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吃不到京里的美食了,你若是不喜欢,我可以亲手替你做,还有啊……”
“够了,闭嘴。”沈磬终于出声了。
他真的想不到,紫阳竟有这么大的耐力,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真心的烦。
可是烦里,也有一股子蜜……甜腻的味道,让他不适应。
紫阳笑得更开怀了:“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我和以前不一样,你以前看都不看我一眼,虽然现在仍不看我一眼,可是对我发起了脾气,你以前好像都没有对那个骆红衣发脾气,这就表示什么呢,表示你对我与众不同……哈哈……”
紫阳开心不已:“我真的好高兴,你与我之间的感情有了进一步的进展,你可以不再把我当外人,有情绪对我外露了,我真的好开心噢。”
她松开了缰绳,张开双臂,仿若一双即将飞翔的翅膀:“我好想唱歌,我开心的时候总是喜欢唱歌……”
“许荣华,许荣华。”紫阳突然追上了许荣华。
许荣华回首,看她璀璨的亮晶晶的眼睛:“什么事?”
“我想唱歌,你和我一起唱歌好不好?”说完她开起了头:“望酒影醉看人间,尘世太多苦痛,我轻摇蒲扇别忧愁早,生死掌握手中,挥神剑斩破红尘,寻魔道最是功,我醉行倒隐山水中,不惹一丝烦庸……”
“吹奏天上曲,仙乐朦胧。玉板声,唤醒一切错综。”
“骨若白玉青葱,貌似初荷落虹,竹篮花,恰似琼楼玉宫。”
“问谁,侠气如泓。”
“看世间,欢笑悲痛。”
“芳名千载何用,欢笑自在秋冬。”
“我只求……逍遥无穷!!!”
分不清是谁的声音,刚开始只有紫阳再唱,到后来,竟变成了合唱。
有高简,高寒,高斩,还有从不苟言笑的沈磬,似也受到了感染。
轻轻的哼了两句。
就数紫阳的声音最大。
待一曲终了。
她欢喜的看向众人:“原来,自荣国公的寿宴过后,你们全都把这首歌学会了,我还以为只我一个人会唱呢,呵呵,荣华姐姐,你填的词真好,皇兄谱的曲也好,这首歌,真正唱出了此刻的心境,好希望我们能像现在一样,永远在一起,谁也不分离,特别是我和磬哥哥,能够百年好合。”
前面几句听到还像话,说着说着又跑到偏题上去了。
她还是句句不离沈磬。
沈磬倒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似无可奈何。
紫阳欢欣而笑,又复唱了一遍。
几人在树林里前行,很快出了林子,紧接着,前方是一片宽阔的大道。
到了通往江南的官道了。
官道的前方就是他们这次要落脚的第一站——平州。
距离平州还有近千米,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一座城楼巍峨耸立,有人在城上巡辑,密切的注视着前方,所以许荣华他们到来的时候,立即有弓箭手上前,询问他们的来历,似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那些守城的官兵很抗拒陌生人的到来。
而且,两旁的树木也已枯萎,不是天然的,而是人为。
那些枯黄的树枝微微泛着一点焦黑,似被人焚烧所致。
两旁的景致也不似沿途的美,似有人故意破坏了,还有刀削斧砍的痕迹。
莫非屋檐渗漏偏逢雨,走了水患又来了贼匪。
这情景,不像是百姓饥饿至极啃食树枝所致。
反倒像——经历了一场官匪恶斗。
“怎么,江南经历过匪贼么?”二皇子终于说话了,嗓音如此好听。
许荣华不禁侧头微看了他一眼。
这才发现,这个人分明的深藏不露,相当的睿智。
他不动声色,查、探、嗅过了一番:“是硫磺所致。”
“看来是有人打斗过,而且还是一场大规模的恶战,这是为什么呢?”高简若有所思的样子,与初次见他的翩若惊鸿完全两样,若是不听他讲话,倒觉得他有几分谪仙之姿,一开口,便满是嘻谑俏皮,难以让人产生好感啊。
至少于许荣华这样的人来说,最是讨厌这种嘻痞之士的。
尤其是皇族之弟。
有种不学无术之感。
真不明白。
他的聚宝斋是怎样生存下来的。
高简浑然不觉。
紫阳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上前去查探,却被沈磬一把带住:“别去,小心有诈。”
见紫阳望来,也不隐避:“这枝上或许有毒。”
“我说呢,难怪这么熟悉,看来是北夷的剧毒之气。”高简顿时了然。
高寒在一旁道:“聪明。”
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说而已。
许荣华也看出来了。
百思不解。
北夷人为什么还在袭击平州呢,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越来越扑逆迷离了。
似乎是一场局。
包括束雅的出现。
不对,应该是假束雅的出现。
早在束雅消失成了一缕清烟的时候她就发现。
出来的束雅是假的。
目的是什么。
或许,无非是想放松她的警惕。
因为真正的束雅与她决斗过,决不会形容她是草苞。
更何况,一个堂堂的北夷公主,还是深受族长喜爱的公主,岂会令她如此丧命。
上一次林中打斗,那些救她的黑衣人就身手不凡。
【054】惊天惨案好诡异,山匪患乱平州城
这一次,分明是故意的。
布下迷局。
许荣华感觉。
江南之行来对了。
或许。
她要找寻的答案。
有些东西。
已经在这里呼之欲出。
只不过——没有人证实而已。
平州的知州好像是安平侯许承嗣的一个远方族亲,也她与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
这一次,想必也收到了消息吧。
许荣华觉得,他一定会前来迎接,至少不会如此失礼,两位皇子带着一位将军还有公主前行,他会视之不理。
平州知州果然来了,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却没有想象中的喜庆,也没有想象中的仪仗,只哭哭啼啼着一张脸,见了许荣华等人就跪,也不说讨喜的话,只掩面流着泪大叫道:“二皇子恕罪,四皇子恕罪,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说完抬起了头来。
许荣华目光直视,一下子接触到了许知州的眼光。
他叫什么来着?
