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圣汰的表情凝固了,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哦,说好了不再提的,呵呵。”
“我看你是故意的。”他没好气地说。
“嘿嘿,那件事也该忘了吧,毕竟已经过去两年了,为了避人耳目,还特地考到这么烂的学校来,你的人生不会因为那件事就这么毁了吧。”
他的牙齿已经咬得咯咯响了,换成其他人,他早就一拳打中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了。
“谢铭佑……给我住嘴。”
“呵呵,好吧。”就算他把他打残了,他有钱的爸妈会出钱赔个够本,他也不想受那罪,谢铭佑乖乖地闭嘴了。
“别跟着我了,下面的节目你又不喜欢。”
这小子又要去搭讪玩儿了,谢铭佑心想。
“那我回家了,还有一堆作业没做。”
“嗯,明天见。”
“明天?你要来学校了?”
“对。”
阮圣汰说完这个字,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还没等他多问一句,已经融入的霓虹下的人流。
广场事件(2)
高悠理从购书中心走了出来,晚上的风有些凉意,她拉了拉外套的领子,让它竖在脖子周围。
一个小时前,刚放学回家的她见到了几周没看到的爸爸,他坐在沙发上抽烟,额头上几道浅浅的皱纹因为烦闷的表情集拢一堆。
“悠里,你出去逛逛,我和你妈妈有事要说。”
妈妈依旧在餐桌前,木讷地看着她没说话。
她顺从的点点头,顺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牛仔外套出门了。
这件外套是刚上初中的时候爸爸给她买的,因为那时候她穿着还有些大,她就扔在衣柜里没穿过,偶尔妈妈会在出门买东西的时候穿一下,久而久之她干脆让它一直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妈妈说,你爸真聪明,买件我们两母女都能穿的衣服,一件礼物等于送了两个人哦!而爸爸每次听到这种话都一脸愧疚的表情,说连自己女儿的衣服尺寸都搞不清楚,就别再笑话他了,以后一定拿着女儿的校服尺寸作参照。
原来爸爸认为她的校服就是标准尺寸,高悠理想到这里总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妈妈也会在这个时候给爸爸一个白眼,然后一家人笑作一团。
那时候她的家,是多么温暖和睦啊!
而现在,经过几年这件衣服已经合身,却旧得再也不能回到从前的样子了……
高悠理看看外套,心中涌出一种酸楚。
突然一阵惊呼,惹得她抬起头来。
一群混混模样的人站在广场中央,带头的男人头发让发油浸得油亮亮的,服服帖帖地梳向脑后,他上前一步揪起了摔在地上的少年。
“你这小狐狸!终于让我给逮到了吧!”
少年有些惊恐地望着这群人,样子落魄不堪。
“钱呢?”
“我不是已经还了吗。”
“呵!何智煋。”油头男人嘴角抽动,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然后朝他的脑袋上狠狠地一扇,“你还的那是利息!”
“什么嘛……”
“什么什么?还敢顶嘴!”男人边说边用拳头一下一下敲着少年的头,“七千元你都借了两年了,你当我是开慈善堂的?”
原来是借了不该借的钱。
高悠理站在远处不敢靠近,皱眉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周围的人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零零散散围观的渐渐散去,经过的人绕开他们匆匆行走着。
“可恶,我哪儿去找那么多钱还你。”
那个叫何智煋的少年摸着脑袋抬起了头,那张脸引起了高悠理的注意。
白白净净的一张脸,她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是那天晚上和嘉兰说话的那个男生!
“我管你那么多,下周三之前带着钱来找我,要不你就在我店里做回老本行,直到全部还清!”
油头男人说完踢了他大腿一脚,然后带着一帮人离开了。
少年揉了揉腿,有些孱弱的身子摇摆了几下才站稳,直起腰时,正和呆望着他的高悠理四目对接。
既然是嘉兰的朋友,她是不是该去打个招呼,不过,这种事情是这么让人难堪,他会觉得尴尬吗?
就在高悠理犹豫不决的时候,何智煋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接下来他的行动替她作出了选择。
他竟毫不迟疑的转身跑掉了。
作者题外话:最近茉莉空闲时间不多,所以更新很慢,各位亲亲,万分抱歉,如果不嫌弃的话,请耐心的等待,谢谢大家支持了
最后的警告(1)
“早,悠理!”嘉兰在校门口追上高悠理的时候笑道。
“早。”她用微笑回应,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对了……”
嘉兰没有听清她的话,从书包里拿出了叮铃作响的手机:“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说完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在了耳边。
何智煋。
她从嘉兰的对话中听到了这个名字。
“你妈妈生病了?”嘉兰的表情有些阴郁,“住在哪家医院……不用去探望吗?哦,好的,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高悠理走在嘉兰的前面,还在思索昨天晚上的事,肩膀突然被拍住了。
“悠理,我不能去上课了,能帮我请个假吗?”
“怎么了?”
“有个朋友的妈妈突然生病了,现在需要一笔钱,我想回家找妈妈凑一点借给他。”
“朋友?”高悠理想起的那个名字,是她昨天在广场从那群小混混口中听到的名字。
“对,我说直接去医院探望他又说不方便,他妈妈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住院的事。”嘉兰叹了口气:“我还是先想办法把钱给他送去吧。
“他……要借多少?”
