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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眼睛一瞪:“不好!喝稀饭也是吃饭,吃鲍鱼也是吃饭,老子不愿意喝稀饭。不管他小子出不出现,我可要出招了。”
第二天,“粤华酒店”的车来到王大力的菜摊。
原来,王大力把目光盯在了大酒店,他主动出去联系附近的大酒店,给他们供菜。一般来说,大酒店都有专门的采购人员,根本轮不着小菜摊。因此,菜贩们根本不敢打大酒店的主意。王大力交友广泛,他跟一个在酒店做采购的朋友喝酒时,偶然得知了一些“行业潜规则”。一些大酒店为了减少人工成本,采购人员很少,或者干脆不设采购员,由老板亲戚担任,这些亲戚同时还干着酒店的其他职务,导致采购人员非常忙碌。他又探听得知,大酒店需要的新鲜时蔬这一块,很多是大批量采购,然后放冷库里。这样的菜一是口感不好,二是损失多。因此,他主动上门,跟几家大酒店谈好了业务:每天供应所需的新鲜时蔬,酒店用不完的,可以退货。
这样减轻了采购员的工作强度,还保证了蔬菜的新鲜度。王大力的鲜菜又是正规的商家,大酒店也乐意做这种生意……
大家听了,直咋舌:一家酒店的量,顶得上一二百个普通顾客。按营业额来说,批发总比零售强吧。王大力的营业额跟赵家的一比,赵家马上给比下去了。
王大力得意洋洋,带领一帮兄弟,装腔作势地要让赵家菜摊滚蛋。
就在这时,赵波回来了,随他回来的,还有一部新型货车,上面写着“有机蔬菜”的字样。
赵波笑嘻嘻地指着车说:“叔叔们,我现在卖‘有机蔬菜’了,这种菜不打农药不洒化肥,而且价格较高,比如这白菜,在咱这里一斤七毛,我那里就四块钱一斤……”
大家瞠目结舌,王大力不屑地说:“这么贵,有人要吗?”赵波笑着说:“你等会儿看吧。”
到了下班时间,一大群人来到赵家菜摊,人人手里拿了一箱有机蔬菜,既不刷卡又不付钱,拎着菜就走了。
老郑见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悄悄地问赵波:“你这菜是送他们的?他们可都没有付钱呢。”
赵波摆摆手说:“他们已经付过钱了,网上支付宝付款!付完钱后,我这里的电脑就出单了。”
“大学生就是厉害啊!”
赵波笑笑说:“其实我消失的这几天,都在联系农户做‘有机蔬菜’,现在过年公司流行送有机蔬菜,而且,我的价格比一般的批发价更便宜,我和一家团购网合作,定期做一些优惠活动。那些要买有机蔬菜的顾客,看到我的团购价那么优惠,自然就都往我这里来了。”
一个月后,结算出来:赵波的“有机蔬菜”卖的量虽然没有王大力多,可是利润却非常高,几乎是王大力的三倍……面对这个结果,王大力目瞪口呆。他这时才发现,做人不能太嚣张,说出去的大话跟泼出去的水一样覆水难收。为了脸面,他只好滚蛋。
在他收拾东西走的时候,赵波在一旁看着,心里不是滋味。王大力虽然嚣张跋扈,可也都是为了生活。他孩子正是花钱的时候,他如果离开了菜场,到哪里去卖菜呢?
老郑推了推赵波,说:“如果没有王大力,你会不会有今天?”
赵波顿时醒悟了。是啊,王大力在这里,能激发起他的斗志。如果没有王大力,他怎么能做到现在的成绩呢?给对手一口饭吃,自己的饭才会更香,更有滋味啊!
想到这里,赵波连忙向王大力跑去……
后来,王大力回到了新明菜场,可儿子没考上大学,王大力担心他在街上瞎混,就想让他跟着赵波干。赵波奇怪地问:“力叔,咱俩都是卖菜的,跟着你更好啊!”
