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雅之堂(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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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雅之堂(完结)- 第10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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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儿子两口子甜甜蜜蜜毫无心结,大儿子两个如今也有些模样了。

    一家和乐,只差自己与韩彩……

    狠狠心,低头亲了亲韩彩发鬓,见没反应就继续往下亲了亲,呵气到耳珠。韩夫人觉得痒了,回身笑推他:“老大不小了,逗什么闲趣?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

    王缰皱眉,狠劲一环她,不悦问道:“什么叫老大不小?我哪里老了?”老了能给皇上镇疆守域吗?

    韩彩赶紧给王缰抚胸顺气,好话哄他:“是是!老爷说什么都对。您不老,年青着嗯。”哄得王缰顺气,趁其不备,在腰间狠扭了一把,立骂:“孙子都满地跑的人了,装什么少壮?哪个腰疼得日日服药的?胡思乱想些什么啊。赶紧睡,胡太医不是说了嘛,腰不好的人要早睡。酉时入眠才最是养身。这都酉二了,赶紧吧。”

    一派老夫老妻模样,探身出去吹了灯,回来还体贴的给王缰捏好了薄被,尤其是腰间好好压了一个仔细。

    十分体贴在意啊!

    可体贴的到底是什么?在意的又是什么嗯?

    王缰苦笑,闭目,想起了圣驾初到庆阳时,两个儿子在看到自己安然无恙时又惊又喜,险些抽泣出声的模样。又想起了,过了几日,太子携官眷抵达,韩彩和抱着域哥的左筝下车,见到自己时的神情。

    左筝脸上是彻彻底底的惊喜,可韩彩却只是淡淡微笑……

    “父亲,儿子后悔了!您嗯?您后悔了吗?”

    百花丛中过,此香胜彼香,总觉得不够尽艳,似有残缺。可待久尝清泉后,才知道缺的到底是什么?缺的是宁静和坦然。

    勤哥是有命的!

    虽错也犯大,可到底悔得算早,认得极清。

    可自己嗯?

    帐帘已下,仅有朦朦灯光照进,王缰扭脸,看着背对着自己入睡的妻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73、偷偷

    景帝从五月起便一直重病,起先不过是精神匮乏四肢无力,逐渐变成夜不能寐盗汗不止。整个人象抽了魂一样的迅速萎靡下去,太医院的诊方换了有十七八样,没有一样顶上用的。太子殿下每日除了整理国务外,还在病榻面前服侍父皇,亦是瘦得厉害。可朝中上下文武百官却觉得太子殿下比之前少了许多文雅柔和,多了许多帝王的果决坚毅。

    关于皇上的病因,无人知晓,猜测却是五花八门。有人说皇上是中毒了,有北朝的人串入宫中;也有人说皇上在离东京的时候就受了重伤,一直强自支撑如何终于顶不住了;还有人说,沈世女事耗两年终于把上官亨从北朝安全送了回来,可本人却没有出现。大概是因为皇上逼太子娶了侧妃,沈世女不打算再回来了。皇上多年心愿落空,心气颠落不支,这才勾了旧症。

    三种猜测,唯最后一种最招人‘喜欢’!

    韩夫人自到了庆阳后,极少出门,一概门客应对,都是左筝出面。

    今日中山郡王府麟儿诞喜的百日宴上,到底前前后后有多少人暗中打量左筝与恒浣,又有多少闲言议论?

    “就当他们都是死人!”

