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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法诀名为龟息术,是《南荒秘录》仅有提及到的几种法诀之一,顾名思义就是以隐藏修为为主要目的,分作三层。
以秦升如今的修为境界,体内才刚开始衍生薄弱的气息,恰恰能够修炼龟息术的第一层入门。
由于眼下的修为不高,哪怕他能够做到把龟息术第一层熟练运转,效果也只是把自身修为隐匿一重天,而且还得受时间限制,最多两个时辰过后,龟息术的效果便崩然溃散。
但这样一来,也足够应付很多事情了。
毕竟秦升自从凝结玄种,到如今练成玄武三重的境界,也不过是三个多月时间,可谓一个月突破一重,哪怕是很多天才弟子都难以做到。再者,如今的境界与此前四年埋头苦练,辛辛苦苦才得以凝结玄种的事实形成强烈反差。
到时肯定会引来诸多猜疑与围观,他一介奴仆身份,其中缘由深浅难测,这便是他最不想承受的代价。
秦升根据龟息术第一层的功法施展开来,气息慢慢隐晦,气血浮动变得越来越弱。
当秦升暮然站起身来时,身上散发的修为气息已然大变,早已不是之前的玄武三重,看起来更像是刚刚才突破到玄武二重的样子。
参与狩猎赛的初选者,虽然有明令规定,非十六岁下自身修为达到玄武三重者,不得入内。
但万事都没有绝对,除了流程稽核外,内中还备留着一些特殊名额,无非就是为那些修为不够但玄诀玄技精深者预留,只是个中利益重重,且不乏侯府子弟参与,想要获取的资格十分苛刻。
而秦升的想法,就是利用这个特殊名额进入狩猎赛!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出人意料,一般人想要在利益纠葛、且身份非同一般的少年中脱困而出,无异于火中取栗,但对于眼下堪比玄武四重实力的秦升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秦升看了看外面天色,朝阳已经露出半边红霞,他收拾一下随身携带之物,随即与参悟阁内的管事结束本次修炼,便徐徐往选拔的地方赶去。
广阔的侯府上人来人往,秦升甚至遇到不少前往参与选拔的奴仆身影,毕竟今天是狩猎赛的初选日子,凌天府特意为那些凝结了玄种的子弟准许休假一天,准许他们前往观摩效仿。
只是秦升一路走过,发觉他们当中多数都有些心事重重,担忧之色显露无为。
由于侯府的狩猎赛是面向汴州城广大群众,是对外开放筛选,因而有资格的人士都可进场参与。
这却是大大提升了剔选的质量,同时也加大了筛选力度,这就使得侯府奴仆进取之道,变得日益艰难起来。
初选的筛选比斗台就设置在凌天府大门前的宽阔广场上,秦升赶到这里时,所过之处,人头涌涌,闻声四动,当中除了一部分参选人士外,更多的人群,却是奔着汴州城三大狩猎组织之一的筛选名声而来。
宽豁的广场,早就被划分作前后两个部分。
前方的那一边,搭建着一个高大的测试祭坛,祭坛下设置护栏,上书着‘实力验测’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瞩目耀眼。
这里明显是为玄武三重以上子弟检验挑选的场所,若然修为检测通过,他们手中就会多出一个黑色铁牌为筛选凭证,以此来参与下一轮的角逐。
后方的另一边,绝大多数的围观人士都频临此处,热闹鼎繁,甚是惹眼。
这边的广场上,也同样搭建起十个高大的比武台,那却是给予玄武三重之下的子弟参与选拔角逐的,那些热闹围观的人,多是流连忘返于此处。
秦升一路穿行过热闹的人群,不一会就赶到比斗台前方,那儿早已圈划出五丈宽的位置,理应就是为参选的人士作停留准备。
与前方设置的高大护栏相比,这边却是简单许多,只是粗粗圈出一条白线相隔,简单把参选之人与围观人群区分开罢了。
两者的重视程度,一目了然。 《万象焚典》自不用说,四年来六次突破失败,直到它的出现才改变了自身前程。
轰天拳九式,刚才只是运用出劈拳的发力技巧就拥有出人意料的威力,若然能把九式全部掌握,那自身战力能提升到何种变~态程度,这个值得期待!
他相信那时候,哪怕是凌天府中同样修为的奴仆,也绝非是自己对手,即使是高自己一二重天的狩猎者,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而这一切的改变,均是来源于胸前神秘的紫骨!
一念及此,秦升随即把眼光投向胸前的紫骨,心中疑惑丛生。
这块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里面为何出现了一个敌视的古怪老道,与自身家族又有什么牵连?
刹时间,秦升想起那古怪老道曾对自己说过,让他学有所成后,才准许寻他解惑。
眼下凝结了玄种,玄技也学会了两式,这算不算学有所成……秦升心念一动,就想马上前往那诡秘的场所,于是把胸前的紫骨拿起,秦升却遽然发觉,自己还不知如何进出,几天前进得场所,那可是紫骨的吞噬功劳,难不成要割脉放血?
