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念:原来脸上的不是猪耳朵。
我:至于么,至于么,当美女面前还至于这么损我么?平常损损我就当你是哥们情意这时候再损你就是博美人一笑而不择手段的人身攻击了啊?咱这是几年的情谊了啊,打东北抗战那时候我不就跟你并肩作战么?
屈念:别扯那没用的,那时候打架你挑着个着不冒气的捣火棍子,我没说上手你还给人家脑袋崩开花了,虎抄的,听你那一嘴京片子就来气。还北京人呢,净给咱伟大祖国的美丽首都抹黑了,你知道当时美国人要穿越朝鲜侵略中国的时候为的什么么?就是阻止你这个败类玩意的出生!美国人民替天行道来了!
我:你丫才扯呢就一精神病弹得卡农还让你扯到我这个伟大领袖的诞生了!精神病才弹卡农呢。
罗晏厉声尖叫:鹏程你说什么呢!
我:对不起,晏晏。
屈念:……
罗晏撇嘴:车夫,跟这停!罗晏摆摆手。
甩门的力道似乎是几近全身的力,罗晏被离心力甩了一下,趔趄后站住,噔噔噔得气愤着推开玻璃门,寂静的屋内的所有人抬头对着一个不速之客抛出反感的表情,罗晏大步流星的走到旁边在灯光下绿色的有些暧昧和无聊的球台,瞟了一眼早就坐在咖啡色高脚凳上用chalk摩擦球杆的郑晋智,走到衣帽柜拉开自己的格子,把大衣和书包统统丢进雕花的木柜子,拿出球杆。
罗晏站在自己熟悉的台子旁边,郑晋智抬起手里的杆,开球。
郑晋智:尾巴怎么被踩了?
罗晏趴在球台上,摆出一个适合推底袋红球的姿势,向着母球的下方轻轻一击,球旋机红球随即静止。
罗晏:鹏程。罗晏压根不喜欢郑晋智这个磨磨唧唧的故作老成洞悉一切的男生,但罗晏也只有利用郑晋智对自己的好感才能和这样一位业余高手切磋球技。
郑晋智:我不认识。郑晋智看着抬起一条腿的罗晏似一个雕塑——马踏飞燕。二号球也在郑晋智发呆的功夫轻巧的落袋。
罗晏:一流氓。我从小难逃其魔掌。
郑晋智:是么。你打球的姿势总是不标准。说罢郑晋智有种向前的趋势,想要去纠正罗晏。却始终没有迈出。
罗晏:条条大路通罗马,白猫黑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进球才是王道。一串力的传递,母球跳过紫球擦进旁边的黄球,不偏不倚的,又是一记好球。
郑晋智:今天只能打一盘,我晚上得去上自习。
罗晏:看晚自习的换了个女教官?
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只有一块块足球场地的绿色上的实心球花色球一个一个消失进黑洞,顶灯摇曳,风如不速之客猛的破窗而入窗户吹了进来。
我:风真他妈大。吹得车呼呼响。
屈念:我腻了 他放倒椅背,和坐在后面的我念经似的毫无神采的说:我腻了,我烦了,我不喜欢了。
我:……
屈念:真泼。
我一脸幽怨:再怎么泼不都是你中意的,那丫头本是我的…… 我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
屈念:哈哈。你这人,净逗人,林丹妮就差给你生孩子了,你还要争罗晏。在瞧你那副窝囊样,要给你丢几百年前,你就是历史第一怨妇,说不定你要是从事文艺工作,李清照都不在话下。对了,你电话呢?
我:得了吧你,给我卸这就行了,你赶紧的,回家。
屈念:我说你电话呢。
我:非得让我讲东北话?
屈念:我怎么瞅着你这脸擎着这么高——找抽吧。他接住我丢过的电话,他的手机便响起了铃音——短信提示。一张名片就传到他的手机里了。
我:哈哈——
玄关里的光隐约闪着,闪着。
罗晏:爸?