“七千吧,说是手术费和住院费。”
七千?那不是昨天那帮混混找何智煋还钱的数目吗?高悠理的心咯噔一下,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先走了,请假的事就拜托你了哦!”嘉兰双手合十地说。
“等下!”高悠理犹豫了一刻,决定还是问问:“七千元不是个小数目,借这么多你也很为难吧。”
嘉兰面露难色,咬了咬嘴唇说道:“的确,不过……”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还是不要这么帮忙比较好……”
“不。”嘉兰打断她的话:“他不是普通的朋友。”
“不是普通朋友?”
“我欠这个朋友一个人情。”
“欠人情?”
“改天再跟你解释吧,现在他有难,我不可能视而不见的。”
如果这个叫何智煋的人是在骗你呢?
高悠理差点脱口而出。
“时间来不及了,我要赶紧回去了。”
“嘉兰!”她捉着她的手臂,眉头蹙得很紧。
“别担心,我没事的。”嘉兰拉着她的手说:“你先进去吧。”
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昨晚看到的事,只得看着嘉兰的背影消失在街口。
那个叫何智煋的到底是什么人,嘉兰所说的欠了他人情又是什么意思?
高悠理一边走进教学楼一边思索着,虽然和嘉兰相处的时间不久,但她还已经帮过她一个大忙,如果说欠人情,那她也欠了她,怎能眼看她受骗不管呢?
她顿住脚步,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追上嘉兰去看看,可刚一转身,手臂就被挡在眼前的人扣住了。
在她抬头的一瞬,银色头发下的俊俏脸庞赫然在目。
“你……要干什么……”
没等她抖抖索索地说完,阮圣汰拉起她走上了楼梯,一路上她挣扎不停,引来很多学生驻足观看,他却毫无反应地将她一路带到了楼顶的平台。
“你到底要干嘛?”她挣脱他,手腕已经隐隐作痛。
“别再那么干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他看着她红肿受伤的耳垂,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是向她示弱,但声线却带着哀愁。
高悠理不解的同时,不甘地回答:“把耳环取下来,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要求。”
这样的对垒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已经没有耐心和她这么僵持下去。
“你没有资格和我讲条件,只要这耳环在你身上一天,你就是我的玩具,懂吗?”虽然他明明就不是想说这些,却此刻控制不住自己,他用力将她摁在墙上,咬牙切齿地说:“如果我的玩具再这么受伤,不管是谁的作为我都不会饶恕。”
她怔怔地看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塞在她的手中,“我不想再看到你肿着耳朵来学校,给我赶快治好。”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在这里上了你。”
最后的警告(2)
那我就在这里上了你。
他褐色的双瞳紧紧地盯着身下娇小的她,他不是在开玩笑,至少他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在调侃她。
高悠理贴着冰冷的墙面不知所措地和他对视着,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他终于放手,在她惊愕的目光中离开了天台。
她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才看清楚他塞给她的那个小盒子,原来是消炎的外伤药。
“猫哭耗子假慈悲。”她抬手想扔掉药盒,却又停下了动作。
是啊,对他来说,她就是他掌中的玩具,她是鼠,他是猫,在这间学校里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但他为什么又要假惺惺地为她买药,还用威胁的方式逼她疗伤呢?
她犹豫不决地放下了手臂时,突然发现药盒上的厂名印着阮氏药业的字样。
阮氏药业?好像是一家很有名的药品公司,高悠理经常会从电视广告中看到这个名字,她立即联想到阮圣汰的姓,难道……
她正思考着,肩膀后忽然探出了半边脑袋。
“哟,这是阮氏药业最好的外伤软膏咧!”
高悠理吓了一跳,回头发现站在她身后的是阮圣汰的好友谢铭佑,他露出两只小虎牙,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她慌乱地退了一步,抿着唇没有说话。
“你会用吧?”他慢悠悠地绕着她走了一圈问道。
“不。”
“你还是用吧,既然圣汰都说出那样的话了。”
“你一直在偷听?”她有些生气。
“本来就是我先在这里的,刚才不出现是怕圣汰尴尬。”谢铭佑揉了揉卷曲的头发,表情好似为难,然后对她耸了耸眉毛:“不过说真的,别把他刚才的话当真了,我看他是急的,再怎么也不可能对你出手啊。”
“是啊……我这种人……”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丧气,声音小得只有自己才听得清。
“但是奇怪,他明明说过不会用他爸妈公司的药品了……”谢铭佑像是在自言自语,摸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不用他爸妈公司的药品?”高悠理疑惑地重复道。
“是啊,你不知道圣汰的父母就是阮氏药业集团的总裁和副总裁吗?那公司就是他们一手创建的,整个药品系列研发中最成功的就是哮喘急性发作时的特效喷雾剂,说起来,也是由于这种药品的热销,阮氏药业才壮大成现在这样的呢!”
“那他为什么说不用自己家产的药?”
“那是因为……”谢铭佑突然咽下了快要出口的话,警觉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算了,你没必要知道这些。”他说完伸了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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