误的砍向牧剑的剑锋,旋风劲气如巨浪狂潮般卷转而来,强猛无俦的锋锐之气,两人刀剑火焰冰气实质的硬碰交锋。
轰!
一声巨响!
梁木头倒退一丈开外,脚下足印踩出深深两道痕迹,被牧剑的浑厚真气撞击下,双手虎口隐隐作痛,胸口发闷,手里的钢刀也蹦了一道口子。两人的真正交手,才体会到牧剑的厉害造诣。
两人硬碰硬之下,牧剑也不好受,退后三四步,才站稳。血海魔气的凶煞死气入侵牧剑的体内,四处侵蚀他的经脉,还隐隐还有雷电的震荡,牧剑大惊连忙运气抵御。
站立在大树下面,两人相隔两丈开外对峙,眼神杀气直逼对方,牧剑脚踩丁步,手中刺血剑剑光暗闪,气势突生,直指梁木头。
梁木头在牧剑的气势压力之下,从容不迫,刚才一次硬碰硬的交手,两人真气魔气全力气劲相击,梁木头感受到了牧剑的实力虽强大,比起自己也不过稍强一筹,如果单打独斗的话,对方至少百招开外才可能击败自己,而且还是自己不逃跑的情况下才办得到。
这时候,牧剑身后的唐虎、范郁马上就要赶到了。
梁木头浑然不惧,挺拔的身姿,微微弯了一下腰,全身血气都充斥着魔气,战意狂涌,不退反进,手中钢刀幻起一片刀芒,如一道长虹般直劈牧剑,魔气混杂在火焰之中狂暴四溢全场。
牧剑反应很快,右手剑招狠辣、果断,刺血剑迎着刀锋,直刺魔气的中心。
范郁人还在半空尚未落地,手腕美妙无暇的动作一挥,一道寒芒闪电飞出,比牧剑还要快,后发先至,直取梁木头心脏。
梁木头不想躲闪后退,必须硬抗这一刀,再这一刻,还要缠住牧剑一招,才能给蒙天创造出有利的时机。牧剑和梁木头刀剑相击前一瞬,梁木头身体一个玄奥地轻微扭动,飞刀稍稍偏过左边,黄色的光盾一闪,飞刀只刺入梁木头左肩半寸深,鲜血流淌出来。
如果梁木头不是要预留魔气来应付牧剑,在玄武符晶和血海魔气的保护下,范郁的飞刀绝对不可能射破他的防御。
头顶风声骤起,一道身形高大雄壮的黑影从天而降,长剑劲道强绝,猛若迅雷,撒出惊天的火焰,树下顿时光若白昼,炙热的高温笼罩空中的范郁、唐虎。
范郁被蒙天的滔天魔气火焰惊得快要魂飞魄散,她本来就不擅长近身搏斗,现在刚飞出飞刀,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勉强擎出光盾护体。蒙天这一剑把握住惊人的准确时间和闪电的速度,在半空截击,也教牧剑无从变招救援范郁。只有唐虎倒是展现出不错的战斗意志,空中真气灌满长剑,冰霜剑气直刺蒙天,冰霜抗衡着一半的漫天火焰。
五人在相差无几霎那间,刀剑相撞,梁木头和牧剑互相真气硬撞之下,向后弹飞出去,唐虎则顶住蒙天的一半魔气也急坠落地,最惨当属范郁,当场喷出一口鲜血,倒地惨叫。牧剑大惊失色,顾不得和梁木头对抗后被魔气侵蚀五脏六腑的难受状况,脚尖一点,扑向范郁。唐虎也翻身跃过来。
梁木头低喝到:走!手里洒出三把飞刀射向三人。
蒙天早有默契,手里长剑在一挥,火焰喷薄而去。
两人不分先后遁入黑暗的森林中,不知所踪。
第六十一章 谁埋伏谁
翌日,凌晨。
商队从新开始上路,一千多人马,一百多辆马车,在山路上浩浩荡荡赶路。
梁木头在马车前赶马的座位上歪着身子,半闭着眼睛,随着马车的摇晃,似乎在半睡半醒之间。
胡氏商队的马匹都是训练好的,都是极有有经验的马,一般在道路上行走,基本不用梁木头挥鞭驱使,都自己会跟着前面的马车走路。
梁木头的丹田真气、血海魔气一直不急不缓的旋转,逐步的吸收增强,梁木头在感受自己的血海魔气,经过昨晚的厮杀,血海魔气有了不小的进步。现在魔气已经是四阶中段了,丹田的天雷真气也恢复了一点点,已经无限的逼近武道三阶了,看来自己的武道修为要登跃巅峰,必须不断的战斗,刀光剑影中厮杀、腥风血雨的淬炼,才是最适合自己的武道之路。
梁木头左肩还有点隐隐作痛,但是昨晚的厮杀,有一个现象倒是让他有所收获。
当时他杀入二十多个实力远不如他的荒匪之中,左手掌、右手刀并用的混战。杀死了不少荒匪,其中一个荒匪站位非常靠近他的,梁木头伸手放在荒匪的背上之后,才输出魔气,贯入他的体内,而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手上带着魔气划空打去,这次,他很清楚的感受不到有一点点的魔气的渗出。
他使用魔气,一直都很忌讳被别人知道。
现在有了两种使用魔气的方法。一种是先触碰敌人,才输出魔气。另一种,是带着魔气直接打击过去。
两者的差别是,前者的威力稍弱,后者的威力更强大的,是因为后者有惯性力量的加速冲击,自然有速度加持增强的威力。不过前者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先触碰到敌人,再施展魔气,可以把魔气直接贯入他的体内。掌握的好的话,魔气不会溢出来,对于要隐藏魔气,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前提是必须做到一招毙命,接着马上处理尸体,外人就不知道他身居魔气的事情。
即可以隐藏魔气,又可以用来对敌,这件事情对于他和蒙天来说,是很有实际意义的。昨晚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梁木头也跟蒙天提了一下这个办法。
梁木头忽然想起他戒指里面那块在蜥蛇洞穴里获得的发光石头,那块石头对武道修炼和感悟有很奇妙的作用,可惜这一个多月来,不是跟雷家寨、燕京师生一起寻找符圣宝藏,就是跟胡氏商队赶路去燕京,完全没有私人空间来琢磨那块石头,还是等到了燕京,找好一个安全的落脚之处,再琢磨发光石头吧。
正当梁木头思绪纷乱的时候。
‘叽叽啾啾!’
