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一个劲儿的磕头,不一会儿,额头就红肿起来。
康熙终于看不下去:“好了,别磕了!朕这道诏就暂时不拟。”
胤禛眼中含泪:“谢皇阿玛!”
康熙的脸色却仍然不好:“琬儿虽然为你留下两子一女,可是皇家要的是子息繁茂。你年纪尚轻,怎能做有违天道之事?你额娘早已给你选了几个格格,你还有个侧福晋,怎么朕听说你把那些人都当摆设?倒学佛门弟子为自己定下清规戒律?成何体统!”
胤禛低下头:“皇阿玛言重了……”
“朕不想跟你多说,你好自为之!跪安吧!”
……
胤禛坐在德妃身旁,德妃握着他的手轻言细语地道:“额娘知道你的心,知道琬儿在你心里的分量有多重,可是有句话额娘要对你说。”
“额娘请讲。”胤禛垂着眼睫道。
德妃道:“皇家讲的是要开枝散叶,后代繁荣,琬儿也是懂得这一点的,额娘一直很欣慰。可是老四啊,你现在就做的不对了,琬儿已经去了,你难道要一个已经故去的人背上妒妇之名?”
胤禛身子一颤,倏然抬头看着德妃:“额娘……”
德妃拍拍他的手背:“女人的声誉有多重要,你应该是知道的。额娘是懂你的心的,可是有时候一味的按照自己的心去做事是不对的,那样反而会伤害到你最爱的那个人。你也不想要琬儿人都走了还背上不好的名声,对吗?”
胤禛咬咬牙,许久过去,终是低下头:“儿子懂了。”
……
电闪雷鸣大雨滂沱的夜晚,胤禛喝得醉醺醺的,只是双眼仍然是一派清明。他走到后院,在李氏院门前停下,片刻,一脚将门踹开,抬步进了屋去。
“爷……”李氏从里间出来,看到他的样子有些害怕。
胤禛半眯着眼冷冷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将她拉进了里屋,狠狠地把她推到床上,看着李氏那双既有害怕又有期待的眼睛,忽然冷笑一声压了上去,几下撕去她的衣裳,松开自己的汗巾子,没有任何准备工作就一下子贯穿了她。
“啊——”李氏痛苦的尖叫声在雨夜中响起,随即就被窗外的雷声掩盖……
……
不知又过了几年,琬华觉得应该是过了好几年了,因为画面里的胤禛明显看起来成熟伟岸了许多,不苟言笑,冷若冰霜,整张脸似乎比寒冰还冷,越发显得轮廓分明、俊美无俦。
他站在玉兰树下,望着枝头雪白的花。琬华慢慢走近,听到他的自言自语:“真想忘了你啊……可是为什么就是忘不掉?那些记忆反而越发清晰,一切都像是昨天才发生过……琬儿,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答应过我的话都不算数吗?”
琬华的眼泪流了出来,伸手过去想要握住他的手,可是同样的,根本感觉不到他的皮肤。
胤禛忽然转过头,望向她站着的位置,目光几乎与她的目光对上。半晌,胤禛忽然自嘲的笑笑,视线又转向枝头的玉兰花:“有时候总感觉你似乎就在我身边,可我知道那只是我的幻想……”
“主子,”小盛子低着头过来,“再不到一个月福晋就要进门了,奴才们是不是要开始为福晋收拾院子了……”
胤禛突然变了脸色,冷冷地看向小盛子:“琬儿的那座院子谁也不准动!”
小盛子吓得打了个哆嗦,越发低了头去:“那、那新福晋来了住哪儿呢?新福晋是正室,不能住偏院的啊,这、这于礼不合。”
胤禛眉间跳动,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怒气,半晌沉声道:“把琬儿的正屋腾出来,按照原来的摆设,原封不动地搬到前面的二进院正屋去,记住,任何尺寸不能出一点差错。把原先我二进院书房里的东西都搬到东书院书房去,以后我都在那里办公。”
小盛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咽了一口唾沫,垂眉顿首道:“是,爷请放心,一切会按照爷的心意办。”
……
阿哥所,胤禛的面前是已经成为英俊少年的十四。
十四见他进来并不理睬,拿着书坐在书案后似乎看得很认真,只是半晌也没见他翻一页。
“我有话要跟你谈。”胤禛在椅上坐下,静静地看着十四。
“我跟你没得谈!”十四瞪他一眼,目光又落回到书上。
胤禛揉揉额角,声音平静地道:“额娘确实跟皇阿玛说过想把玉华指给你,我知道那是因为你跟额娘通过气……可是皇阿玛最后却把玉华指给了我。皇阿玛的心思我们谁也猜不到,你何必为了这事跟我闹脾气这么久?”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肯定是你跟皇阿玛说了什么,皇阿玛才把玉华指给你!”十四“啪”地摔了书,走过来指着胤禛的鼻子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看着玉华跟琬儿长得像才去求了皇阿玛!一定是的!”
胤禛脸上是一副“你很幼稚”的表情:“十四弟,说话要讲证据,别全靠臆想。”
十四怒道:“那为什么皇阿玛反而把玉华指给了你?”
“我早说了皇阿玛的心思谁猜得到?”胤禛无奈,看了他半晌,忽然话锋一转,“……你最近跟老八老九老十他们三个走得近?你注意点,不要跟老九老十学着那些纨绔风流的习气,对你的影响不好。”
“不用你管!”十四气呼呼地在椅上坐下,“你少岔开话题!”