正在此时,就见得秦升手上的紫骨豁然大放光彩,耀目亮眼,秦升的脑袋霎时‘轰’的一声震响,加上紫光折射,不经意间闭上了双眼。
只是没有多久,秦升察觉有点异样,自身脚下竟然踩在了一种柔软的物质之上。
秦升赶忙撑开眼睛,晃了晃震荡的脑袋,毫无意外,自己又一次进入神秘的场所中。
前方不远处,上面漂浮的巨剑之上,一个矮瘦的老道正神情不爽地瞥着秦升。
“咳!老道你好。”
秦升再次得见这高瘦老道,目光不知不觉多了几分尴尬,无他,终究二人的立场不同,而自身所学的东西又经他之手所赐,哪怕是受祖上所托也是一样。
而这老道见到秦升又隐隐表现出敌意,眼下更是极不耐烦。
“哪怕这涅槃狱被你血脉激活,与你那块紫骨相通,但目前我才是这里的主人!”高瘦老道稳坐在巨剑之上,脸色烦闷道:“莫非你麻烦别人做事,进来前不知道贿赂的吗?”
“咳咳!”秦升神色颇为突兀,咳嗽了声,然后看了看两手空空,颇为汗颜问道:“老…老道,这贿赂?我……”
“罢了,罢了。”邋遢老道挥了挥手,不耐烦道:“与你这兔崽子说多无益,不过既然入得一场,那就啰嗦说两句,你之前可曾听说过老夫名号?”
“尚未得知,还请您老明示。”秦升知道机会不多,赶紧上前问到。
“哼,量你也不知!”
“老夫姓徐,数百年前,纵横捭阖于南荒大域,无人不识,只是与你秦家起了争执,被你家老祖勾出命魂,禁在这涅槃狱中,以后若能见面,你称老夫为徐老即可。”
“什么?”
勾魂!
闻言,秦升浑身一震,心中惊骇万分,把人的灵魂与身体剥离,那是何等吓人的玄术!
这样一说,莫非自家老祖还是超越玄术境界的大能不成?
“如何,听得你老祖如此威风,你是不是很得意?”徐老的小眼睛猛然一缩,冷哼道。
“哪里,哪里!”开玩笑,看见徐老这就要发飙模样,秦升打死不敢认啊。
“徐老看我如此严肃的表情,能笑得出来吗?”
“若然我先祖真作了不该做的事情,秦升在这里替老祖们向徐老致歉,如果势必作出补偿,秦升亦愿尽绵薄之力!”
秦升沉吟了下,接着他的目光终于变了变,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
“但秦升有些事不得不说,我自幼记忆皆无,就连自身的身世都不明确,这些年来,颠沛流离失所,惶惶不可终日,徐老若然知晓我祖籍之事,还望徐老一一告知,秦升感激不尽。”
徐老的目光本来有些冷意,只是听得秦升这话头后,再望见其模样一脸恳切,眼神不由变了几变,随即微微放缓下来,哪怕依然没有好脸色,但也不像先前那样冷淡。
徐老双手背负,神色闪过一丝追忆,道:“老夫与你先辈的渊源错综复杂,当中谁对谁错没人能认定,结果已经注定,这种事与你等小辈无关。”
“至于为何会出现你目前的境况,本人虽则被禁蔽在这不知岁月,但依照老夫当年得知,多少也能摸索到些眉目,只是眼下你没必要知道!”
秦升听得徐老言之凿凿的语气,内心变得异常激动。
他年幼的经历全失,这么多年来哪怕为仆,也在费尽心机地找寻,结果却一无所获,眼下有幸获得线索,如何不欣喜异常,只是徐老后面的话语,无异于当头泼了一瓢冷水。
秦升眼带困惑不解,有点不甘心道:“这是什么原因?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秘不成?”
“什么原因,很简单!”徐老面色一冷,颇为嘲讽道:“以你如今这点不入流的修为,哪怕知道又如何。说句难听的,最后不但误入歧途,甚至影响日后修行。”
说到这,徐老脸色变得愈发不善,冷道:“那次赌约,我与秦老鬼有言在先,日后必须帮助秦家一位弟子修行,令其达到一定修为,老夫才有可能从这该死的涅槃狱脱困而出!”
“如今既然是你进来了,那秦老鬼选定之必然就是你,倘若你修为上出了岔错,老夫一辈子岂不是要被封禁在这涅槃狱等死?”
“咳,那请问徐老,要是这样的话,小子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秦升咳了一声掀过二人的尴尬气氛,只是心中又有些期待,不得不继续询问道。
徐老道:“前不久,老夫已经把秦老鬼留下的《万象焚典》传于你,当中还有一套玄技,这也算是把你引上玄者之途。如果你非要获知秦家劫难的背后真相,那也不难,到时通过老夫的考究,自然让你真相大白。”
“这个自然,徐老不妨直说,小子定当尽力而为。”
“既然你有如此自信,很好!”徐老面无表情瞥了秦升一眼,继续道:
“从今以后,老夫也不会再给你任何玄诀秘技的资助,你必须依靠自身努力进修,在六年内突破玄武境界,达到玄术境后期的修为时,那么就有资格了解一些事情始末了。”
“六年时间,从玄武一重天突破到玄术境后期?”
秦升眼睛瞪得老大,这徐老不是在开玩笑吧,中间相隔的鸿沟何止十几重天!
关键还在于突破玄术境的艰难之大,如果说突破到玄武境的人数是百不足一,那么,这玄术境完全就是不亚于千人过独木,那明显等同于玄者的的极限了。
在秦升以前眼里,能突破玄术境的,都是高高在上的强者,与他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事情。哪怕是如今拥有玄诀秘技,能不能突破玄术境,还是两码事。
因为据他所知,哪怕是目前所在的凌天府的府主凌破天,天资何等出众,修为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