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可有些刺人了。
紫阳这下是真恼了。
不管不顾一个耳光就朝店小二的脸上扇去。
手却停在了半空。
迟迟落不下去。
沈磬站在她身后,定定的看着她:“别闹了。”
“哟,这下好了,我说什么吧,你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出来与人私会,被自己的男人给抓着了吧。”
店小二顿时兴灾乐祸。
紫阳拼命的挣,挣不开,又抬起另一只手,左手那一耳光亮响的甩到了店小二脸上。
店小二愣住了,随即,瞪圆了一双眼,作势要还手——
“王二,你还不住手,在干什么,怎能与客人起争执。”掌柜的见势不妙,立即走上前来,待看清了沈磬与紫阳,更是惊得不得了。
“你这个混帐东西,你怎么如此犯混,你可知道他们是谁,这其中的哪一个,咱们都得罪不起。”掌柜的边说边把收到的银子退给了紫阳:“这个……今天的茶点我免费送,不用给钱了,还有,我代这远房的侄子向这位公子道歉。”
说完朝林卓鞠了一躬。
紫阳这才松手,愤恨道:“难怪如此嚣张,原来是你家侄子,我说他怎么闲言碎语的说客人闲话,却不怕被辞退呢。”
“掌柜的,你的店若想开长,这样的人还是早日辞退了的好,别管什么亲戚不亲戚。”什么喝茶的心情也没有了,刚才因逗弄林卓而起的好心情也一扫而光。
紫阳没好气的看了那小二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沈磬,拉起林卓的手:“走,别理他们,我们到别的地方玩去。”
“公主,时辰不早了,该回行馆了。”沈磬却挡在了她面前。
看着她拽着林卓的那只手,微微皱起眉头:“男女授受不清,还望公主自重。”
“沈磬,我说你有病是吧,我以前拽你,你说男女授受不清,我现在拽林卓,又没有碰你,你还说什么男女授受不清,不管什么授受不清与清的,我就爱牵着林卓的手,那又怎么样,我们两人只是朋友,没你想象的那么龌龊。”
“林公子。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回去歇息了。”沈磬不理她,又看向林卓。
林卓收回了自己的手,头也不抬的应了句道:“是。”
说完苍惶的拨腿离去。似有些自尊心受损的样子。
看着林卓这个样子,紫阳立即冷眼瞪向沈磬。
以前怎么没有发觉,这个男人如此的好管闲事。
她看着沈磬,一字一句:“沈磬,我告诉你,我和你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以后我的事情你少管,而且,我和谁交往,不用你来干涉。”
说完拨腿向外追了出去。
林卓那样的性子。只怕是会受打击吧。
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林卓可给她讲了不少的道理,给了她不少的安慰。
她可不能失去这样一个好不容易交到的异性知已。
沈磬却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行馆的路不在那边。”
“我知道,我现在不回行馆。”紫阳抬头瞪他。
沈磬纹丝不动:“请公主回去。”
“沈磬,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看我不顺眼,看我以前追求过你,所以你报复,不让我有朋友,不让我开开心心,你就是一个大混蛋。”紫阳伸手推了两把,却推不动。恨恨的骂了两句,喋喋不休的不情不愿往行馆方向走回。
**
许荣华看到这里,哑然失笑。
这个沈磬啊,还真是有意思。
是有些再乎紫阳了吗。
可是为何不说出来。
刚刚拒绝过人家,现在又摆出一副臭脸孔来管东管西,当然会被误解了。
人生自有有情痴。可是痴成这样的没见过。
许荣华看着紫阳与沈磬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
感觉四周的风渐渐的变得寒凉起来。
夏天的夜就是这样。
上半夜的时候天气格外的炎热,如果没有湖风,可能会让人受不了。
但是到了下半夜,天色渐沉的时候,暑气就会随着湿气慢慢的沉了下去。落到地面,而空气里所散发出来的清新空气就会给这个大地带来清凉。
就好像人生一样,不停的循环。
**
许荣华看着喧闹的夜,突然有种想要喝酒的感觉。
她看了看不远处的一间酒馆。
里面正在营业。
因为夜色渐浓。
行人渐至稀少。
所以适才的喧闹渐渐的淡去。
她下了屋檐。
身边只余三三两两擦肩而过的路人。
湖上的船已经歇了,稍公在船尾打瞌睡。
经营玉器脂粉的店铺已经关门了,只余门前两盏红红的灯笼。
许荣华就这样穿过了一排一排的红灯笼,来到了那间正在营业的酒馆前。
一间不大的酒馆,开在平州城四方街的尾端。
馆前有一座桥,婉蜒回曲,有风从桥上吹过,径直落到了酒馆的帷幡上,那个大大的酒字随着夜风轻轻的飘起,一如她此次飘浮不定的心情。
许荣华在酒馆外站了站,直到店里的小二见到她,热情的打招呼,这才抬起脚进去。
若是喝醉了,会怎样?
