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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失足（34）
孰话说，家是最温馨的港湾，回到家后我对此感受匪浅。刚推开门，温暖的室内空气便浮面而来，接着还有等待已久的父母问候。此时，不论自己的心情如何，都会心头一热。
“回来啦！外面那么冷乱跑什么呀！”母亲接过我的外套说，“就等你吃饭呢！做了你最爱吃的菜，还有我最拿手的蚂蚁上树。”
“外面太无聊了，还不如在家里看电视呢！”我把毛茸茸的拖鞋套在脚上，“电视节目里，吵闹之后还是会有很完美的结局嘛！给观众带来开心的心情的嘛！”我看了看摆满菜的饭桌，再转过头看了看正在拍我衣服上的盖雪的母亲感叹道，“整日都是吃呀睡呀的，何时才能满足我的要求呢！这种生活真没有多大意思啊！”
“你对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见吗？”父亲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接着我的话音道，“有吃有喝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吗？”
“我是说精神上的满足，并不是物质上的。”我拿起筷子夹一块肉塞进了嘴里，支吾着。“你不是又想给我讲你们过去的那些故事吧？我都听腻了。”
“听腻了？”父亲也坐到了椅子上，“这种好生活难道你就不腻吗？我们当时……”
“你不要说了，我早都听腻了。”我打断了他的话，“物质上没有满足，精神上满足了那也是一幸福啊！你们当时那一代人的生活条件都是那样，所以你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我觉得你那时在精神上也是很满足的，看不到什么诱惑嘛！”
“那你能看到什么诱惑吗？”父亲给自己盛了一碗白白的大米，“是所谓的球星在诱惑你吗？在诱惑你把自己的美好前途扔进黑色的圈子中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前途毁在那些腐败的圈内人士的手中嘛！”
“什么是毁与不毁？只要我努力，没有我得不到的。”我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白白的米，并将那红烧茄子的菜汤往上浇了些，“足球圈就是再腐败，我也相信会有明知之人的存在。那些事没有绝对的。”
“努力？”他还未等我的话音落尽，便飞快地反驳道，“现在这是人士化社会，金钱化社会，不是什么人格性的优等社会。自身的努力早已被他们压迫得不足为目了，不论是足球圈还是娱乐圈，文坛都是一样的。”
“我不相信，要是都像你说的那样，这世界那里还会有真理啊？”我低着头继续吃着饭，“我会努力证明给你看的。”
“你懂什么？”母亲端了一大碗排骨汤放到了桌子上，“足球和那些都是一样的，只是你现在不愿去面对那些罢了。你的技术好坏都是人家给定义的，人家怎么说就怎么说。在人家开口之前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这些也都是你无法看到的。”父亲看了我一眼，“中国足球的无力，那正是因为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太多了。”
“在吃饭呢！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东西。”母亲这时才上桌，“你就不能让孩子轻松几天吗？说那些干嘛！”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教育孩子呢？”父亲看了看母亲，“我这是在教育孩子认清世界呢！”
“那也得让孩子放松几天啊！整天给孩子施加压力，孩子的反应会慢慢变迟钝的。”
“那你说”我插嘴道，“做教育的人都是正直的人吗？”
“就是再不好，那也比足球好。”父亲放下了筷子，突然变得严肃地说，“要不是你私下拿着钱去足校报名，我是怎么也不会让你走进那个黑色的陷阱的。在那里面一个普通的孩子连触摸梦想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要实现了。”（五）
黄昏时分，下了近一个星期的纷扬大雪，终于离开了这里。今晚，人人都会坐到电视机前期待着八点钟的准时到来。这也是全年唯一值得期待的时刻，全年唯一放松的时刻——大年夜。
“这有什么好看的，全国会有那么多观众在等着开始吗？”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机，回想着刚才看新闻时主持人所说的——春节联欢晚会即将开始，全球将会有十几亿观众在期待的巨数嘀咕着。
“以我看，观众肯定能有二十几亿呢！”父亲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喝了口茶说，“外国人也喜欢看，所以观众肯定就非常多了。看看我，把浓茶都备好了，准备看到底，也表示一下自己的爱国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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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失足（35）
“爱国。”我低声重复了一遍父亲的突出词，“看来你们那时的教育很成功啊！比现在的强多了啊！现在的只会考试。”
“那是当然的了，那时的人都是那么的淳朴，而现在的人都是很阴险啊！”父亲接着我的话音道，“再说了，自从改革开放以来，你看咱们国家发展得是多么的快啊！共产党的业绩是日渐显著啊！国家渐渐强大的影子都已经开始在上空徘徊了啊！国家强大的希望就在前面，所以我们就更有理由依赖这个国家，去爱这个国家。”父亲缓慢地拿起了杯子，抿一口茶道，“就像前一段的西藏暴乱，对于这种事我们要强烈反对，要勇敢抵制。”
“这话我喜欢听，我们确实需要和平。”我微微地翘起了嘴角。