胤禛定定地盯着他:“有句话我想问你……你想娶玉华,是不是因为她跟琬儿长得像?”
十四一怔,随即脸色发白,忽然一拍茶几跳起来,怒气冲冲地道:“我喜欢的是玉华!是玉华!”
胤禛淡淡一笑,站起身:“我又没问你喜欢的是谁,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随即一边挽袖角,一边大步走了出去。
片刻,身后传来一个响亮的喊声:“你混蛋!”
“四哥,”胤禛刚出了十四的院子,就看到十三走过来,仍然笑得那么阳光灿烂,“四哥你别担心十四弟,我去劝劝他。”
胤禛点头:“谢谢十三弟。”
……
又一个画面。
正屋里,胤禛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抓住袖子,隐忍着怒气道:“你这是做什么?”
女孩哭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为什么对我这么狠?我是你的福晋啊!”
胤禛甩开她的手,冷冷地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凡是你要的东西我哪一样没有满足你?这屋里的物件哪一样不是最好的最名贵的?每次进宫去,我们不都是夫唱妇随相敬如宾吗?连额娘看了都满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女孩痛苦地呜咽着:“是的,谁都是满意的,皇阿玛、额娘、弘晖、弘昐、念伊……他们的感受你都顾及到了,我的感受呢?你对着长辈同我装作一副夫妻恩爱的样子,在府里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仿佛我真的是那个被你疼爱的福晋,可是其实你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一回!我从你的眼睛和举动中感觉不到一点温暖和情意。你就这样,每次在长辈前用虚情假意迷惑我,我只要不看你的眼睛和表情,我就还能继续迷惑自己,嫁给你是多么幸福……哈哈,我自己听了都想笑……可是每一次,你随便一句话都能亲手粉碎我的那点痴心妄想……为什么,你怎能这么狠心折磨我!”
“佟佳·玉华,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为什么就是不正眼看我一次?你到现在了还不看我?”玉华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袖子,凑近去痴痴地望着他,“我长得很像我的琬华姐姐,你真的不想看看我的样子吗?哈哈哈……你是害怕吧?害怕看了我的样子会喜欢我,对吗?还是说,看到我的样子,你就会更加想起她,你就会更加痛苦?”
胤禛忍无可忍,猛地推开她:“滚开!”抬脚就出了屋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玉华被推到地上,她流着泪大笑起来,笑了许久,又渐渐伏到地上,脸贴着地板,传出伤心欲绝的哭泣声……
……
琬华再一次从睡梦中醒过来,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浑身没劲,连动一下手指头都不想。睁着眼望着屋顶的吊灯,眼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滚落,口中喃喃道:“胤禛……你要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顶着锅盖说:就这一下,过去就好了,大家相信俺~
第47章 下堂福(下)
琬华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自从夜里多梦之后;白天就浑身无力神思恍惚。最初还感觉不是很明显;现在经常面无血色身体冰凉;躺在床上就不想动弹,困乏地闭上眼,大脑就会进入昏沉迷蒙的状态,一个接一个的画面在脑中闪现;都是关于胤禛的。
仔细回想;似乎出现这种情况是自从戴上那块玉开始。
她将玉在手中握了握;咬咬牙把心一横,找来剪刀将红线剪断,把玉锁进抽屉里。那一晚,她睡得无比香甜;一宿无梦,第二天早上醒来也不再冷汗涔涔气喘吁吁了,精神好了不少。
然而这么突然一晚梦不到胤禛,她又感到心里有些空荡和慌乱。
算起来回到现代八个月了,梦中的胤禛已经变成伟岸成熟的青年,应该也已过了好几年吧?这么一想她心里疑惑起来,难道梦中的情景都是真实发生的,所以时间才能这么巧合?可那明明是已经过去三百年的事情啊。这一切就像一个死结,绕来绕去,脑子绕晕了也没解开。
琬华拍拍额头,叹了口气,又打开抽屉拿出玉戴上。同胤禛分别这么久,也只有做梦才能看见他,她不想失去这点念想。
傍晚,林风下班了就过来接她一起出去吃晚饭。
见她没吃几口就说吃饱了,林风担心地道:“小琬最近是怎么了?总没精打采的,脸色也不好,比以前还瘦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琬华摇摇头:“大概是在家里呆久了太闷……表哥,我想出去工作,就当换个心情……”顺便转移注意力。
“你现在身体还不好,这么着急工作做什么?你就在家安心养身体,等精神大好脸色红润的时候再上班不迟。听话。”林风态度十分坚决,“你若嫌在家里呆得闷,等周末我有了空,带你各处逛逛去……前段时间见你在看跟雍正有关的历史书,说带你去雍和宫上香,你不愿意去……我想那里也确实每次人很多,香薰火燎的,你喜欢清静,要不我带你去郊外吧,怀柔那边景色很不错的。”
琬华能感到表哥发自肺腑地关心自己,半晌点了点头:“好吧……表哥不要担心我,我也不想跑太远,闷了就去附近公园转转就行了。”现在的雍和宫她是不愿去的,不是因为从前去过多次,而是怕看到一些旧时残留至今的景色不仅失望更会伤心。
林风见她同意,笑着道:“好好,都随你,你若想出去玩了,随时叫我。等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