王大力笑笑说:“这孩子,起初看不起卖菜的。后来,你卖菜卖出了成绩,他对你服气得很,他愿意跟着你。要知道知识就是金钱,十个我,也不是你赵波的对手哦!”
=End=
十斤钱塘
清朝年间,一天,一行官船旌旗招展,一路南下,傍晚时分来到嘉兴府境内的江南古镇石门镇。这是乾隆皇帝第五次下江南。此次下江南的目的有二:一是近年来钱塘江两岸多处塌方,造成水灾,淹没良田,涂炭生灵。乾隆早有心将其修复,却一直苦于没有合适人选;二是顺道再去盐官陈阁老府第看看陈老夫人,以慰思念之苦。
龙船停稳后,乾隆走出船舱,见天色已晚,下旨在石门过夜。
得知乾隆在石门过夜的消息,附近的达官贵人备足了金银珠宝,前来进献给皇上。然而,就近的大小官员都来了,唯独不见石门县令冯应柳。
乾隆不免有些生气,心想:朕路过石门地界,照理说,当地的父母官该第一个前来觐见才是,可这个冯应柳连脸都没露一下,是不是藐视朕哪?
冯应柳是石门县小小的知县,他哪敢藐视皇上!其实,他是手头拮据,拿不出像样的东西作见面礼,才迟迟没有动身的。
乾隆看过官员们送的厚礼之后,准备用膳,这时,只听得随从太监高声叫道:“石门县令冯应柳前来觐见皇上,礼‘十斤钱塘’。”
乾隆在后舱,听了一愣:什么不好送,却送来“十斤甜糖”!这个冯知县,看来是有点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冯应柳来到后舱,见到乾隆,便“扑通”一声跪下,大声道:“石门县令冯应柳迎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乾隆朝底下一看,只见面前跪着的那个人,官服旧且不说,还打了几个补丁。
乾隆咳嗽了一声,问道:“冯知县,你送朕的‘十斤甜糖’是何希罕之物?味道如何,朕倒要亲口尝尝。”
冯应柳“咚”地朝船板上磕了一个响头,回答道:“回皇上,方才太监说的是‘十斤钱塘’,而不是‘十斤甜糖’。”
乾隆听了有些不悦:“‘十斤钱塘’?钱塘江自古气势恢宏,潮水奔腾,一泻千里,岂能说成是‘十斤钱塘’?真是荒唐!”
冯应柳吓得脸色发白,语无伦次。
这时,太监已将那个“十斤钱塘”放在乾隆面前。“十斤钱塘”约有三尺长,二尺高,用一块红绸盖着。乾隆伸手掀起红绸,一座用木料做成的钱塘江模型,正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他的面前。这模型中间是奔腾的潮水,两边是错落有致的石岸,固若金汤。
乾隆观后,高兴得连胡子也翘了起来,大声笑道:“冯知县,你这个模型太好了!你给朕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修复海塘,解决水患,为民造福!”
冯应柳谢恩之后,乾隆让众官员退下,只留下纪晓岚一人。乾隆围着模型转了好几圈,才问纪晓岚:“纪爱卿,你说这冯知县为何将模型当作礼品送来?”
纪晓岚回答道:“想来这冯知县是个清官,因手头拮据,没有钱财送皇上,才将模型当作礼物送来了吧!”
乾隆点头说道:“言之有理。那么为何要将模型做成十斤重?”
“这个……这个……臣一时也说不上来。”缄默片刻,乾隆若有所思道:“看来,这十斤的模型,如果是黄金所铸,大概也够修复钱塘江堤岸的经费了!”
经乾隆这么一点,纪晓岚佩服地点点头,道:“皇上圣明,冯知县将模型做成十斤重量,借机献给皇上,大概正是这个意思!看来,这个冯知县不简单呀!”