“说得对，他们也只不过和那些痞子一样都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接过母亲递来的苹果说。父亲也接过了一个苹果，“不论他们是什么样子，只要参与了那就是他们的天堂。那些人物也就是他们所信仰的神灵，某种心灵的寄托。”
“没事了不要把那些神挂在嘴边，小心遭报应的。”母亲突然插嘴道，“要不是咱们那齐天大圣在保佑着咱们，咱们能有今天的生活嘛！没事了就和你爸回老家多给大圣烧烧香……”
“在给些钱。”我打断了母亲的话，“那都是骗人的，只是那些懒惰的人的一种懒惰的赚钱方法而已。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种行骗。更荒谬的是，还用的是小说人物在行骗。什么大圣不大圣的，那只不过是吴承恩笔下的一个人物罢了。你们还傻里傻气地在崇拜，真可笑。”
“你还小，对有些事情还不懂。”母亲拍了一下我，“对于那种东西你当然是领悟不到了，可你也不能就那么的去讽刺啊！会遭报应的……”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把我一直都很安静的心给吓得揪了起来。瞬间精神抖擞，神情分散，很久后才渐止而终。一枚烟花的杰作，位于我家这栋大楼对面的银行放的。城市沸腾了起来。
“你不出去看看吗？”母亲站在厨房门口道，“晚上的晚会明天也是会转播的，不一定非得看直播。”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可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说着便往外走去。
“衣服穿多些，外面冷。”母亲又补了一句，“不要和别的女孩子去啊！你还小，不要做出什么傻事。”（六）
今夜的大街灯火通明，处处可闻欢乐之声。就连那无情的寒气在也与之同感披上了丝毫情意，但攻击人的本能却还是紧存于身。微小的障碍无法阻挡所有人对快乐的追求，人人以不同的方式庆祝新年。
我漫步在处处可闻欢乐之声的大街上，心里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牵引着，可我知晓引力的尽头存有的是什么——是贞茉的身影和现实的感动……
“如果有一天，汽车飞机转眼再不足够，别害怕，你拥有的天赋一对双脚伴你可漫游……”刘德华的歌声飘进耳朵，我下意识地搜寻声源。
那个老头的录音机在响着，躺在墙角，脏兮兮的那个。
“我这就走，我知道我不应该躺在这里。”他看着我，胆怯地说，“我只感觉这里干净，安全才躺这的，没想影响你们的创卫。”
“你是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创卫人员，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那就好。我想安心地睡在这里。几十年来，我还没有睡过这么干净的地方呢！想当年我还是明星呢！走到那里都会有记者把我围住，可现在……”
“什么明星啊？”我下意识地打量他。“明星怎么会成这样子啊？真可笑。”
“可笑？”他看着我，微红着眼睛说，“我也觉得可笑，也后悔……我就是尘西罐。罐头的罐，西风的西，灰尘的尘……”
“尘西罐？怎么这么耳熟呢？”我摸了摸脑袋，“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只知道香港有个艺人叫陈冠西的……不知你知不知道他？”
“什么陈冠西？哪里冒出来的小生！”他直立着坐了起来，“我就是十几年前拍女艺人裸照的那位明星……”
第36节：失足（36）
听到他的话后，就如在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盏灯，似乎我一下子就看到了所有——那段发生在十几年前的事。尽管，我是通过别人的口述得到的那段往事，但还是深深地影响了我对娱乐圈的看法与失望。
那事发生在一位拥有雄厚财产，却毫无建树的艺人身上。那时只要与他有过合作的女艺人都会被他骗上床，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丑事，还要与他拍艳照作为纪念……结果被无意发现艳照的人发到了网上，一夜之间成了大众口中笑柄……而现在，我眼前的这位老乞丐说，自己就是当年那事的男主角。
这真让人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不会吧？那位艺人那么有钱！怎么会？”我再次仔细地打量他，“我看你是穷疯了，他再怎么穷也不会变成乞丐的啊？”
“是啊！他的富裕怎么也不会导致他成为乞丐。”他笑了笑，“其实我并不是什么尘西罐，我是当年把那件事写成了一本书的作家……一个因那件事而流落街头的作家啊！到现在我都有些搞不清楚，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子？”他看了看我，继续道，“本来还以为能借助那件事来炒作自己，可结果却被大力封杀……现在什么都没了，这个世界真的是有钱人的世界！”
“你就是写‘空中女孩’那本书的作家吗？就是以记录的方式写尘西罐艳床照事件的作者吗？”我睁大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叫什么来着……”
“我叫小说，王小说……”他紧跟着我的话说，“我的作品有‘空中女孩’，‘青春与床头’。不过那些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现在的职业是乞丐。”
“做乞丐好啊！无争斗，只有安乐地享受生活。”此刻，破旧的收音机已被他关掉，也许是为了不打扰这难得的聊天机会吧？ “我以前的老师经常说，乞丐也是做人的一种境界。那样可以逃避事实，清高无污，可安心地在那毫无争斗的超脱世界中享受安静，享受美好。”
“那你们老师怎么不做乞丐呢？”他冷笑了一下，“那纯属是在放屁，那些老师都是在照着课本放屁。要记住，他们说的话不可全信，要是全信了自己就毁了。”
“毁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