‘咕咕!’
‘咕咕!’
‘叽叽啾啾!’
山路的右边森林里,传了一阵奇怪的鸟叫声。
梁木头嘴角弯了一个小的弧度,蒙天这么一个长得高大英俊,充满英雄气概的男人,竟然喜欢学鸟叫为暗号,而且学得也不太像,但是他自己却偏偏乐在其中。
蒙天昨晚上和他约定,白天他会负责远远的跟踪蟒蛇荒匪团的行动。现在的鸟叫,是要告诉他前方两里多路就进入蟒蛇荒匪的埋伏圈了。
梁木头喃喃细语道:“真不死心,没有马骑,都不肯放弃,还想杀人呢。”
森林左边一声嘶叫,窜出来一只小豹子,似乎受到什么惊吓,跑得飞快,小豹子跑到商队的前面。
梁木头双眼发亮,心里暗喜,这小豹子来得时机真好。他脚尖轻轻一点马车,一个凌空翻身,跃到马车后边的一匹高大的黑马。这匹马的缰绳系着马车的后面,他跃上马背拉开缰绳,一夹马腹,策马追出来,口中大喊:“今晚我们吃烤豹子肉了,好不好。”
商队的护卫大声助威,轰然叫好。
梁木头年轻好学,人也勤快,虽然稍感冷漠,但是胜在人也没有什么架子,和商队众人的相处还是很融洽的。
眼看前面的小豹子就要钻入右边的草丛时,梁木头闪电掏出弓箭,急速一张一合。
嗡的一声响。
一支劲箭射去。
箭险险掠过小豹子的鼻子前,正好钉在小豹子前进的地面上,小豹子转向顺着山路跑,梁木头策马奔驰追赶过去。
小豹子往前跑了十几丈,又想钻入右边的草丛。
梁木头手中张满的弓弦,倏地收缩,射出劲箭,再次射在豹子前面,带着一股旋转的劲风,挂得豹子汗毛竖起,惊吓之下,又乖乖转头往山路上跑。
商队的护卫看到梁木头两箭都徒劳无功,不少人发出玩笑的嘘声、嘲笑声四起。
梁木头毫不介意的高举弓箭,继续策马追赶小豹子。就这样,一追一跑,梁木头用手中弓箭驱赶着小豹子。
只要小豹子不往草丛方向逃,就任由它在山路上跑。不一会儿,小豹子和梁木头和商队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小豹子在前面如离弦的箭飞速奔跑,梁木头胯下骏马四蹄生风,不紧不慢的追在后面。
今天,早上天气刚刚要放晴,过了半个时辰,太阳就被遮天蔽日的乌云封住了整个天空,荒原森林阴沉沉的。
慢慢的,小小的雪片,夹杂蒙蒙细雨,零零落落的飘下来。
深山树林之中,雪片飘舞,雨水的迷蒙,认路辨途已是难事,更不要说寻找敌踪。
秋山元、唐良两百多名荒匪躲藏在一处山路右边山坡的草丛中,左边密林中是牧剑和二十名精选的荒匪,昨晚一役,他们只剩下二十多匹马,袭击计划不得不改变。
他们打算先由秋山元率二百多荒匪杀出去,扰乱商队的队伍。牧剑再率领二十多有马的精骑冲出,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从早上起,前哨探马不时回报秋山元。
“老大,商队启程了。”
“老大,商队过了北湖,距离我们约十里路。”
“老大,他们距离我们就剩五里路了。”
秋山元魁梧壮硕,手中一杆长枪,双眼杀气逼人,自有一股不可一世的枭雄气概,低声说道:“兄弟们,今天是我们不需要抢劫掳获,不需要顾虑什么货物被烧而白干一场,我们不需要什么手下留情,有什么手段尽可以使出来。只要我们杀乱这只商队,就是大功一件。杀一人,赏金币一百枚。如果能够配合二公子杀掉对方的一名重要女子,赏金一万枚,事成之后每人再赏五百枚金币。弟兄们,五百枚金币啊,你们可以玩多少女人,喝多少美酒啊。弟兄们,此仗一定要打出我们蟒蛇军团的威风来,把他们这群土鸡瓦狗斩杀干净。”荒匪们轰然起立,个个情绪高涨,士气高昂。
荒原山野雾气雨水深浓,天地白苍茫。
荒匪们躲在寒冷、潮湿的草丛中,看着一队蜿蜒绵长的马队在远处出现。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嗷……”
一声惨叫!
一头小豹子在山路上狂跑。
身后三十丈,有一名十来岁的黑衣少年,手持弓箭追赶着豹子,弯弓搭箭,全神贯注的瞄准小豹子。
二百多荒匪们心中都在暗暗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