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发过了毒誓,若这一世还是照前世的重演,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看着高寒越来越痛苦的神色,许荣华嘴边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她的笑容清清浅浅,越来越神秘,却也在他的眼里越来越模糊了。
许荣华把手放在了高寒的手心,问道:“你可以感觉到我身体上的温度吗?”
高寒蓦的一怔。抬头看向许荣华,只见她唇边的笑容好似雪莲花一般的洁白皎美,可是她的笑容也如雪莲花一般的冰冷寒凉。
高寒只感觉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双手半点温度也没有,此时此刻冷得好像三九天气里的严寒似的。冒着一丝一丝的寒气,根本就感觉不到她身上的任何一丝温度。
许荣华看出了高寒的诧异,笑了:“我的身体是温热的,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你的手感觉到的却是冰凉的躯体呢,那是因为,我的灵魂早就已经随着那场大火给烧尽了,我所有的热度全都随着那场大火消散了,从今以后只为关心我,真正的疼爱我,值得我付出的人而存在。而你,根本就不是那个值得我付出的人,你也不配再求得我的原谅,也不配再留在我的身边,你懂吗?”
许荣华见高寒的脸色一瞬间巨变。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的模样,道:“你也别怪我把话说得太狠心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而引起的,高寒,你问问你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的再意我,你到最后再问问你自己的心。此时此刻,听了这番话以后,还有继续下去的勇气吗?”
高寒看着眼前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不再如以往一样充满柔情蜜意,甚至连敌对也消失了,什么也没有剩下。剩下的只是一个对待着不相干的人的冷冰。
高寒只感觉自己的心底似有什么东西哗啦一下的碎开了,紧接着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心中开始弥漫而起,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许荣华:“难道我给你的伤害过了这么久仍旧无法弥灭吗,这半年多来,我们重逢。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还不够你……”
“高寒,你可记得我与你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许荣华打断了高寒的话。
高寒道:“记得。”
“那个时候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似和你很熟悉,也会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许荣华道:“有的时候我常常在想,或许这就是那天的安排,注定我们两个不能在一起的,所以才会以一出悲剧结束了我们的前世。”
“你信命?”高寒道。
“我不是信命,而是信自己的心。”许荣华道:“我的心一再的告诫自己,我们不能在一起,所以我们不会在一起的,就算在一起了也不会有好结果。倒不如像现在这样,我说过,只要你能放得下,我必会把你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到时候,你只要不伤害我身边的人,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还有,若是你的父皇有一天伤到了我的家人,我也必不会放过他的,你明白吗?”
“我知道,这一切我都愿意为了你……”
高寒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许荣华给打断了:“你不必再对我说太多,说得太多了我也听得倦了,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向现在这样把话对你说清楚,如今,该说清楚的总算说清楚了,我也放心了许多,从此以后,请不要再对我有任何无礼的举动了,不管你开什么玩笑也好,与我打闹也好,只是,有些东西我们注定回不去了,也无法逾越的,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我所说的一切我都懂了,我知道的,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你放心。”高寒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淡漠与疏离的眼睛,心想,或许这就是上天的惩罚吧,当一段感情逝去的时候,就算你付出再多的努力,它终归会回到属于它的地方,烟消云散。而人的心里剩下的就只有遗憾了。
如果能够早一点的明白,她是一个这样烈性的人,那么前一世的时候,那一天他是打死也不会和安瑾玉在一起的,不管有多么的痛苦,他都不会接受除了她以外的女人接近他的身边,可是一切没有如果,这个世上也没有后悔药。
许荣华看着高寒终于决定放手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好似有一块巨石落了地,但是同时也涌起了深深的失落。
这是她一直以来追求的结果,难道不是吗。
可是到了现在,她竟然有一种茫然如梦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喝醉了酒的原因吧。
许荣华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把那种茫然的感觉全都给驱散了去。
她看了一眼站立在风中沉默着不说话的高寒,微微的扬起了嘴角,走上前去,做出了一个连自己也不曾想过的动作。