    虽说已经出了百日,可这次生产贺世仪吃足了苦头。孩子在肚子里长得太大,可把贺世仪给挣腾得厉害。到这会子都起不得身。左筝是吃过这苦的,自然知道。笑着从丫头手里接了一块热手帕递过去。庆阳不比东京,七月的天气又热又潮,偏偏坐月又见不得风,可是把贺世仪难受坏了。抹了一把汗渍后,贺世仪瞅瞅左筝,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左筝淡笑:“表姐,那事咱们管不得,也不用管。他们爱怎么挣腾怎么挣腾好了,反正我是想开了。世雅高兴就好,我管她在哪里,”

    “看你这话酸的!如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王家不许纳妾,通房都不会再有了。你又生了儿子,婆婆喜欢,公公重视,男人……贺世仪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王勤这个表妹夫了。以前干的那事就不必说了,真是有辱定南侯府的门风。可如今:“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和他闹下去?”全庆阳上下官员都快把王勤当成笑话看了。堂堂一介侯府世子,爱好居然是每天逗得老婆生气?“看看我,你就知足吧。”叶庭杉不算好色,可府中却也有几房姬妾。这一年来贺世仪有孕不能服侍,还不都是那几个妖妖娇娇的热闹?

    “可你到底不必担心会有不长眼的来谋害你。”

    贺世仪身上利便的时候,叶庭杉几乎不在姬妾房中安置。就算这一年里,也不过一月三四回,每次召的人都不一样。姬妾们敢吵闹也是打量着贺世仪不管她们而已。反正这个表姐心里清楚,郡王是个最机警明白不过的,老王妃又坐镇后府,根本不会有人有胆子打王妃的主意。

    贺世仪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忘不了以前的事?”

    王勤以前干的好事,外人知之甚少,可贺世仪这个表姐却是知道的。那个不着调不长眼的,若不是……

    “若不是我命大,如今享福的不知道是谁?表姐,他如今这般不过是在眼红罢了。瞧二弟和弟妹感情好得厉害,眼馋而已。不是我,换作世间任何一个女子,他都会都只能好好待她。那是个聪明人,如今开了窍,自然更聪明了。”非关情爱与否,只不过是不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得比别人差了而已。况且:“我不在乎了!表姐,你如今酸着味不过是因为你还在乎表姐夫,可妹妹不同。他现在就算再娶十个八个进来,我也不会再难过半分了。就算没有那样的家规,不过是后宅争斗而已。别人会的,我也会,别人能干的,我也干得出来了。”以前不忍心,下不去手是因为傻,傻得相信定南侯府的门风。可是女人不会一辈子犯傻的!

    “说句不中听的,便是今天出门以后天上掉块石头把我砸死了,他也不会难过。面子上装两个月,再娶新妇,照样蜜里调油。说不定没有我这个别扭鬼,反而日子更好嗯。表姐,别那么较真。这世上的男人,都是不足信的!”

    …………

    隔屋里话声渐轻,淡了一会子后,有丫头进来了,又是一阵‘亲热招呼’,不足再听了。

    王勤神色落寞的转回桌边,另一侧中山郡王叶庭杉笑容淡淡,玩着手中白玉莲花盏。这个王勤,这种日子居然跟着老婆的后脚来,还进书房请自己帮忙安排听壁角。啧啧啧,看看现在的这副表情:“你把她伤透了,却也把她纵坏了。”

    象叶庭杉就把妻妾的功用分得很清楚。妻子是要陪自己一辈子,共荣共衰生儿育女的,要尊重体谅支持也要爱护。至于姬妾,不过是妻子房事不便时服侍一二用的,平素当只小猫小狗似的,高兴了逗逗,不高兴的扔在一边充场面。为此……世仪当然会酸,估计心里小有难过。可叶庭杉不会让妻子对姬妾的存在有危机感,她想怎么处置她们都行,叶庭杉都不会置喙。反倒是贺世仪没有胆量行那‘专宠’之事,更时刻顾忌着她‘贤淑’的名声,不敢把那些平常根本用不着的扔出去。

    这位是在看自己笑话吗?

    王勤挑眉:“郡王,我不觉得自己哪里丢面子。”是!是有不少同僚暗地里嘲笑自己受妻子冷待,从而不甘如何种种之类的。可那些话别说有利用对定南侯府地位的保护,就只论王勤个人脸面问题……以前不知世事时觉得没本事的男人才守一个女人过日子,可如今却觉得外面的女人再漂亮也是假的,真心真意的待自己的妻子一个就好。

    至于中山郡王眼中的妻贤妾顺吗?