记忆在脑海里搜索——许德民。
“许大人不必多礼。”二皇子伸出手虚扶了他一下:“许大人,有话慢慢说。”
许德民抬起了双眸,两行老泪纵横,伸出了一直捂在高高衣领里的耳朵,将绷着纱布的血口露出来给他看:“二皇子你看,这些山匪太狠了,把我的耳朵都给割了一半,不但如此,还杀了我的十八房小妾,如今是一个妾都没有了,只剩下老妻,还有几个妾生的女儿,我的嫡亲儿子幸亏不在府上,若不然,也死了哇,如此,我许家算是快要绝后了,当真是惨绝人寰。”
“许大人,你说慢一点,说快了,我皇兄听不清在说些什么。”紫阳在一旁打断。
许德民看了紫阳一眼,诧异道:“这位是……”
看气质,实在看不出是何许人也。
紫阳扑哧一笑:“你只知道皇子,却不知道皇帝也有女儿?”
“公主?公主殿下!”许德民立即再拜:“老臣参见公主殿下,方才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公主殿下见谅。”
“没事,不知者不罪。“想不到出宫来还找了点当公主的感觉,在皇宫里,个个奴才都是有主子的,见天的眼高于顶,见了她也不见得有多尊重,没料到,受人尊敬的感觉还挺受用嘛。
紫阳得意的哼哼了两声,沈磬在一旁直摇头,看出来了,她就是一个孩子心性。
许荣华在一旁一直观察着许德民,只见他浓眉阔目,眼光精明,眼底泛出的是一股子的悲痛,细看之下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一定有鬼。
凭直觉,许荣华觉得许德民没有说谎,沿途的一切就见证了他所说的惨案。
但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劫匪,诺大一个富庶之地,竟然会被人给劫,而且堂堂的知州在护城的水军以及骑兵保护下竟然受了伤,简直是有些匪夷所思,不得不令人深想。
许荣华不动声色看许德民的时候,许德民亦察觉到了许荣华的目光,抬头望去,只见一匹高头大马,马上的少年着一袭蓝色的布衫,约十七八岁,眉清目秀,带有几分女儿家的俊俏,但细看之下,眼眸里泛出一股子稳若磬石的淡然,他看向自己的时候,又带着几分探究,玩味,甚至是嘲弄……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个少年甚至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许德民心头一跳,这是什么眼神,仿佛可以洞悉一切,在嘲笑他的愚蠢。
许德民不由得心里一慌,脱口而出:“这个……可是当今太子殿下。”
什么?
许荣华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许大人,你多心了,太子并没有随我们出京,所以我不是太子殿下,在下是……安南王义子高平。”
“安南王义子。”
许荣华原本是想撒谎的,借高清的名义,可是转念一想,平州的人或许见过高清,若是冒用,怕是会令对方起疑,所以临时起了一个高平的名。
许德民立即松了口气:“原来是安南王的义子,在下是安南王的老部下了,安南王在江南任职的时候,在下与他交情甚好,经常在府上走动……”
他话锋一转:“还未听说他有个义子呢?”
在探究么。
许荣华微微一笑,跳下马来,靠近许德民:“许大人,你可看清楚了,我眼底可曾有一丝一毫的畏惧,我若说假话,当真是会遭雷劈。”
义女和义子都是义,又有何关系。
许荣华伸手指天,笑得坦荡。
许德民看这少年眸光清明,坦坦荡荡,又一副浩然正气的模样,不再怀疑了,也是一礼:“在下见过小王爷。”
“哈哈,我可不是什么小王爷,我只是义父身边一个跑腿的罢了,跟着四皇子出来,替他打打下手。”许荣华笑得爽朗天真,看向高寒。
高寒点了点头,示意她所言非虚。
许德民这才叹了口气:“哎,下官无能啊,把这次赈灾的银子全都搞丢了,一半也没留下,可如何是好啊。”
“什么?”沈磬一惊,不顾两位皇子在场,上前一把揪过了许知州的衣领:“你把二十万两纹银全都弄丢了,怎么会这样?”
江南的百姓可都指着二十万两银子重建家园,至少也能解决目前的温饱,可是他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