乾隆接口道:“朕正在物色一个能担当修复钱塘江堤岸重任的钦差,如若冯知县真是那么一个清官的话,他倒是合适人选,不过,朕还是不放心。”
纪晓岚回话道:“有适当时机,皇上可以试试他的才智。”
“朕也有此意。”
纪晓岚又说道:“皇上,明天是八月十八,八月十八是观赏天下奇观海宁潮的最佳日子,皇上何不趁此机会去观赏一番,顺道也好去看看陈老夫人!”
乾隆说道:“好,明日让冯知县作陪,一同前往观潮。”
第二天一早,乾隆坐上八抬大轿,赴盐官看潮。
盐官在钱塘江的出口处,江边建有一座占鳌塔,历来是观潮圣地。走了两个多时辰,一行人才到达江边。这时观潮人已是人山人海。盐官县令张大人率手下数十人,在占鳌塔下恭迎圣驾。
离潮水来还有半个时辰,张大人跪地奏道:“请皇上留下墨宝,日后刻碑建亭,以求永久纪念。”
乾隆皇帝对杭嘉湖平原一向关心,他数次南巡,其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检验杭嘉平原河道开挖情况。这次南下,一路上看到江南水乡河道纵横,如棋盘密布,甚是高兴。所以,当听到张大人的奏请,心下已是答应,只是没有开口说出,而是用手一捋短髭,颔首一笑。
随从太监察颜观色,已知皇上应允,高声喊道:“徽砚徽墨徽纸侍候!”
乾隆抬眼远眺,见钱塘江水滔滔东去,与大海连接处,天水相连,景色尤为壮观。一下触景生情,挥毫写下“江天一”三个大字,嘴里一个劲地念着“江天一览、江天一览”,可迟迟没有落笔。
身边围着的大人们知道,皇上字卡喉咙了。
这可怎么办?江边成千上万的村民眼睁睁瞅着呢,如果皇上写不出这个“览”字,这脸怎么丢得起啊!可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他“览”字怎么写,那样做不就等于说,皇上无能写不出这个字吗?
乾隆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然而,越是心急,这个字越是想不起来。就在这为难时刻,近旁忽地走出一个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冯应柳。只见他一撩官服下摆,跪下磕头奏道:“臣—今—四—见—驾。”
乾隆一愣,心说好端端的见什么驾?随后才恍然大悟:“臣、今、四、见”四个字的组合,可不与繁体的“览”字相似吗?乾隆又念了一遍“江天一览”,不露声色地写下了那个“览”字,随后扶起了冯知县。
通过这件事,乾隆心下拿定主意,修复海塘的重任就交给冯知县了。
回到石门镇上,乾隆进了龙船,其他官员一律被挡在岸上,只宣冯应柳一人上船。
冯应柳来到后舱,行过大礼,见过乾隆。乾隆劈头就问:“冯知县,朕知道你字应四,号有实,几时将字改成‘今四’了?”
冯应柳眼珠一转,道:“‘今四’即‘应四’,是下官的小名。”
“好一个小名,你是怕朕写不出那个‘览’字,故意这样说的吧?”说着,乾隆皇帝哈哈大笑起来,道:“冯爱卿,朕回赠你一件礼物。”随着乾隆手指的方向,冯应柳看见前面桌子上一尊用红绸盖着的物件。乾隆道:“冯爱卿,打开看看吧!”
冯应柳打开一看,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一座用黄金浇涛而成的模型,其状与冯应柳送给乾隆的模型一模一样,只是体积小了不少而已!
黄金铸成的模型金光闪闪,耀人眼睛。
冯应柳傻了一般,不知所措。
这时,听见乾隆轻声说道:“冯大人可知朕送你这件礼物的用意?”
冯应柳估摸着说道:“十斤黄金,是否就是‘十斤钱塘’的意思?下官愚蠢,请皇上明示。”
乾隆开心地笑道:“好一个聪明绝顶的冯知县,朕就将修复钱塘江堤岸的重任,交于你了。这‘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