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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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惊梦-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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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惊梦》之一校园纯情《校园蓝蔷薇》﹒第二部﹒为赋新词强说愁﹒25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新凉?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

  酒溅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期秋谁与共孤光,浊酒凄然北望。

  ——苏轼《西江月》

  终于分数下来。皇天有眼!刚好过了本科线,只多那么一点点。

  行了,终于没有倒下。

  不管咋说,都会走的。这下轻松多了。多日里所有的思想包袱全放下。可以回家去。没给自己脸上抹黑。考上什么学校是另外一回事,这个分数自然会化解父亲心头的怨气。虽说当初不辞而别,如今也没让他老人家失望。

  在最艰苦的岁月里,挺了过来,这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应该说是说得过去。但还不想回去,准备通知书到手时,不更让人高兴么!再说,自己还想尽最后一点时间去帮助外婆家干些活,以答谢一年来对我的莫大支持。老实的舅父多少也知道些关于我读书的事,很自然地劝我回去,咋说也考上,不能总是让父母牵挂。回去报完喜再来不迟。

  果如所料,一切如愿。但自己也深感不安,这本科是有些玄乎。主要是那所外省学校招的人数不多,而自己又刚刚过线,下边的志愿如今看来,应该说没多大问题,虽说都是热门的财税、金融之类。凭自己的分数。倒是有一点也太过分,所有的志愿统统不愿被调剂。但自己既没说愿意也没有划掉。按照惯例,只要不写同意就是默认不同意,而自己又告诉班主任,不准随便动我的志愿。但不知他是否特别关照。事已如此,不必难过,好在天已打开一条之路。

  在所有的日子里,最漫长的是等待结果的那段日子。

  每一分钟,甚至每一秒钟都显得比平常要长了许多。恨不得时钟每天能跑快一些。想象着各种各样的结果。幸运儿,不幸者。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中间的总是很难受,上天堂自不必说,做不上不下的中间派,上又上不去,下又不愿意,吊在半空中,实在太难受。下地狱也好,至少先去看看地狱是个什么样子。要想出去,不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汗水、眼泪,是不行的。通向天堂的路不是向每一个人都敞开。

  一个人,想庸庸噩噩地过一生,也很简单。不过,只要是四肢健全,头脑差不多,那么他注定(假定也经历少年,中年,老年)早晚会经历一段苦难的岁月。如果年轻时吃点苦,倒是很好的,可以为以后的不再受罪打下基础。经过苦难岁月的洗礼,人都会脱胎换骨,不论在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会有质的飞跃。人们往往会见到某人在经历某次事件后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就是这种样子。

  苦难是我们的恩人,她让我们正确认识人生。我们应该感谢苦难,是苦难创造了社会。没有同大自然的搏斗,也不会有今日的社会。

  第一批通知书来了,不会出现奇迹。

  第二批也来了,也没几个。没有自己的。

  第三批,还是不见。

  看到自己一次次来,班主任关切的说,一定会有的,别着急。要不你到高招办去问问。去一问,确实没有。报上姓名,一个上了年纪的负责人漫不经心地搬出档案,指着我的志愿说,年轻人,你怎么能这样填志愿,拉不开档次呀!现在有几个录取第二志愿的。你这第二志愿也太高了。我无言以对,也有些遗憾当时太冲动。不然的话,那几个定向通知书一定会有自己一份。炽热的专业呀!现在不好办。这本地连大专都没填写,全是空白,又不同意调剂,有可能会翻船。真要是那样,来个竹篮打水,惨了!横下一条心,什么也不想,天注定把!反正现在又不掌握自己的命运。回去耐心的等待吧!

  半个月后,通知书下来,诚慌诚恐地接过来,忐忑不安地打开,真是被调剂了!江南的一所金属专科学校,文秘专业。也好,是一所部属学校,虽说档次低了一点,但那上边写着统招统分,就是说将来不用操心工作的问题。咋说先养活自己。一个连自己的肚皮都顾不上的人,如何去谈什么宏愿鸿志。这是现实,没办法。再用自己以前的眼光来打量自己,未免给人一种酸溜溜的感觉。只好自己安慰自己。

  总算考上,至少也应验了年少时说的一句话。大约是十岁左右吧,不愿去干活,便说句自己不是干这活的料。惹得大家哈哈大笑,但当即也被一位回乡的老教师称赞说有志气。咋说要想开阔眼界,增长知识,必须先走出去。记得读高一时就曾给在外地教书的叔叔写信说自己长这么大了,还没出过远门,直到初三时才因去参加比赛而到县城一趟,省城就别说。

  现在咋说要好一点,要去千里之外的别的省城去读书。也好,鱼米之乡,又是新中国的发源地,或许那里真的会改变自己。路是人一步一步走的,事已如此,走下去吧!开弓没有回头箭。再说自己可不是那种反复读同一种内容的人。

  只有不断的接受新东西,新知识,才会有所进步。只吃同一种东西,会腻人的。罢了,去吧!不相信自己会不成功。要让所有的人们明白,小地方照样能走出大人物。并非所有的成功者都是受过极高等的教育。主要是看你自己的欲望。人并非学校里的产物,毕竟在社会上要比校园里多很多。

  回家途中,顺便去那所学校看看。想知道她去哪里,什么地方。大红榜上会有名字。噢,不错,省城的外国语学院。这可是个大热门呀!改革开放需要更多的懂外语的人才。好运气呀!分数,哎,真是运气好啊!和自己没差几分。没办法,实力加机遇。谁让自己…… 不说了。如此了,又能咋的!