高寒的呐喊声依稀还在耳边。
“烟儿,我错了,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的珍惜你。”
可是,当我给你机会以后,又有谁来向我保证,你会好好珍惜我。
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谁会好好珍惜谁,只有谁,会更深的伤害谁。
许荣华要了一坛酒。
打开酒盖,不及桃花香的浓烈。
可是酒味也还是纯厚的,看得出来是如店小二所说的好酒。
她倒了一碗,放到唇边慢慢的饮。
品出了酒味。
情思入咙,酒入愁肠愁更愁。
不知是谁的诗句遁入了她的脑海里。
许荣华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没有停歇,又倒了第二碗。
闭眼,抬手——
“你说过的,酒多伤身。”
略带冰凉的手覆上了她的指,婉蜒而有力的牵扯,她手中的碗便挪了位。
睁开眼睛,高寒站在她面前,略带忧伤。
“烟儿。”
“寒王殿下,你真的认错人了。”许荣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逃避,可是,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就是慕容烟,也许,是因为怕认可之后他更疯狂吧。
“好吧,就算是不是慕容烟,是许荣华,可是也不能喝这么多的酒。”高寒拿过了她面前的酒坛。
“走吧,天色不早了,我正要回行馆,你也一起回去。”高寒道。
“不必了,我回军营。”许荣华拒绝与他同行。
高寒看了她一眼,眼里的忧伤满溢,可是下一瞬,立即隐了去。
“好,随你便,只要你高兴。”
说完自怀里掏出碎银子放到桌面:“小二,酒钱。”
“不必,我自己有银子。”话一说完,才想起自己没带。
于是噤了声。
高寒转身离去。
离去前又想起了什么。
回头。
看着许荣华:“刚才在城楼之上……我喝多了……对不起。”
他是喝多了,可是他没醉,但是,就是想吻上那张日夜思念的唇。
许荣华昂首,笑了:“寒王殿下,刚才在城楼之上,什么也没发生,不是吗?”
“如此也好。”他也笑了,笑里更多的忧伤,止也止不住。
许荣华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两人不再多言。
黑夜之中,伴着繁星,短暂宁静。
却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
“太子表哥,你看,我都说了,他们两人一定在一起。”是赵欣。
【103】高寒放蛇吓赵欣,兵营木屋遭刺杀(求首定,第四更)
适才在人群里并没有怎么留意,如今才看清赵欣今天的装束,只见她穿了一袭绯红的软烟罗裙,这种绯色,看起来接近嫁衣的鲜红色,额上覆着一抹同色系的大红色流苏,从两旁的发间一直延伸到额正中,一抹红色的梅花花细,正从她额饰垂下的地方绽放,映衬饱满光洁的额头,说不出的风情妩媚,妖艳动人。
可是,那过于愤恨的眼神破坏了她的整体美感,整个人气质顿失。
许荣华今天有些累了,不想与赵欣纠缠,只是看向了高晋:“什么事?”
“只是想问问,这百姓安顿以后,许姑娘打算何日回京?”高晋道。
“我何时回京和太子殿下有什么关系,圣上已经言明,让我继续协助我父亲,监办河堤修筑的事情。”许荣华道。
“是没有关系,可是,平州已经来了新上任的知州,你是不是该把手中的事务都交给他了,再说了,你之前也是越权处理,没有父皇的准许,你是不可以踏入水兵营的,不管你私下奉了谁的令也不行。”高晋压低了声音道。
许荣华这才一惊,恢复了警觉,从刚才的暗自神伤中走了出来。
看着高晋一脸了然的神色,再看向赵欣的一脸得意,顿时明白了。
她在平州所作的一切,事无巨细,一定有人向高晋汇报了。
所以他才会来平州。
如果她猜得没错,一则是想找机会接近她,不死心,还想利用她。
二则是想要阻止她所做的这些事情。
这个高晋,未免太小人了一些。
可是转念一想,不过都为了权势而已。
她想登上那至顶峰,保护自己想保护 ;的人。
他也想满足自己的野心。
又有什么错。
都没有错。
谁输谁赢,也不算错。
只能看谁得天下。
许荣华转头看了高晋一眼,又看了看身旁一直沉默着的高寒。一笑而过。
“喂,你笑是什么意思,太子表哥在同你说话呢,你倒是应一声啊。”
高晋和高寒二人没有阻她的去路。赵欣却挡了上来。
伸开双臂,翩翩如一只红色的血蝶一样挡在了她的面前。
许荣华却看也不看她,绕开:“平州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水兵营,就算是徐天钦也休想踏进半步。”
徐天钦这个人,许荣华也是极度仇恨的。
前世的时候,就是这些人,所谓的谋臣,算士。把她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害死。
如今,她一定要把欠下的血债讨要回去。
“这么说,你是不肯听我的了。”高晋道。
“太子殿下,您还不是皇帝,我只听皇帝的。等到有一天你登上了皇位,再跟我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说话吧。”许荣华道。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