她伸出了手臂把高寒用力的抱进了怀里,与其说是她抱,倒不是说,她主动的抱了一下高寒,依在了他的怀里:“好了,别难过了,一切都过去了,只要以后我们好好的,心系着天下的百姓,再也不把个人的私情放在心里,到时候一定会好起来的,我知道你心里所承受的痛苦,可是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再也不愿意接受了。”
因为毕竟曾经爱过,所以我们大家都要好聚好散。
因为我们曾经拥有过,所以我不愿把最残忍的伤害让你一个人承担。
因为我们拥有过那么多的甜蜜,所以我不愿意让你再承受以后的痛苦。
许荣华的泪就在这一刻弥漫了眼眶,有那么几滴,晶莹的泛出了眼眶。
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借着醉意把这滴眼泪流了下来……
高寒蓦的感觉到了。
他难以置信的将她的身子从怀里推起,却在这一瞬间震惊。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许荣华为他流下了眼泪,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不再有以往的淡漠和疏离,那里面似乎也隐含了无限的痛苦,可是就在一转瞬,那丝痛苦却不见了。
高寒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这一切的决定,只能遵照她而行。
高寒在这一刻似乎有些懂了,为什么许荣华对百姓的安危看得这么重要,她的心底一定有属于她自己深藏的秘密,而不管她做什么,是不是只要他跟在她的身边,默默的付出,勇敢的付出, ;一味的付出,不求回报,那么总有一天,她会发现他的好,而那些付出的好,不求回报的好,总有一天,会把她心底的那个阴影给驱散,会让她重新回到她的怀抱呢……
高寒松开了许荣华,道:“好,酒醉心明,我们都在酒后把自己真坦诚的心迹给展露了出来,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但是我不会离开的,就如你所说的,我们从此以后再也不要提及前尘过往,就当前世并没有经历过,而这一世,我不过是不带任何记忆的四皇子高寒,而你是穿越而为的安平侯府的嫡女,我们之间的过往,全都一笔勾消了吧。”
许荣华听到了高寒所说的这一句话以后,终于,泪水凝在了眼角,她抬头打量着他的眼睛,审视着眼前的一切,终于相信他所说的是真心的话了。
许荣华把头埋过去,覆在了他的胸膛,听到了高寒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如果一个男人说谎,他是会心慌的,如果一个男人置气而说话,他的心跳频率也会不一样,可是高寒没有,那么说明他是真的如她所愿,尝试着放下了。
许荣华用力的转过了身去:“谢谢。”
【265】荣华酒后又昏迷,韩惜子出手相助
从这一刻开始,过往所有的一切就真的烟消云散了,再也不复存在了,不管过去怎样,两人在这一刻选择了对彼此的灵魂救赎,选择了在这一刻放手,那么曾经的曾经就不算什么了,真的不算什么了。
许荣华转身离去的每一步都很轻,轻得仿佛踩在云端上一样。
可是她转身离去的每一步都很重,重得让她无法再挪动下一步。
不管是重是轻,她都感觉,这一瞬间灵魂仿似飘离了身体,往无尽的虚无空……
醉意这才真正的袭来,人慢慢的往后倒下,眼前一片弥漫着的花香……就再也看不到什么……
“痴儿,孽缘啊。”温柔而慈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荣华听到了这个声音以后,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这个声音好似可以把她所有 ;的痛苦都解脱。
“你是谁?你是来救我的吗?”是来救赎她迷失的心灵的吗。
许荣华感觉自从自己来到了边陲以后,灵魂里被她刻意隐藏的一些东西在慢慢的复舒。
她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痛楚,以及一段段被她尘封遗忘的记忆让人有些承受不去。
“孩子,天机不可泄露,你今日所受的苦,皆是为了来生赎你的福,所以,请好自为之吧,遵循你自己的心,不要过于相信凡法俗 ;世的眼睛,一切皆有定法。”那个慈悲的声音温柔得快要滴下水来,把她心里的尖冰全都给融化。
许荣华在梦里觅着那道声音而去,无尽的挣扎与呐喊,可是当她喊着喊着的时候,那个声音却消失不见了,眼前的一片白茫茫也变成了一片黑暗,她似坠入了一个无底洞,用力的往下掉,啊的一声惊叫。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小月华正端着一个碗站在她的面前,见到她醒来以后,高得一蹦三尺高。从地面飞快的站起:“荣华姐姐,你醒了,可把我们急死啦,你不知道,昨天你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身子都冰冷了,而且……”
许月华看了一眼在门外站着的母亲,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走进来的步履匆匆的骆云天以及略微有些自责的秦昭,道:“你不知道,昨天来了一个什么神医。叫做韩惜子,长得虽然人模人样的,可是他说你已经死了,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胡话。我娘亲不相信,赶紧通知了骆将军,骆将军把秦昭哥哥带你,一直替你在找草药,说是服了草药以后你就可以醒来,哟,你看。这是我专程为你熬的粥,就等你醒来了以后喝噢。”
说完许月华把面前的这个粗瓷碗递到了许荣华的面前,许荣华探头一看,果然是一碗香喷喷的白米粥,她扯了扯沙子,发现昨夜酒喝多了以后。嗓子有些沙哑,不禁扬起唇道:“你的粥熬得还真是时候,我还真的有些饿了,让我喝一点吧。”
“嗯,好的。这粥本来就是给你熬的。”许月华一听说许荣华要喝粥,顿时高兴得不得了,好像自己一大清早起来熬粥,立了天大的功劳似的。
她把粥碗端到了许荣华的面前,细细的喂,许荣华喝过了以后只感觉嘴上的苦涩味道淡了不少。
“荣华姐姐,你知道吗,昨夜你回来的时候啊,身子是冰凉的,可把我们给吓死了,村民们都吓得不得了,生怕你出事,一个个的到了山中的观音庙里为你去祈福,我阿母说,如果替一个人祈福的百姓多了,那么不管她得多么重的病,因为她的德行,观世音菩萨也会让她活过来的。可不是吗?”
许月华一边说一边打趣,将许荣华嘴边涎下的粥液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