罗父没有开口回答,只是微微的鼾声在回答晚归手指上沾满蓝色壳粉的女儿。罗晏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灯亮,一闪黑暗挡住了那亮光——咔嚓,门锁声。
满屋子的檀香味,熏人,但罗晏喜欢这味道,钩花纹理的窗帘被拉开,一副保卫自由的油画俨然印在窗帘。哔哔,哔哔,哔哔。手机连续的震动,鸣响。
手机亮:我 鹏程 新号
女人的手指顿了顿,后文字犹如涛涛江水铺天盖地排山倒海一样涌现在屏幕上,手机亮:哟,怎么的,今儿跟我道个歉你就磕巴了?您要是代表国务院磕办来找我谈判那我肯定二话不说——举旗道歉,谁让您家是共产党,都是共产党,我爷不就是因为点政治问题让您们三下五除二给办了么,给我爸吓坏了。
手机亮:我今儿真没这意思 你多心了
女人的手指在键盘上按得飞快,手机亮:那敢问鹏官人是否打算演一出负荆请罪?
手机亮:别跟我贫了 咱俩谁跟谁 就是你进了坟墓都不能有人比我了解你
女人的左手向嘴里送着苹果,右手忙碌着,手机亮:恩?以后咱俩别扯我爸。
手机亮:成 林丹妮说看你上操的时候总盯着一男的啊 是不是我啊 哈哈 你要是现在后悔我立马跟林丹妮吹。。
手机亮:你要是敢,林丹妮得拔了你皮。扯,我瞅景呢。
手机亮:有瞅玉佩当景的么
女人的笑声,无奈。手机亮:什么破事到你这都无处遁形。能怎么招?
手机亮:没啥 那我一哥们 介绍你俩认识?
手机亮:俗!手指顿了顿,换做左右开弓:但我就是俗。
手机亮:叫屈念 名不错吧 现在跟你一班。
手机亮:你能发满么?费钱。在一班——不好下手。
手机亮:我这不是户口管理处 太熟了?
手机亮:抬头不见低头见。
手机亮:痛快话 喜欢不喜欢
手机亮:迷死了!
手机亮:哈哈 明天我接你打球
手机亮:我不会打篮球。
手机亮:台球
滑盖推下,罗晏嘀咕:死鹏程,东北吃了几年雪还会打台球了。
她也是太信鹏程这俩字了,起根就不怀疑那是不是我这个真正的鹏程。
姗姗:阿念,你昨天干嘛啦,电话都打不通呢。
屈念:啊,是么。我不清楚啊。屈念刷着牙,嘴里吐着泡,口齿不清。
姗姗:就是啊,打不通就转接到鹏程那里去了,后来我就我跟他聊了一晚上。我想死你了都。姗姗的亲吻几乎穿破屈念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的扩音器。
屈念:那就让他解你的相思之苦吧。哈哈。 那笑声就连屈念自己也不懂。屈念转个身穿上浴袍出了浴室,电话里只留一个女人的百般尖叫吵闹撒娇哭泣,浴室外却是捷克手风琴的磁性声音,和屈念疲惫带笑的脸,直到电话里只剩下忙音。屈念才起身拿起电话。
红色的底色,白字:一会去接你,电话联系。
收件人:小Y。
发送报告:已送达小Y
屈念收起电话,拣起昨晚回家时随意丢在冰凉的砖红色瓷砖上的奥迪钥匙,干练的穿上那件标志性的毛领短风衣下楼了,狭小的楼道里飘扬着那手风琴的音乐,甚至还有回音。
没有把车子放在车库,当然要预热一会,虽然已是初春,但也没有零上十度的温暖。屈念搓着手哼着歌,调子还是那飘扬的手风琴的音乐,他喜欢手风琴的声音。青褐色的一排排裙房上的标牌颜色各不相同,理发,超市,名字都是土的好笑,前方路漫漫,各色标志的汽车堵在路上,这时候堵车哪怕你是宝马你也不如飞燕——人家能飞。屈念有些心急,按着喇叭,堵得严严实实的,再怎么望穿秋水你看到的还是公交,翻斗车,罐车,迎面而来互不相让就等城管来的画面,后面的车越塞越多,对面的车也是停滞不前,只能看到那辆白的有些反光的翻斗阻挡住了来势汹涌的洪水猛兽。车里的屈念心烦不止包括路况,也应包括女人。女人又是因为两个女人,高姗姗和罗晏,取舍的问题是明确的,但方式是未知的。驾驶位侧边的车窗似太阳落尽大海一样有节奏且缓慢的降下,屈念看了看对面的学校,又看了看前方的道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何不如……
一抻着脖子的出租车司机:诶!我说,您怎么一走了之呢! 手里招呼着远走的屈念回来。这话落地了屈念也打着电话进了校园。 。 想看书来
二
屈念:姗姗,你在哪呢?