  萋萋芳草春云乱,愁在夕阳中。短亭别酒,平湖画舫,垂柳骄骢。一声啼鸟,一番夜雨,一阵东风。桃花吹尽,佳人何在,门掩残红。——张可久[黄钟·人月圆]

  就这样,开始了我的新的征程。

  对于我考取这样的学校,家里显得相当的平静。父亲什么话也不说,照常上班;母亲一面为我准备行李,一面安慰我,去吧!先出去再说。她怕我不去。

  这个档次对于全家人来说,都很失望,谁也不会想到的结果。说实话,我真的有些不想去。可自己又不想复读。再说,这是脱离农门的一条主要途径。如今总算过去,虽说不尽如人意,但总比没有的强多啦!可真够为难的。算里吧!去!以后的路,会一步一步走下去的。

  人生就是这么奇怪。往往总是愿望与结果不大对头,但只要你不懈地努力,一定会结出其它成熟的果子来!

  在笔记本上狠狠地写下:

  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阳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欧阳修《浪淘沙》

《落叶惊梦》之一校园纯情《校园蓝蔷薇》﹒第二部﹒为赋新词强说愁﹒26
新秋至,人乍别,顺长江水流残月。悠悠画船东去也,这思量起头儿一夜。

  ——贯云石[双调·寿阳曲]

  军训。半个月的军训。

  一切,完全是军事化。直接拉到军营里去。每人只允许带少量的衣服,其它一律不准带,甚至零钱。当然书是允许的。

  立正、稍息、卧倒、匍匐前进、向左看齐、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后转、左转、右转,一开始是无休止的基本动作。

  刚开始,大家抵触情绪严重,负责训练的年轻教官把我们集合起来:“大家都是经过千辛万苦才考到这所学校的,都是知识分子。可以说是明白道理的知识分子。今天教大家练习基本动作,有人会说,我们从小学就开始学,用不着这么严肃。错了!别看走路,我看不一定有人会走。不信,出来一个试试!”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列。

  “高楼大厦平地起。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都说明基础工作的重要性!”说完,板着脸走了。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人有水平,肯定是从军校出来的。说话一套一套的。

  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甚至还来了两次紧急集合,半夜拉练。我体质本来就不算太好,这突如其来的高强度训练,真够呛。腿肚子老转筋。但不管在任何时候都坚决不吭一声,强忍心中的难受,坚持训练。不像有的同学,开始请假,逃避,一心不想参加训练。其实这正是对意志的锻炼。要说,就这几天,能有什么结果,只不过是让大家体会体会,在心理上锻炼一下而已。

  烈日下,立正,齐刷刷的队伍,整齐的衣帽,威严的教官,黑红里脸庞,站在队伍前边。没多久,就感觉小腿僵直,两脚发麻,汗水顺着脸和脖子往下淌。全身的衣服都贴在身上。前边的人开始晃动,继而不停的晃动。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天眩地转。然后什么都不知道。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教官正站在身旁,见我醒过来,给我端来一杯水,问我“没问题吧!”

  “没问题!”

  “那好,下午继续!”我明白。

  其实下午也不过是些普通的强度不大的训练,不会再这样残酷。待教官走后,有的同学就说,你咋那么傻呀,别人想偷懒都来不及,你可好,这个样子,还说能行。真不可思议!我能说什么。各人想的不一样。我的性格就是不服输!别说掉队!趁着这个机会,我勉强挣扎着疲惫的身体,掏出纸和笔,很快就写出这次的感受。

  每天晚上是官兵们谈体会的时间,都是自发的,也可以去阅览室,部队的阅览室。但不准出营房。当然还有电视看。在这中间还给我们放了几部爱国主义教育的电影。

  这天晚上,又照例是联欢。教官操着他那苍嘶的喉咙教我们唱雄壮有力的部队大合唱,革命歌曲。讲故事什么的。我们一大帮十七八岁的学生像小孩子一样围在他周围听。那神情的专注,很少见。很快睡觉的时间到了,教官毫不留情地把我们赶回宿舍去睡觉。其实大家都像刚解放一样,急忙排好队回去。要不是不允许早些休息,谁愿意去听他们的讲话。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不痛。我迟疑一下,急忙掏出自己写的体会,送给教官。

  想不到,第二天上午正式训练前,教官竟当众表扬了我,说我不仅有军人的风度,还有军人的思想。笔杆子还不错。希望以后继续努力。在征得我的同意后,把那感受当众宣读。然后又送当地报社,第二天就见报。这大大鼓舞了我的心。后来才知道,教官也是个大学生,也相当喜欢舞笔弄墨。怪不得!

  在这以后更为艰苦的训练中,如十公里拉练,爬山训练,一系列的紧张而又残酷,真叫人难以忍受。在训练之余,还为我特意准备一个地方,让我好好地去写。这可好,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构思,全是真实的故事,统统照实录下来。一篇接一篇地上了报纸。在教官的推荐下,还有一篇上了省报。报道当代大学生照样能有革命传统的艰苦奋斗吃苦耐劳的精神。

  很快,军训结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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