    王勤有他自己的想法:“左筝如今可是个标准的贤妻,怕是表姐也比不过她。”

    父亲在家的时候,每天早早的就起来亲自下厨准备早饭,午饭虽有大厨却也一路在伙灶边盯着做事,晚上养生汤羹更是亲自熬炖。每月都有亲手缝制的衣衫鞋袜敬上,花样样式从不重复,让人一瞧就知道是用了心的;至于母亲那里,倒没有象对父亲那般刻意,可却极亲腻,撒娇耍辣每天把母亲哄得笑眼眯眯的,不知道有多快活;二弟弟妹那里更是关怀备至,弟妹娘家虽是汝阳恒家,可来家中几次,瞧到定南侯府如今模样,都赞叹不止。尤其是瞧弟妹日子过得舒坦甜蜜,更是觉得这门子婚事实是结对了。有一次,王勤甚至还听到弟妹的嫂子与母亲打趣,说什么要亲上加亲,把域哥媳妇的位子也留给恒家如何。逗得母亲欢喜之极,送走客后把左筝搂在怀里,可劲的怜爱疼惜。

    至于自己这里,更是一派顺从,顺从得都没边了,想怎样都行,哪怕是如今再在不合时宜的地方行房逗欢,或者摆一些奇里古怪的姿势,怎样都可以,无论什么法子都配合。贤得几乎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唯一所差不过‘喜爱’二字。

    况且:“您真的当您府中的那些姬妾是柔顺的吗?”

    当初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左筝就是不肯原谅自己,听了世雅的话去打听左筝的过去。左家那个地方啊……真不是个人呆的地儿,左家旁枝本多,闹轰轰挤央央的堆在一处。外面光鲜亮丽,可里面烂得实在让人看不下去。王嬷嬷曾说左筝大哥连他父亲的通房都摸了时,王勤还觉得有些夸张。可后来仔细查下去,却发现那根本不算什么。爬灰的串淫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左家没有的,试想一下,如果连主母的位子就是小姨子半夜爬上姐夫的床,大了肚子才得到的,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左筝就是在那种地方长大的吗?怪不得她当初说,听见定南侯爷来了,想到定南侯府的干净就什么也顾不得了,一心想嫁过来,为此不知费了多少力气?她是那么希望将来的夫家可以干干净净,不要让她再碰到那些事吗?可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至于:“表姐对您这般顺从,并不是真的不在意不难过,或者稍稍有些还算忍得下。只不过是因为她没有强有力的娘家,要借您的力保护她的母亲妹妹,才委屈求全,一昧讨好罢了。”

    就象左筝,不用她说也猜得到她心里并不真正敬重父亲,却因为父亲是一家之主,而蓄意讨好。若真的亲睦便应该象待母亲那般!

    对父亲,她是恭敬,对母亲,左筝才是真正的尊敬。至于自己?

    王勤挑眉看看脸色有些放下的中山郡王:“你们都瞧着我丢份,可我却觉得,得妻子真性情相待是种福气。贤妻是假的情义,哪怕是怨妻也证明你的妻子是个真性情的女子。恭敬是对外人的,尊敬也对父母的,只是亲敬才是对夫之道。为此,我很高兴。”

    …………

    “你这是要给本王开课?”叶庭杉的脑袋可不是浆糊抹的。

    王勤对于‘本王’两个字却并点不着恼,反而很有兴致的莩着茶水:“王爷不妨理解为,不争气的下官在另避蹊径为讨好妻子做功课。”

    “可小姨不在乎你了!”这么费事,值得吗?

    挑挑扬眉,王勤这次笑得坦荡襟怀:“她纵使不在乎,做这样的事,我自己也很高兴。”更何况:“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总会赢的。”

    “无聊!”

    “那王爷说做什么事不无聊?贪权?敛财?结党?”貌似当官的图的都是这几样,或者还可以加上一个‘暮色’。可王勤对几样都不感兴趣,有太子在一日,王家就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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