姗姗:阿念,我在操场啊。
屈念:那你别动,我找你。
姗姗:你别来啊!我这里有点事情!有个男的……
画外音:屈念当然是没有听完,屈念是铁定藏在心里的事就定不说出来的,但一直记挂在心上的事情是一定要推倒手头上做而且是一定不容耽搁的。
穿过高姗姗住的女寝的影子就看得到围起来的操场,虽说是个中专学校,但体育器材也都是完备的,就连跑道都是塑胶场地,球场都是人造草坪,环境是不错的,一切都是颜色暗淡的,但屈念大老远就能看到一个鲜红色点,但那是夹在一个白点和一个蓝点之间的,越走越近,屈念也好奇。
屈念:恩?我没叫花店的送花啊。 居高临下的看着对高姗姗一直举着花的男人,狭长的脸,刀削肩,就是一普通人,谈不上气质。但屈念为了自己小心思还是要表现出友好的样子。
姗姗:阿念!她惊叫着回身,一手用力拍掉那男人举着的花。对屈念:阿念,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他就是……我……就是。 高姗姗乱了阵脚这也让屈念对自己更自信。
屈念:不用说,我懂。没事,我也有候补球员。屈念笑的很温柔,这让高姗姗感到不知所措,只有屈念自己知道他是抱着让自己放心的念头笑的。
屈念转身,对男人友好和善的笑:我这人怂,怂是怂,但是我善良,不夺人所爱,还乐于帮助他人。屈念弯腰建起了地上的那捧满天星,拍了拍,立刻把胳膊搭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对姗姗:得,你也别说什么了,你对我没感觉我也不强人所难,我就希望我曾经的朋友高姗姗同学和现在这位长脸先生幸福百年。屈念摆摆手示意高姗姗别说话了,他一口气说出心中所有的话,如释重负,也甩掉高姗姗这样恼人不懂分寸的这样的包袱,大步流星的走出去,昂首挺胸俯视一切,似乎这条路就是他通往成为美国总统的胜利大道。任凭后面的高姗姗怎样的呼叫喊闹。
回到车里的时候,马路上早就畅通无阻了,屈念庆幸自己的车没被拖走,要不怎么接罗晏去。
屈念:诶,鹏子,罗晏住哪里啊?
我:你丫的,都发展到接出来玩了?
屈念:别废话,开车呢。
我:你丫可真有本事,当初高姗姗不就挡不住你的无穷魅力还差点献身伟大革命事业了不是——
屈念:我可是将抗日进行到底了!甭提人,现在我俩是小葱拌豆腐,清白!
我:成,你就到咱学校旁边那小区把山那栋,我跟你说,这家伙家就跟蜂窝似的。
屈念:怎的,乱?
我:大!人不买别墅就乐意打楼!
屈念:……成,挂了。
我听着屈念有些惊愕的声音就感到好笑,这锤子得跟我小时候第一次去罗晏家里一样,马上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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